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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计谋

细细想来, 上次泉奈看望泉说错的那番话,估计是要和泉告白吧?

只是口误,将“喜欢你”说成了“喜欢你哥”, 给他一阵好吓。

死对头喜欢他和死对头喜欢他妹,这两者放在一起的话,他至少能接受后者。

而且泉奈和泉结婚的话, 泉奈就要喊他为二哥, 还要喊一辈子。

这不比打败泉奈更爽吗?打败泉奈, 对方只会称呼他为千手扉间, 哪里会叫哥?

况且泉并非单恋,这分明是双重奔赴啊!

这样一来的话,死对头变妹夫这种事, 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他和泉奈打了半辈子, 始终分不出高下,这下终于能够扬眉吐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脸上那是什么恶心的表情?”泉奈一脸嫌弃道。

扉间压制不住笑意,凑上前道:“加油,我期待你叫我哥的那一天快点到来。”

叫哥?

你在异想天开!

他才不会叫!

泉奈即刻拔刀相向, “千手扉间,你找死!”

扉间利索地躲过他的一击, 道:“你还想不想知道我们不接清剿山贼任务的原因?”

泉奈无奈将武士刀插回刀鞘, 惜字如金:“说。”

扉间走近他跟前, 压低声音道:“父亲曾经从这里带走了一批活体山贼, 用作泉的训练。这一点, 近藤家主是知情的。父亲去世后, 大哥为了更好地保护泉, 便下令不再接受近藤一族发布的任务。”

“血继限界这个东西会遭到世人怎样的对待, 你姓宇智波, 比我更清楚。”

泉奈当然清楚,写轮眼历来有最强血继限界之称。血继限界比奇珍异宝还要珍贵,忍界每个人都想据为己有。

身负血继限界的忍者,除非自己有强大实力,不惧任何人。否则一般都会隐瞒自身的血继限界。

泉奈忽然意识到一点:“那如今你们怎么又接受近藤一族的任务?”

扉间并未隐瞒:“这不是与你们一族合作吗?本次任务不也是你们挑选的吗?贸然拒绝的话,不就说明我们有鬼?”

“而且泉长大了,有自保能力。我们也想借这场任务恢复与近藤一族的联系,让千手一族在清理上牧山贼这个任务上显得不再那么异类。”

听罢,泉奈完全明白了。

血继限界也好,忍术秘籍也罢,都是因为一个独特,才遭至人们的猜疑与嫉妒。

平常,平庸,才能活的更久。

泉奈盯着扉间,无比庄严道:“今晚你说的一切,我都会保密,赌上我的姓氏。”

扉间相信他,他们打了这么多年。泉奈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他真诚道谢:“谢谢。”

泉奈摇头,接着结印撤掉了隔音结界。“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扉间点头,跟在他身后一同跳下屋顶。

这一幕被不远处起夜的一名宇智波族人撞见了,与他一起同行的族人见他直勾勾看着空无一人的屋顶,不由得道:“真一,你怎么了?”

名为真一的族人回神道:“我好像看到泉奈大人和千手扉间在屋顶。”

族人连忙望向屋顶,什么都没有。随即道:“你看错了吧?什么都没有啊。”

真一揉了揉眼睛,笑嘻嘻道:“那可能真是我看错了吧,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我去找点吃的,忽然间有点饿了。”

“行,那我先回去了。”族人打过招呼后,回到了房间。

真一等族人的消失在视野范围后,即刻冷下脸,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名千手族人从暗中窜到他面前。

“你叫千手大介是吧?”真一问道。

“是圭介。”

“那不重要,”真一道:“打探到什么了?”

千手圭介不耐烦道:“扉间大人的感知能力太过厉害,我不敢离的太近,而且他们身边还有一道隔音结界,所以……”

“所以,你什么都没打探到。”真一嘲讽道:“真是废物。”

千手圭介早就看不顺眼他,当即道:“你行你上啊,哪里来的胆子指挥我?”

“两位大人让你配合我,你就应该听我的。”

千手圭介气笑了,“两位大人明明说的是相互配合。你要是听不懂人话,建议你回娘胎再学学。”

宇智波真一心念一动,露出三勾玉写轮眼:“千手佬,你别逼我!”

