带着汗渍的肌肉块块分明,胸膛随着略微急促的呼吸起伏,摄像头不经意间照到了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与略微有些红润的面庞和耳垂。
第一次做这种事的男人大概是有些紧张和羞耻的,等了一个上午后才又发来消息。
一张[狗狗探头.jpg.]的表情包打头阵,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发一句:你不喜欢看吗?
这句后对方又无声息了,直到晚上九点后,对方的语音通话接着消息“你今晚不直播吗”发送过来,没被问话对象接通。
后面就全部是询问与关心的消息。
“阿风?”
[语音通话,对方已取消]
“你还好吗?”
[语音通话,对方已取消]
“出什么事了吗?”
[语音通话,对方已取消]
“……”
消息很多,风随指尖缓慢滑着,一直看到最底,凝神半晌点开对话框打字。
阿风[心]:我没事,别担心
在消息发出去的刹那,手机突然震动,视频通话的提醒瞬间跃上屏幕。
风随迟疑了一会儿,叮叮当伸爪子推推他的手,他这才接起。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庞映入眼帘,风随看见西装革履男人眼下睡眠不足的黛色。
他大概是在办公室里,视频背景可以看到巨大的落地窗与挂着企业logo的墙面,身后的架子上还陈放着许多书籍和文件夹。
风随轻扫一眼略微打量,越沉秉的目光则深深地落在他身上,担忧紧张的眼神扫过每一寸,停在他有些苍白的面庞。
忧虑悬起多天的心终于缓慢平复,越沉秉放低声音:“没事了?”
他的分寸感很强,风随不说他也不去刨根问底,甚至一贯沉稳的面庞上完全看不出来这几天的煎熬。
风随本要随口而出的搪塞被他一句话堵停,两人隔着屏幕对视,风随清晰地从他黑沉的眸中看见自己完全的身影。
这一刹,风随前些天隐约察觉却又被有意无意压下的蛛丝马迹终究是破水而出,石子搅动湖水泛着涟漪,他再清楚不过地意识到——
对方的眼中除了担心和焦急还有一种情绪。
爱慕。
他喜欢我。
心中波澜涌动,风随的心跳起伏一瞬,但他的面上却仍旧平静,甚至能够做到温和无波地和对方寒暄几句。
“嗯。别担心,再过两天我就能正常直播了。”他笑着,“这两天天气变化太大,着凉了没看手机。”他还是把敷衍解释说出了口。
“……”骗人。
越沉秉轻易地分辨出对方的谎言却没有戳破,视线在他毫无血色的唇瓣掠过,顺着他的意思说起其他话题。
“花篮好看吗?”
“好看的。”风随笑吟吟,“伯母的手艺很好。”
“歌单的歌听过了吗?”越沉秉又说,在风随摇头的时候继续,“很好听,如果失眠了可以听一听。”
“……好。”风随轻轻点头。
“还有。”越沉秉滑动手机屏幕,翻看他这些天发送的消息,落在前几天的视频上。
“嗯?”风随应声。
“腹肌好看吗?”他此时问起竟然面不改色,恰巧送咖啡进来的小D骤然听到惊天大八卦差点没稳住手,在越沉秉示意下把杯碟放好后立刻轻手轻脚溜了出去偷摸打开名为“董”的好友。
听到他直白问话的风随也愣了一下,然后听到对方继续:“喜欢的话你下次要不要亲手摸摸看?”
叮叮当有一搭没一搭扫着风随手腕的尾巴停住,望向他手机的目光充满审视。
但越沉秉看不到这一幕,他深邃的眉眼紧紧盯住风随的表情,视线仿佛在锁定猎物,步步紧逼地失去了耐心。
风随心脏漏跳一拍,抿着唇,含糊回复:“有机会的话。”
大概是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越沉秉的眉头微微蹙起,对上他稍有些倦怠的眉眼却又泄气般松懈下来。
他喊:“阿风。”
“嗯……”
“照顾好自己。”
“嗯。”
“我真的很担心。”
“好。”风随点头,在越沉秉看不见的角度,隐藏于发丝中的耳垂终究染上了一抹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