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咬了咬唇,她及笄了,终于到了这一天,今天的及笄宴就是她为亡母报仇雪恨之日,为此,她筹谋已久。
“外祖母,母亲,舅母,知知多谢你们。”
谢兰亭从席上站起,他心中紧张,不自觉憋着一口气走到沈知面前,憋得白皙的脸带了些微红,为缓解情绪深吸一口气,孤注一掷般从怀里取出一个红木盒子,双手紧握着递过去,语气也有些结巴,“沈小姐,送……送你的及笄礼。”
沈知莞尔一笑,知道他忍了许久,怕是早就想送上来了,刚才田瑾和沈娇一番动作时候,她偷偷望了一眼谢兰亭,见他一双凤眸瞪得大大的,眼尾泛红,双拳紧握,恨不能冲上前将两人一脚一个踹下湖去,好在她及时暗地里冲着他微微摇头,谢小将军方才忍下来。
她接过红木盒子,并未打开,澄澈若黑琉璃般的杏眸含笑望着眼前少年,见他一袭红衣,长长鸦发用金冠束成高马尾荡在身后,剑眉星目,容貌昳丽英气迫人,心中一甜,这是即将和她一辈子的少年郎。
低头打开红木盒子,里面是一个赤金打造的璎珞圈,璎珞下荡着金丝线拧成的长流苏,每一根流苏上缀着羊脂玉如意环,唯有中间流苏上缀着一枚硕大的南海珍珠,散着温润莹目的光芒,心中忽的一动,是那枚南海珍珠啊。
是那一日在酒楼,谢兰亭撞见田瑾用玲珑镯和八宝钗羞辱自己,愤而用谢家传家匕首换了一枚价值连城的南海珍珠送给自己,为自己出口恶气,后来自己察觉,在谢兰亭离开后,去了铺子用珍珠将谢家传家匕首赎回,没想到谢兰亭又去将珍珠买下来,镶嵌在璎珞圈子上送给自己。
她心中欢喜无限,这种两情相悦的心动,让她不禁对着谢兰亭柔柔一笑,笑容温婉若水娇艳如花,当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谢兰亭不禁脸一红,耳边传来沈知软软糯糯的声音,“多谢谢公子,我很喜欢。”
“这珍珠如意璎珞是我亲手所制,我和珍宝斋的掌柜学了许久,可惜我笨手笨脚,做得粗糙,沈小姐喜欢就好。”
谢兰亭俊脸通红,一双凤眸却灿若繁星,似乎燃烧着无穷无尽的炽热,像是秋日里那漫山遍野的红枫,令人心驰神遥。
沈知只觉得一颗心跳得厉害,她清楚的听到心中仿若有一朵并蒂海棠花悄悄盛开,又心动又羞涩,让她桃腮染上一抹红。
众人旁观这对少年少女立在一起,好一对玉做的璧人,金童玉女十分登对,言谈举止间虽说带些疏离生分,但不知为何,总觉得甜甜蜜蜜像是有人在园中四处泼洒蜂蜜,蜂蜜不甜人人自甜,又见这天不怕地不怕、战场上杀人如麻的谢家煞星居然一脸羞涩,还有什么不明白。
好么,是一个拜倒在相府嫡女石榴裙下的人,谢兰亭是大盛第一世家陈郡谢家唯一嫡子,又是威名远扬的谢小将军,怎么看都比那位小侯爷强,估计沈相的心也偏在这位谢小将军身上了,很好,看来很快要吃席了,相府和谢家的喜宴,嗯,应该还有相府和承恩侯府的退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