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士兵皆身披胄甲,还配统一的刀具,有不少身手也算矫健,这可不像豪强圈养的那些杂鱼部曲。
“霍幽州你这猜想实在荒唐,同为州牧,我想你也该知晓我们有多厌恶私兵才是。此处已是边陲,距离我州牧府山高水远,想来是那人借我之名在此作威作福、圈养私兵,也算我当初看走眼。”李啸天立马道。
这庄园里还有个来不及藏起来的女人,他绝不可能在此时承认自己和庄园主私交甚笃,否则霍霆山一定会怀疑他欲要从中作梗。
毕竟当初是他夫人庄曼香提议来的庄园。
霍霆山转了转玉扳指,意有所指,“李司州,这庄园主既能阳奉阴违,是否有可能得了旁人授意,杀你亲子?”
李啸天皱起眉,被霍霆山这么一点,他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纪羡白遣杜良来司州,意图将那位裴夫人带回长安,并让幽州军背上反贼军的骂名。他不甚在意前者,但为了往后大计,他十分乐意将幽州军从“忠臣”之列踢出去。
他和杜良一拍即合。
但如今,他却有了另一个全新的猜想:纪羡白设下的这一局里,他李啸天是否也是局中人?
到时霍霆山丢了夫人,他没了嫡子,双方怨气冲天,一点火星子就能打起来。
而长安所在的雍州毗邻司州,霍霆山掌控的并州距离雍州不算远。他和霍霆山打起来,二州伤元气是必然,如此岂非一下子解决了两个强势邻里?
越是想,李啸天越是心惊不已。
“大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熊茂这时人未至而声先来。等他入庭院,发觉此处不仅有霍霆山,更有司州那方的人,熊茂不由刹住脚步。
霍霆山:“说吧,所为何事。”
熊茂面露纠结,此事事关主母,李司州这个外人在此,是否不太合适。
但平日敏锐的上峰似乎没察觉到他的郁结,见他久久不言,甚至还说:“若是在庄园里发现的有异之事,直说就是,李司州是我们的盟友,没什么是他不能听的。”
熊茂不敢纠结了,忙道:“大将军,我在一间厢房中发现了一名女郎,此人与主母……甚是相似。”
说到最后,他垂下了大脑袋,声音也低了许多。
霍霆山下意识皱了眉,只觉这话刺耳得很。但面上他露出诧异之色,转头看向李啸天,后者迎着他明显带怀疑的眼,神色淡淡:“霍幽州,我不久前才丧了嫡子。”
“是我多虑了。”霍霆山先是一叹,随即笑道:“如若此番是李司州设局,那你这一局还真舍得下血本,连亲子都能舍。”
李啸天额上青筋绷紧,没接这话。
“走吧,带我去看看。”霍霆山转身朝外走。
熊茂忙去领路。
李司州沉吟片刻,也跟上去。
那位“裴氏”见过他,可不能让她乱说话。
当初熊茂离开时,特地留了两个卫兵守着房门,如今再回来,卫兵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