千手圭介也不惯着他,当即摆好结印的姿势:“红眼病,别以为我怕你!真要打起来,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宇智波真一:“哼,只会说大话的家伙!”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尖锐急促的鸟叫声打断了他们。

真一和圭介迅速收起杀意,装作无事发生一般。

真一恢复笑意道:“开个玩笑,圭介大哥不要放在心上。”

圭介:“我懂,真一弟弟年纪小,正是爱玩闹的年纪。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那就好。”真一道:“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

圭介:“一起吧。”

真一答应下来。

近藤宅院外的一棵大树上,藏着一位身着黑衣的忍者。他望着两人一同进入房间后,脚尖轻点离开此树。

……

同一时刻,远在族地的千手泉没有丝毫睡意。

她靠着床头坐在床上,正在整理柱间送来的几张狐狸皮毛。嘴里还哼着不知名小曲。

这几张皮毛成色都不错,是给奈奈做围脖呢?还是披风?

正在她思索之际,一道极为强烈的寒风吹入房间,冷的她打了个寒颤。她准备下床将窗户关上,但双脚刚踩在地上,便觉得胸腔一阵剧痛,痛的她直不起腰,上半身趴在床沿冷汗直流。

看来动作幅度过大了。

好半天,痛感消失,她才缓过来。她慢慢的一步步往窗户走去,等达到目的地,伸手准备关窗时,不经意间瞧了一眼天上的明月。

明月纯白无瑕,状似圆盘。明明是极美的景色,她却没来由感到一股悲怆之意,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东西一般。

泉一向相信直觉,当下便舍弃窗户,走到衣柜处,开始收拾东西。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要到二哥和泉奈身边去。

……

第二日,黎明还未完全到来之际,扉间和泉奈已经清点好人数,离开近藤宅院朝山脉出发。

不消半个时辰便抵达山脉脚下,两人商议一番后,分别带队分两个方向进入山脉。

上牧是四国交界之地,故气候与火之国大部分地区不一样。许是靠近雨之国和风之国的缘故,即便是冬末。这里依旧气候宜人,温暖潮湿,森林常绿繁茂。

泉奈带着人手从后山进入,以两人为一组的形式分散搜查。一名宇智波族人配对一名千手族人,取长补短,能更好地发挥两族的实力。

扉间则带人从前山进入,并采取同样的措施。

短短一天过去,附近的两座山脉已经被搜查干净,共计剿灭山贼四十余人。

一开始,无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对这种组队方式表达过不满。但经过一天的相处与磨合后,他们渐渐适应了。即便是再看不惯对方,最多只有争吵,没有谁真的动手。

这让扉间和泉奈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此次他们没有带太多人,就是怕人数一多,管不过来。任务期间不比交流会时期,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注意着族人的一言一行。

但好在情况没有他们想象中糟糕。

又经过一天后,附近五座山脉已经被清理干净,共计剿灭山贼一百八十余人。

在两族人渐渐磨合的越发默契时,时间悄悄来到了第三日黄昏。

逢魔时刻,夕阳已经落山,唯有天边的彩霞还留在蓝天之上,墨绿色森林也跟着披上了一层橘色纱衣,轻薄透亮,美丽诱人。

泉奈望了望天,确定此刻的时辰后,发出信号弹吩咐众人收拾收拾准备和扉间那队汇合。

黄昏时刻是他们立下的汇合时间,地点则是根据每日的地形随机改变。

比如今日,他们确定的集合地点便是半山腰的一处小溪边。

做完一切后,泉奈稍等片刻,众人便从各个角落窜出汇聚他身边。

泉奈数了数,发现少了两人,于是道:“和也和千手圭介呢?”

