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夸我吗?’他想,感知到本体刀上缓缓划过的柔软。
少年微凉的手指代替眼睛一点点感知他的存在,握刀的手法异常娴熟,而连自己到底是谁都忘记的短刀满心本能般的痛苦憎恶,却在那一点柔软即将抚过刀锋时近乎本能地收敛了锋芒。
‘……不想伤害……受伤……会很痛……’被灌注入身体的灵力短暂唤回了一点理智,短刀近乎茫然地想,‘孤独的……温柔的力量……’
是不是可以,再相信一次呢?
在意识再一次沉没下去之前,他再次听到了那个少年温柔的声音。
【‘药研藤四郎,是很好的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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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研藤四郎,一花短刀,藤四郎刀派的大家长,有着“无法刺穿主人腹部却能够刺穿药研”的轶闻而得名“药研”——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刀。
脆皮短刀,稀有度低,前期强度不够高带出去也没有面子,这已然足够很多生来就有点大脑缺陷的审神者对短刀失去好感。
而少年外形、家族人员多感情深厚……则是令更多人渣对此兴致盎然、充满“好感”。
毕竟无论是炼铜还是喜爱通过感情来折磨刃,都是他们身上常见过分的“特质”呢。
理所当然的,身处这样的本丸,【药研藤四郎】面对的无论是审神者的“好感”还是“厌恶”,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或者也说不清【药研藤四郎】和【一期一振】的过往哪个更惨烈。
【一期一振】所面对的,是假象撕裂后过分富有冲击性的真相——而【药研藤四郎】从一开始就在直视血淋淋的现实,甚至连他自己,都是这“血淋淋”的其中一部分。
啊,还没有说过吧,这个本丸的刀剑,从头到尾都是同一振哦?
高花刀剑总是在审神者出于各种原因的珍爱得以存活,积累不出太多的怨愤绝望唤醒“曾经”,而那些纷乱的回忆在低花刀身上却实在稀松平常,不过在痛苦之上再迭加一份痛苦。
【药研藤四郎】同样是其中之一。
□□上的痛苦已经可以略过不提,种种以亲情为媒介进行的精神折磨也是各种人渣惯用的手段,对自我的贬低同样司空见惯,黑发紫瞳的短刀活得如同行尸走肉,如果不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兄弟,想来早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虽然被称为忠诚之刃,不也没有让自己的主人活下来吗?’】【‘啧,低劣的短刀。’】【‘又是一花!有什么用啊这玩意儿!’】【‘吶,你看,五虎退也碎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