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在随吾辞工作的过程中,过度敏感的心绪开始有反应了:莱欧斯利大人是不是和希格雯护士长有情况?刻意要支开我们?完蛋了完蛋了,莱欧斯利大人这个是什么意思?
吾辞的诸多小表情,统统被莱欧斯利抓住了。
“怎么了吾辞小姐,是有感觉什么地方不妥吗?”问话的一瞬间,莱欧斯利懂了。
他继续补充解释:“巡轨船解说员确实应该由一只美露莘来解说,但不是肯定,百分之百的必须是美露莘。”
“其次,护士长并不是因为我们,噢不对,一些别人的感情问题来插手此事,护士长是刚才跟我说,你在吃福利餐特许券应该不够了,所以这份工作轻松并且来钱快,它更适合你。”
莱欧斯利换了个抱肩的姿势:“后半句是希格雯护士长的原话,我个人认为,护士长更愿意下班摸鱼,而不是上巡轨船给人当解说员。”
心绪涌起开始与外界的希格雯争风吃醋:怎么?莱欧斯利大人,她不愿意去当解说员,你看我们愿意吗?你理解过我们吗!?莱欧斯利,你到底爱不爱我?
吾辞的着重点压根不会存在于感情之上,而是金钱,是特许券!是用来管衣食饭饱的东西!
她依然执着于《拳王莱欧斯利写真集》,杜绝恋爱心,努力工作理所应当。
吾辞问:“一天多少特许券?”
“一天,不不,这是按巡轨船线路解说次数来算,多劳多得,一次五千特许券!”莱欧斯利说着,敞开一旁桌角上折合过一次的纸张看了一遍。
希格雯不接这活的原因找到了,能坐在自己家按时上班结算工资,干嘛还要去水面上来回跑跑才算工资。
可惜了,吾辞还没希格雯的那种资本,她才来梅洛彼得堡多久一会儿啊。
罢了罢了,多劳多得,迟早有一天吾辞会干到两百七十五万特许券!全款拿下《拳王莱欧斯利写真集》!
光宗耀祖!
吾辞一拍莱欧斯利的办公桌,大声道:“我接!”
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复,莱欧斯利严肃的表情上露出了一个让吾辞久违的笑容:“好,没问题,我去向水面上汇报一下,哦对了,听说你报名了拳力斗技?”
体内心绪的声音转变比翻书还快,它们的语调柔和,全然没有了刚刚争风吃醋时的愤恨:原来是这个样子啊,莱欧斯利大人果然是对我们好!太感谢莱欧斯利大人了!拳力斗技!是啊是啊!我们也参加拳力斗技!怎么了莱欧斯利大人,比赛那天你会去看嘛?
拳力斗技?
吾辞不由的在想,她和马夫的对手不会是莱欧斯利吧?
原本放轻松了的吾辞,忽然因为莱欧斯利的一句问话,浑身神经绷紧,不自主的说话有点结巴了,“这,这消息你也知道?”
心绪从出生到现在,它们虽寄生在吾辞体内,但从来都没有尊重过吾辞这个主体,不爽就骂:怎么?跟莱欧斯利大人对话不该是你的荣幸吗?你逃避什么?你怕什么?要是我,我就愿意!不管莱欧斯利大人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忍了很久,并且很不爽的思绪按耐不住了,开始反击心绪:怎么了?你有能耐就从这具身体里分裂出去,少逼逼赖赖,你现在就是在寄人篱下,好不了!咋滴?急死你们!昨天以为你们变了,嚯!我就知道是狗改不了吃屎!躲别人肚子里闲的!
心思绪内讧,吾辞不受益,感觉身体快要炸了!
吾辞面子上的功夫做的很足,身体里面在打架,脸上依然坚持微笑,就好像她根本没有问题和一个正常人一样,这再正常不过了。
莱欧斯利没有察觉到吾辞的异常,他继续讲他的。
“我虽然没有神通能够耳听梅洛彼得堡八方,但,拳力斗技,我是会特别注意的,很好奇下一场擂台赛上是什么人,会不会有新鲜面孔出现。”
莱欧斯利说得乐呵,吾辞只好在一旁赔笑:“哦哦,这样啊,典狱长可真是有意思啊!”
“期待能在拳力斗技上与你交手。”说完莱欧斯利又笑了。
对他绪不管不顾,只为博莱欧斯利大人一笑的心绪,发现了这个笑又疯了:我也期待我也期待!我好期待的!我希望后天的对手就是你!就算被你打败了也无所谓,我甘为您的俘虏,莱欧斯利大人!
