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有些心烦,自己好不容易和岳母以及内弟聊的投机,哪里来的不长眼,“不见,推了吧。”
沈管家有些为难,“这,是……”
沈相见沈管家神情踌躇,有些不耐烦,“什么客人?”
沈管家见沈相询问,无奈下只能禀告,“是承恩侯夫妇,还有小侯爷,说是来拜访相爷、王老夫人和舅老爷一家。”
沈相一怔,是承恩侯府的人?他们来做什么?
这些时候因为七皇子的关系,皇帝下令彻查边关一事,陆续查到与承恩侯无关,承恩侯不但从大理寺狱被放出去,官复原职,将府中被抄家之物赐还,还得了皇帝许多赏赐以及亲笔题写的承恩侯府的牌匾,再加上小侯爷为七皇子办事,得了七皇子青睐,一时之间,承恩侯府竟然比往日还要风光。
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个时候来,这些人还真是一如既往没什么眼力劲,只是如今两府毕竟还有婚约,承恩侯夫妇要来拜访王老夫人,自己还真是没理由不见,无论如何,田夫人和亡妻是手帕交,和王家也是旧相识,再者说承恩侯府未来如何也不好说,还是不要得罪为上。
沈相不动声色打量厅中几人,见沈知面无表情,自家夫人和秦氏一脸鄙薄,而王老夫人和王昊却是不动声色,忙向王老夫人询问,“岳母,您意下如何?”
王老夫人笑了笑避重就轻道,“这里是相府,自然是相爷做主,承恩侯夫人是丹儿的手帕交,多年未见了。”
沈相勾了勾唇,行吧,老太太还是一如既往有城府,这是想见她们一面啊,但只字未提婚约,只说亡妻的情分,心里微微叹口气,若是自己母亲也像岳母般,该有多好。
微微颔首,吩咐沈管家道,“请承恩侯夫妇和小侯爷来正厅,来人,奉茶。”t
很快,承恩侯夫妇带着田瑾来到正厅,三人和沈相以及王老夫人、王昊夫妇见完礼,田夫人转眸望向王老夫人,眼圈泛红,眼泪滚落下来,上前跪在王老夫人面前,啃了个头,“姨母,您一切可安好?”
两人多年未见,在王老夫人记忆中,田夫人还是那个整日来王府找丹儿玩耍的窈窕少女,如今再见面,却已是物是人非,女儿早逝,田夫人也已是中年沧桑模样,不由动了感情,上前扶起田夫人,眼眶微红,“幼芳,姨母一切安好,你可还好?”
田夫人许多年未听到幼芳这两个字,此时听来,往事历历在目,当年自己与丹儿情同姐妹,同吃同住同进同出,可丹儿早逝,自己却连她唯一的女儿都没照顾好,反而任人欺辱,而那个欺辱她的人却是自己悉心教导长大的儿子,哭得更加不可抑制,“姨母,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