一名千手族人道:“我和圭介追捕山贼时迷路分开了,恰逢看到大人发出的信号弹,我便先赶了过来。至于和也我不清楚。”

另外一名宇智波族人道:“和也正在如厕,他让我们先走,他说待会来追我们。”

泉奈倒也没多想,千手圭介的实力还行,能应付山贼。于是道:“行,那我们边走边等他们。”

说罢,一马当先领头朝集合地点赶去,其余人紧紧跟在他身后。

半个时辰后,他们便到达了集合地点。可却被眼前场面震惊到,一个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只见潺潺溪水边,有三个人影,千手扉间,千手圭介与宇智波和也。和也跪坐在地浑身是伤被千手扉间用左手掐住了脖子,右手刚好从和也的胸口抽出,鲜血与碎肉一同涌出。和也大叫一声,瞬间没了呼吸,双目凸出,死不瞑目。

而罪魁祸首厌恶地啧了一声,像扔垃圾般将和也甩到溪水中,接着甩了甩手上的鲜血,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憎恶。

“宇智波果然是最邪恶的存在。”

和也的尸身溢出大股大顾的鲜血,将清澈的溪水染红了大片,千手圭介在千手扉间身边附和道:“大人说的没错,宇智波就是邪恶的代表!”

天边的彩霞,森林的橘色纱衣,染红的溪水,世界全是血红色。

万花筒写轮眼不受控制开启,泉奈周身散发出暴戾的查克拉,几个箭步冲到扉间面前,一拳击飞了他。

扉间一时不察倒地,泉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大声质问:“千手扉间,你疯了吗?!”

扉间十分冷静,没有被暴怒的泉奈吓到,语气平静道:“我想,你应该听我解释一番。”

气愤的泉奈恢复了点理智,道:“行,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扉间轻微勾起嘴角,接着迅速扯开泉奈的手,一脚踢飞了泉奈。

泉奈一个不注意,飞出去一阵后,落在溪水中,溅起不小的水花。宇智波族人赶紧快步跑来,查看他的情况。

扉间起身对着千手族人道:“愣着做什么?跑啊!”

千手族人懵了一瞬,紧接着跟在扉间和圭介身边一同离开此地。

泉奈从溪水中一跃而起,浑身湿透,死死盯着扉间他们离去的方向,对族人下达了命令。

“追!”

第32章 反目

同一时刻, 扉间正带领众人前往集合地点。

忽然一人从树上重重落在他们面前,扉间上前查看,发现正是自家族人。对方浑身是血, 脖颈处被一刀毙命,双目黯淡无光。

“千手扉间,泉奈大人要我向你问好。你是否喜欢我带来的礼物?”

扉间抬头望去, 一名宇智波族人正站在树干上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手上拿着的赫然是导致族人毙命的凶器。

扉间伸手将族人的眼皮闭上, 然后起身道:“没记错的话, 你叫宇智波真一是吧?”

宇智波真一点头,当着扉间的面甩了甩手上的刀。

“啪”,刀上一滴血珠落到扉间的脸上, 顺着脸颊滑落。扉间抬手抹去血珠, 眼神犹如死神一般盯着宇智波真一。

“你找死。”

下一秒,扉间已经出现在真一的背后,真一正想回头防御,却被一脚踢飞, 落到地面滑行一段距离后才停下。

正当扉间足尖一点,瞬身到他面前准备送他去见死神时, “砰”的一声, 真一消失, 一大团烟雾诞生。

扉间捏紧了双拳, 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查克拉以双脚为中心, 裂痕朝四面八方扩散, 最终方圆半径三米的地面塌陷了一米多。

分配在扉间这队的宇智波族人有些不知所措, 发觉事情超乎想象, 一个二个溜得飞快。

千手族人不敢轻举妄动, 问道:“扉间大人,怎么办?”

扉间回头,表情冷漠至极:“追上去,问个明白。”

……

天边彩霞消失的一干二净,森林的橘色外衣也不知所踪,世间陷入黑暗当中。

千手扉间正带着千手族人在森林中疾驰。

只见他一个结印,身边的千手圭介顿时“啪”的一声变成烟雾消失,同时他也解除了变身术。千手扉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千手圭介。

千手族人对此表露不解,但千手圭介却没有解释,只道:“这一切都是扉间大人的计划,我们要分头行动,你们速去寻找扉间大人。”

四名千手族人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不会怀疑族人,而且身为忍者的他们必须要服从命令。

他们没有多问,只是每个人说了一句“万事小心”后,便离开圭介身边,寻找扉间去了。

千手圭介见族人已经走远,便调转方向,朝着他和宇智波真一约好的地点全速前进。

身边的风景在飞速倒退,不远处的前方出现了宇智波真一的身影,对方早已等的不耐烦。

千手圭介在他面前停下,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

宇智波真一见状,嘲讽道:“真是没用。按照我的方法来的话,早就到了。”