心绪的发言让吾辞头皮发麻,莱欧斯利的这个笑让吾辞脊背发凉。
在没有拿到《拳王莱欧斯利写真集》的情况下,与莱欧斯利交手——为了一本写真集,直接攻击写真集封面本尊。
吾辞想想就感觉非常疯狂的画面。
吾辞还处在一种错愕的阶段,莱欧斯利的信息量再次强袭吾辞的大脑。
他说:“哦对了,水面上的解说员急缺,所以今天就需要你上去准备,背词,你的拳力斗技在明后天的样子,所以,需要我帮你取消吗?”
不至于取消,等到那时,吾辞还可以从水面上匆匆跑回来,打一场拳,再回去,时间规划刚刚好,不必取消。
脑中思绪愤怒的情绪带动了吾辞本身,她说话有些冲:“怎么?我做解说员就不能打拳了?我只能拿那五千特许券来维持生活?”
吾辞脸色变了,莱欧斯利的脸色跟着变,他淡薄的注视着吾辞冷漠道:“未必,吾辞小姐理解错了,拳力斗技擂台赛如果选手迟到,是会被永久黑名单的,以后均不能参加擂台赛,希望吾辞小姐考虑清楚。”
‘糟了糟了糟了,莱欧斯利大人生气了,不可以不可以,你快点住嘴!’
一股血腥从腔喉中涌出,吾辞连忙捂住嘴,从公爵办公室里跑了出去,把血吐干净,强忍着欢笑再次回到公爵办公室,与莱欧斯利对峙。
吾辞回来时,莱欧斯利在桌上备好了茶水,一盏茶杯冒着热气摆在莱欧斯利身前,吾辞待会要站的地方还摆着一杯。
吾辞吐完血回来,变得豪迈了许多,她一拍桌叫道:“拳力斗技,我是非打不可的!水面上的班!我也要上!”
“看来,吾辞小姐的业务还是挺广的,既然如此,请——”莱欧斯利伸出手,示意了吾辞身前还冒着热气的茶杯。
茶杯里盛着适量的黑茶。
吾辞抿了抿嘴,明知故问道:“这是给我喝的吗?”
莱欧斯利坐正,点了下头:“那边有凳子,你可以搬来坐。”
在办公室里站了这么久,吾辞确实腿脚有些酸麻了,往莱欧斯利指的地方看去,一张皮质的椅子靠在角落里。
心绪通过吾辞的眼睛见了那把靠墙的椅子之后,比发狂的猴还激动:那是公爵大人为我们准备的茶,还有点心,还有一把小椅子,公爵大人真是太贴心了!
“好,谢谢你。”道谢过,吾辞搬来椅子坐在莱欧斯利对面。
心绪:莱欧斯利大人为我们准备的椅子坐着就是舒服!
吾辞坐下后,莱欧斯利提起了有关布丁的事。
若不是莱欧斯利告知,吾辞至今还不知道之后出现在吾辞宿舍里的那具尸体也是布丁的——具体来说,就是布丁在吾辞家前后死了两次!
两具尸体的尸检报告上显示出的内容,几乎重复,两位死者的体质、死因和推断出后令人难以相信的死亡时间,完全一致。
吾辞瞪大眼睛,又问了莱欧斯利一遍:“死亡时间,完全,完全一致?”
莱欧斯利肯定道:“是的,你没有听错,尸检时我在场。”
第一具布丁的尸体,不是已经呈现出巨人观了吗?
前后这么长久的时间差,莫非凶手把布丁的第二具尸体先丢冻库里了?
“疑点不仅只有时间,还有,她们俩完全是同一个人。”莱欧斯利陷入沉思,他盯着吾辞看了很久。
“很抱歉给你安排了这样的一个宿舍,今天我会通知人帮你换掉,这几天为您带来的不便我感到十分抱歉!”莱欧斯利起身向吾辞深深鞠了一躬。
这是莱欧斯利的系统回复登场了吗,吾辞怎么对这样的莱欧斯利不熟,震惊得吾辞都不敢相认了。
“你,你之前好像不这么,这么跟我说话的……”说罢吾辞连忙端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吸溜热乎乎的茶水,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倘若莱欧斯利有意见,就当吾辞刚刚说的那句话没有听到好了。
“哦?是吗?”
莱欧斯利坐下,他面着吾辞说:“你是我在梅洛彼得堡里见过的最胆大的罪犯,宿舍里死过一次人了竟然还能住下去。”
吾辞苦笑:“呵呵,还好,没事,不用搬,挺好的,我还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