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吗?”看他穿戴妥当了,风随才接着问。
虽然不想承认,但越沉秉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以为风随会劝自己回书房处理文件时,对方有些狡黠的笑声却让他怔忪:“那真抱歉,我要诱.拐越氏集团的总裁旷工一个晚上了。”
越沉秉愣着,眼神有些不解地看着风随,注意到他眼中满是自己的倒影。
“我觉得你应该去休息一下。”风随说着,一只手托着下巴凑近屏幕,在对方开口之前补充,“我陪你。”
昳丽放大的面庞让心脏漏跳一拍,风随接着突如其来的话语让越沉秉本就乱了拍的心跳开始疯狂加速。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有些不确定地重复一遍:“你陪我?”
“对。”风随肯定地回答,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将疯狂扒拉着他裤脚的叮叮当脑袋按了按示意小狗安静一些,语气慵懒,“前提是你现在赶紧去浴室把自己打理好,然后躺上.床。”
越沉秉:“……?!!!”
等对面红着一张俊脸挂断电话回房间洗漱后,风随的目光在通话结束的界面留了一会儿,然后才把拼命在他脑海里“哇哇”叫的叮叮当从脚边提溜起来放在膝盖上。
小狗看着他,瞪大的眼睛充满了呆滞:【宿主大大!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什么?”风随逗弄。
【就……这种话呀。】什么陪越沉秉入睡,这可是关系非常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小狗眼睛都瞪圆了,【那你现在要飞去津市找他吗?】
“你在说什么?”风随哭笑不得地把它的炸毛捋顺,“只是连麦而已,和我平日与他打语音其实没什么差别。”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叮叮当反应过来自己闹了个乌龙,有些尴尬地甩了下尾巴:【那你要怎么陪他,你们要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吗?】
风随摇头。
叮叮当又猜测:【那就是像直播一样给他唱安眠曲?】
“这样也可以。”风随原本并不是这么打算的,但它提起来后又觉得似乎也不是不行。
【你原本的打算不是这样的吗?】小狗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言下之意,又问着。
“不是。”风随回答,将手机屏幕放到它面前,叮叮当看过去,发现他打开了一个阅读软件,上面赫然是童话故事。
-
一身水汽地从浴室出来后,越沉秉很快就接受到了风随的通话邀请。
他忙乱把衣服套好接起,看到只是语音通话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有些低落。
——陈介研和他说过刚出水的男色最诱.人来着,阿风不想看看吗?
完全不知道那头的人在想些什么,风随让他把头发擦干,再用吹风机吹过之后在床上躺好,打开夜灯。
几分钟之后,他问那边:“好了吗?”
“好了。”越沉秉的语气低沉,又有几分紧张。
“好了吗?”对方又问一遍,他以为风随没听清,清清嗓子再次回答,“嗯。”
但这次风随问的不是他,而是在知道他要给越沉秉讲睡前故事后闹腾着也要听故事的小狗。
把自己的小窝挪到风随的床边,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圈好,叮叮当这才对他晃了晃尾巴。
确定越沉秉和小狗都准备好了,风随点开故事书。
经典的童话故事被慵懒带着轻微哑意的声音缓慢诉说。
他娓娓道来。
窗外的春风拂过窗棂,轻柔如同缓缓流淌的小溪,清澈而宁静。
柔软悠扬的语调温和地絮语,落在耳边细细入扣,带着魔力一般,抚平越沉秉有些紧张情绪的同时带离连轴转好几天的疲惫。
昏黄的睡眠灯投射出温暖的光芒,映照在周围的墙壁上。窗户紧闭,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界的喧嚣,将室内切割成一个独立的寂静空间。
男人的身体陷于柔软的床被,伴随着电话另一头心上人的低语,眼皮变得沉重。
越沉秉不知不觉间沉入梦乡。
-
风随讲了五六个故事,确定电话另一头的人与床边的小狗都陷入睡眠才结束。
手机退出故事书的界面回到桌面,主屏幕的“信息”图标非常显眼,他平静地点进去。
陌生号码又发来了很多消息。
“我爸就是你克.死的。”
“你怎么敢去给我爸扫墓……”
“你流着我们的血脉,你是没资格获得幸福的。”
某些听多了的话他早就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地掠过以后目光停留在一句对方清明节发的“听说你又养狗了,怎么就学不乖。”上。
凝视这句话片刻,风随最终指尖长按,将消息删去。
放下手机轻倚在床头,他感受着寂静。
房间中小狗睡觉时打着轻轻的呼噜,耳机里越沉秉的呼吸声平缓而清晰。听着听着,倦意渐渐攀升上因多天的昏迷而虚弱疲乏的身体。
风随缓缓藏进轻盈如云朵的绒被中,窗外的风停了,他的呼吸与耳机那头交错融合,房间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