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陡生后,所有人都聚在了最初的客厅里。
爆炸是在顶层发生的,除了事发时距离电梯最近的克里斯,其他人都没有受到太多波及。
艾登和门罗一起消失后,地上只留下了他们的衣物和随身物品。
……人丢了衣服没丢是什么情况?很难不让人去怀疑他们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不管怎么说,一番搜寻无果,几人只能把他们的衣服囫囵抱到桌上暂时搁置,门罗的配枪和手铐则交由克里斯保管。
克里斯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手机屏在方才的猛扑中摔裂了,上面仍然显示着无信号。
他的大拇指不住搓着裤缝,透着股失去了主心骨的焦躁。
“我得找到门、呃,队长。”克里斯心不在焉,“还得给主队汇报情况……”
“消防通道。”密大把妹王嘟囔了一声,“要我跑47层楼梯不如杀了我,我选择留在这儿等救援。”
蓬蓬头突兀地打了个嗝。
“抱歉。”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他有些尴尬,红着耳朵挠脸:“我只是觉得有些……兴奋。不觉得很像电影吗?”
克里斯冷冷怼了句:“行踪不明的不是你的熟人,你当然觉得刺激。”
蓬蓬头顿时哽了哽,脸涨得更红了。
密大把妹王左看看右看看,连忙打圆场:“哎,别对小孩子这么苛刻嘛,谁没经历过这个年纪呢?”
“你也是个傻逼。”克里斯丝毫不给他面子,转头将矛头对准他,“艾登·罗斯戴尔都冲人拔枪了你还劝他向善,头号脑残粉得属你一个。”
很强的攻击性!密大把妹王也哽住了,他渐渐憋成了红种人二号。
“别吵架,别吵架。”冯克劝道。
他的女朋友倒是手心盘着骰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像完全没闻到空气里的火药味。
“我还挺好奇艾登说的游戏是怎样的。”星芒说,“不打算继续往更里头调查一下吗?难得有布置得这么沉浸式的跑团场地。”
与她相反,埃默里已经被这凝滞的氛围尬得脚趾抠地了。
她缩成一团,不敢吭声,悄咪咪捣鼓埃泽尔,疯狂眼神示意:埃泽尔,你说句话啊!
被妹妹深情呼唤的埃泽尔完全没有加入战场的意思。他正支着脑袋,侧头看诺亚。
诺亚挨坐着埃泽尔,安静地低头戳手机。
几分钟前,诺亚把毫无反应的手机拿给埃泽尔看了。埃泽尔只扫了一眼,就帮他插上了充电宝。
“没弄坏,只是没电了。”埃泽尔宽慰他,“而且就算坏了也没关系啊,正好给你换台新的。”
诺亚盯着手里亮起的屏幕:“那是不是还要‘买’?”
埃泽尔愣了愣,捏捏他,笑道:“你男朋友这点钱还是有的。”
他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在诺亚眼里到底是个什么贫穷的形象?他决定回去就把工资卡里的余额给呆头鱼瞅瞅。
诺亚似乎很喜欢“你男朋友”这个说法,他黏过来蹭蹭他:“埃泽尔的男朋友很快也要有钱了。”
这所谓的“钱”当然是指蓬蓬头画的一亿美元的大饼。
“嗯……”埃泽尔倒也没打击他。
无论是对混乱的现状还是消失的两人,诺亚显然都不怎么感兴趣。还没有被丰富的电子娱乐荼毒的呆头鱼很轻易地接受了无法联网的事实,朴实无华地重翻起手机相册来——埃泽尔的相册对他来说可比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有趣多了。
埃泽尔思索着,收回视线,终于注意到了妹妹快抽筋的眼睛。
他朝她耸耸肩,调整了下坐姿,好整以暇地望向蓬蓬头。
“话说回来,一亿美元啊。”他饶有兴致,“你是要诺亚帮你干什么来着?”
蓬蓬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喊自己,顿时:“……”
算了,他认还不行吗!
他把之前告诉诺亚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在座其他人可不像呆头鱼那样听了个大概就不再关心,纷纷精神起来。
埃默里吐槽:“这年头怎么还有搞邪/教仪式的啊?又一个玩COC玩魔怔的。”
“你在哪里听见的?”克里斯也暂时从烦躁中抽离出来,追问,“具体发生了什么?”
蓬蓬头有些受宠若惊:“呃,就是在这个房间里。我当时来得比较早嘛,就在那扇门那儿听到了。”他指了指里侧那扇紧闭的木门。
“‘先生,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祭品呢?’”
“‘来了一个。’”
“‘嗯,希望这场戏剧能取悦祂……’”
蓬蓬头嗓音恢复正常,结束了他的一人分饰二角。
“大概是这个内容吧,一些没听太清的我自己脑补了一下。”他一脸老实,“然后我就借口吃晚饭溜出去了。”
“精彩。”埃泽尔为他的演绎鼓了三下掌,“但你出都出去了,为什么不报警?”
蓬蓬头一噎。
“……万一只是误会呢?比如台词排练什么的,这不是浪费警力嘛。”他气场一下子弱下去了,小声解释,“而且要是我真报警了,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上来了……”
埃泽尔瞥了眼克里斯,他脸上的无语已经溢于言表了。
“小孩子。”克里斯放弃了生气,只是嘟囔了声。
蓬蓬头再次委屈巴巴缩成团。
星芒:“所以你也是群友?你叫什么?”
“呃,”蓬蓬头说,“我叫Y?”
众人:“?”
他们齐齐扭头看向一直没加入话题的Y小姐。
“Y”正两指捻起桌上艾登留下的大衣,举到眼前打量着。
“知道吗?跟COC里不一样,现实中的时空门法术通常有个弊端。”
她就像感受不到其他人的目光,淡定地说:“那就是传送的对象只包含生物。也就是说,他们两个现在大概率是全/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