千手圭介切了一声,道:“凶杀现场一定要让宇智波泉奈亲眼看到,他才会相信。而你不敢当着扉间大人的面这么做,是因为扉间大人感知能力强,靠着查克拉便能分辨你的身份。”

“你只能先杀了人,再告诉扉间大人你是受宇智波泉奈指使。”

“但这种做法有较大的弊端,只要当面对质便能一清二楚。”

宇智波真一勾起嘴角,语气平缓道:“所以,这不是还有你吗?”

千手圭介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海斗大人的命令,他才不会跟这个恶心的蠢货一起共事。

但眼下为了完成任务,他不得不忍耐。

他放松身体道:“你可别把我打死了。”

“放心。”宇智波真一抽出武士刀:“我会留你一命。”

扉间让族人们追捕离去的四名宇智波族人,自己则一心感知宇智波真一的踪迹。

当扉间到达宇智波真一所在的地点时,见到的便是断了一只胳膊,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的千手圭介,而对他拳打脚踢的正是宇智波真一。

宇智波真一见状,连忙一把扛起千手圭介离开,但刚走了没几步正巧撞见姗姗来迟的泉奈一行人。

真一立马放下千手圭介道:“泉奈大人,千手扉间带领族人追杀我,我只能自卫。”

这一句话完全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仅有一丝声响。即便泉奈与他如此近,也没有听清,全靠写轮眼看清了他的唇语。

宇智波真一是他分给千手扉间五名族人中的其中一名,此前千手扉间当着他的面杀掉和也时,他就有了一种猜测。

千手扉间抛弃两族难得的和睦,想要在此地将他和族人一举歼灭。

那时千手扉间身边除了千手圭介外没有其他千手,应该是全部追杀他的族人去了。之所以带着族人逃跑,是因为千手扉间知道他会追,故意引导他进入早已准备好的陷阱,只是没有想到会遇到宇智波真一。

泉奈将视线移到地上昏迷的千手圭介身上,他的右臂断口处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面无血色。而宇智波真一的身上也有好几处伤口,明显是千手一族惯用的招式而留下的。

“大人!救救我!大人!”

这一句哀嚎打断了泉奈的思路,他抬头望去,在千手扉间的背后,四名被他分给千手的族人正在狂奔,脸上身上都跟宇智波真一一样有好些伤口。

前有狼,后有虎。宇智波族人眼看就要撞上千手扉间,干脆改变方位打算从其他地方去到泉奈身边。

千钧一发之际,扉间和泉奈同时行动,眨眼间,四名宇智波族人便被两人挡住了前路。

扉间和泉奈的武士刀架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扉间咬牙切齿:“宇智波泉奈!你……”

话还未说完,泉奈打断了他的话:“千手扉间你没有资格对宇智波做出任何评判!什么森之一族?什么爱之一族?最邪恶一族分明是千手!是你们!”

扉间简直要气疯了。

他起先对宇智波真一的话抱有疑虑,认为泉奈不可能下达这样的命令。便想着追上宇智波真一问个清楚。没想到追上时,对方正在殴打他分给泉奈的千手圭介。

圭介的实力不错,在五名族人中数一数二,这样的他都能被实力并不出彩的宇智波真一吊打,而且圭介的身上还有泉奈残留的查克拉,这足以说明泉奈的确是与圭介交过手。

宇智波真一和泉奈说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但他看清了泉奈的表情,那分明是赞赏。赞赏宇智波真一做的好。

加上之后泉奈维护被他家族人追逐的四名宇智波,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全都摆在了眼前。

是他错了,他以为靠着泉奈对泉的喜欢,两族在不久后的未来应该可以成为相亲相爱一家人。

没想到,全是假的!

这次任务就是特意为他们选的,目的就是将他和族人一网打尽!

大哥和泉也错了,宇智波就是宇智波,他们绝对不会改变!

什么狗屁和平!世上根本没有和平!

