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冲冲的回到了家中,一进门找寻来恪的身影,“来恪。”
此时,来恪还如同监控设备内看到的动作,静静的靠在墙边。
权励直接将他抱起,放在了床上,他这次看到权励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同样红通通的,权励神手去触碰来恪的额头,就在这时,来恪突然醒了。
“爸爸,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权励的手移动到来恪的后颈处,果然身体也很滚烫。
“你发烧了?身体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中午吃了什么?在哪里吃的?服务员有没有可疑的?”权励急切的将想到的问题一股脑的全部问了出来。
“我没事.....”
“小皮球,深入检测。”
【收到主人】
“我真的没事,刚才我只是有些疲劳,睡着了。”权励安慰着他,一时分不清到底谁在哄着谁。
“爸爸,你仔细看看我,看我有什么变化?”
来恪眨了眨青春的眼镜,仿佛在期待权励发现他不一样的地方。
“皮肤变白了?还是身体长高了?”他瞄着小皮球处理数据的屏幕,依旧十分担心。
来恪依旧紧紧盯着权励,仿佛获得小红花的小学生,等待家人的表扬。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顶,笑容中显露出自豪,仿佛在彰显自己的优势:“爸爸,你看,我长头发了。”
“你喜欢吗?”他英俊的脸上出现了孩子气的模样。
长头发?
权励先是惊喜,他这才将注意力凝聚在他的头发上,“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他凑过去观察。
菲尔德说这是来恪成长的标志。
等等!长头发?
菲尔德也说过,他目前不会长头发,需要耐心等待,一个月、两个月或者三个月......
他的脸色由晴转阴,他按照来恪的肩膀,直起身去看他的发丝:“别动。”
于是,权励看到了超短头发下,密密麻麻的一片片红色斑点,像是覆盖了毛囊一样,蔓延增长。
不,准确的说,是在腐蚀他的头皮。
小皮球的运转声戛然停下【检测到身体异样区域:头部。疑似身体疾病或者中毒,请及时就医。】
“来恪!你在头发用了什么东西?”他发出了狠厉的质问。
随后他紧张的捧着来恪的头,不停的在他的头顶吹气,仿佛这样便能吹走埋在毛囊的有害物质。
“你不喜欢吗?我长出了头发,爸爸会更爱我吗?”来恪委屈巴巴地问。
“不要转移话题,先问答我的话。”权励强忍住想要抱抱他的冲动,表情极其严肃。
“我用了生发液。”
权励皱着的眉头再次紧了紧,小家伙怎么会想到去买生发液?
“在哪儿买的?”
“路边的药店。”来恪觉察出了他情绪的波动,有些着急的试探着说:“可我真的长出了头发,效果还不错。”
的确!你是长出了头发,但是你这是被药剂催生出来的!
权励内心狠狠地批评,他紧紧咬着自己的腮帮,将要发泄的怒气一并咽下,心里劝导自己:他还是个孩子,做错事难免正常,一定要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他从小离开了爸爸妈妈......
权励将桌子上的帽子给来恪带上,牵着他的手就出了门。
他们来到了附近24小时营业的救助站。
唯一一个值班的医生有些不耐烦的从临时休息的小床上起来,看了来恪头发上的红色斑点,问:“多长时间了?服用了什么药物吗?”
“几个小时,使用了生发液。”权励将手中的生发液递给了医生。
“做个脑部ct,先去旁边的收费处交钱。”说着,医生将一张收费单递给了权励。
定眼一看,脑部ct一次,价格:五万五千八星币。
权励的瞳孔瞪的很大,他知道这里的医疗很贵,但没有想到过这么贵!
他现在的账户余额只有几千星币了,昨天给来恪的零花钱总不能再要回来,这不是有损他高大伟岸的老父亲形象吗?
这所救助站归收容所管辖,是收容所为了旅客的安全专门开设的。
于是他走进了另外一间房间,向收费的人员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寻问是否能进行赊账。
“护士小姐姐,我们刚从外地调来不久,可以帮帮我们吗?”权励表现的可怜巴巴,求人的态度十分的诚恳。
适当的示弱如果能达到目的,他并不介意这么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