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忙的话我有经验,我可以帮你。
阿越:白天很忙的话我们可以晚上打电话,一两分钟也可以。
阿越:或者也可以不用语音通话,发个日常问候。
……
阿风[心]:不用麻烦,我自己就好了
风随的一句话发出,又淹没在对方的连串消息中。
阿越: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阿越:我马上改
阿越:抱歉,是不是我太打扰了
阿风[心]:不是
阿越:你是不是出事了?
阿越:你在哪里?我找去你好不好?
阿越:没关系啊,可以,我发消息你有空回一两句就行
难以想象,一个掌控着偌大集团,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总裁会表现出如此慌乱与措辞不清的状态。
对面的哀求和惶惶都快溢出屏幕,风随低下头看着屏幕里不断刷新的对话框,点击键盘的手指颤动一下,烟灰色的眸中掠过有些无措的难过。
但他还是将要说的话打完,并点了发送。
阿风[心]: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这段时间太忙碌,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经常回消息。
阿风[心]:所以语音通话也没办法维持
阿风[心]:别担心,没有出事
风随想了想,又提起一个借口。
阿风[心]:答应粉丝的工厂建好了最近要投入生产,我得进行监工,时间安排不过来
可对面现在已经沉不住气劝慰自己相信他这些拙劣的借口了,只剩下不停的追问。
甚至觉得打字速度太慢,越沉秉又发来语音通话邀请,手机不停地振动,风随为他设置的专属铃声在空旷又昏暗的房间回响。
是越沉秉之前推荐的纯音乐,一开始急促震颤音量高亢,到后来响铃至尾声,声音渐歇变得轻缓而缥缈,像是风随此刻搏动的心脏。
徐进走的时候没有帮风随把架起的桌子收下来,桌面上还散落着几滩之前番茄回落碗中时迸溅出来的汤汁。
风随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手机,骨节的用力使伤口崩开,血迹从绷带中渗透出来。他恍然未觉,另一只手从床头的位置抽出几张纸巾,费力地将桌上的痕迹拭去。
很难。
桌面上的汤汁非常难擦。
不知为何,浓稠的红色被抹去些许之后,又有清透的碎珠不停滚落,把暗红稀释只剩下浅淡的颜色,如同身体中流淌的血液。
灼热滚烫落在桌面上后又瞬间破碎凉透,只剩下面颊的一片冰冷。
-
夜色已经深沉,身后的高楼大厦全都亮起了霓虹灯光,越沉秉深陷于沙发之中,总裁办公室分明打开了灼眼的灯光,他却感觉自己似乎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身体的血液都似乎有些发冷,他死死盯着对话框里风随最后发过来的一句话。
阿风[心]:你很好,我们就先不要再联系了。
他冷静的面庞死死绷着,黑沉的瞳孔中倒映着风随的文字,在视线模糊的一瞬,眼眶隐约发红。
过分起伏的情绪让他下意识地抓起沙发旁的东西死死握在掌心,等触感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以后他又猛然松开手指。
他飞速把纹身贴从钥匙扣上取下,有些慌张地将其放在大腿上,用力将攥起的褶皱抚平。
“……”
留在公司加班,看时间已经很晚总裁都没有去吃饭的小D本来小心翼翼地探了头进来,想问越沉秉要不要吃点东西,却在猝不及防之下目睹这一幕。
心脏狂跳,他的头闪现一瞬缩回去了。
蹑手蹑脚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小D的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想着越沉秉刚才的神态。
震颤、愕然、僵硬、伤心,还有……绝望,那种仿佛一瞬间被抽离生机般的空洞迷茫……
他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娘诶,谈恋爱原来这么可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