思索到此,扉间怒火滔天,周身溢出肉眼可见的查克拉,握着武士刀的手掌,青筋暴起,根根分明。

泉奈见状也不甘示弱,同样溢出相同的查克拉与之对抗。

浓烈的杀意从两人身上蔓延,他们像无数次在战场上那样,眼中只有对方。

周围大气都不敢喘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两人便缠斗在一起。招式狠辣,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势必要让对方死在自己手里。

千手族人和宇智波族人懵逼了一瞬,接着拔出武器朝离自己最近的敌人攻去……

起先被分在泉奈队伍,接着千手圭介带走,后来漫无目的寻找扉间的四名千手族人,这时才赶到。

他们没来得及搞清局势,只是见到扉间与泉奈打得头破血流,自家族人和宇智波大打出手,就像无数次在战场上一般。头脑一热就加入了战斗。

拜托,千手打宇智波天经地义好吧?

还要什么理由?

这个理念是所有千手一生的信奉。

如果将两者换个位置,那一样也是所有宇智波的基础常识。

月上中天,上牧之地险要地势之中,一场激烈的千手和宇智波的厮杀正在进行。

……

南贺川旁,一场秘密的谈话正在进行。

“两个人够了吗?”宇智波四长老问道。

“够了。”千手海斗道:“太多的话,反而显得刻意。他们虽然年轻,但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人刚刚好。”

宇智波四长老笑了:“算算时间的话,他们应该动手了吧?”

千手海斗:“嗯。很快你我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唉,”四长老惋惜一声道:“就是不知牺牲在任务中的是你家的扉间,还是我家的泉奈。”

千手海斗瞧了他一眼,发出低沉的笑声:“不管牺牲的是谁,我们都是赢家。恭喜啊,四长老。”

“哪里哪里,同喜同喜。”

四长老:“呵呵呵,到底是小毛孩子。这样的局都看不破。”

千手海斗抬头欣赏着明月,道:“他们不是输给了聪明和博学,而是输给了仇恨、偏见和自负。”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说完,转身便走。

四长老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他离去,直到视野中没有他的背影才收回视线,道:“都听见了吗?”

话音刚落,面前多出一名宇智波族人:“都听见了。”

四长老:“将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二长老。”

宇智波族人:“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两族的仇恨不是一朝半夕便能化解的,相信与仇恨,无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会选择后者。

改革与变迁虽是必然,但两族的保守派为了利益仍会守旧,同时打压新思想,新未来的诞生。

这一次任务,是千手和宇智波的第一次【结盟】,是两族长老联合起来抢占先机彻底破坏结盟的苗头,无论死的是谁,结盟便是空谈。

这次任务后,后面两族同时掀起一场清除异己的变革之法。

我只是浅浅的刀一下,扉间和泉奈都不会死。

第33章 拯救

深夜。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的踪迹?恕我不能告诉你。”近藤家光披着外衣, 在会客厅内接待客人。

说完,他抿了一口热茶,打量着面前的客人。

客人是位十分漂亮的女人, 年纪在二十上下,双颊布满不健康的红潮,唇色惨白, 眉毛还有些许风霜。即便上牧之地没有别地寒冷, 但她依旧披着厚实白色毛绒披风。脸上的担忧和焦急一览无遗, 最重要的是, 她和千手扉间长得八九分相似。

尽管如此,他仍然没有放下戒心。上牧是四国交界之地,人员繁杂, 偷渡的人员更是花样百出。用变身术打造身份的招式, 他见多了。

“我叫千手泉,是千手扉间的妹妹。”

泉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没有告诉任何人。离家后,她的内心一直惴惴不安, 越接近上牧,患得患失的感受愈加强烈。由于伤势未愈, 故奔袭三日后, 才到达此地。

“千手泉?”近藤家光放下茶杯, 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身为近藤家主, 他对于这个名字并不意外, 只是有些陌生。这个名字不及她两个哥哥的名声响亮, 哪怕是他也思索了一番才想起。

“你怎么证明你是千手泉?”

泉眉头微皱, 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

要她证明她是她?

这也太过离谱。

泉明白对方不打算告知她, 转身就走。

上牧说大不大, 说小也不小。

大不了她一个个山头找过去。

近藤家光眼睁睁看着她踏出大门,消失在夜色当中。过了许久,他才起身拢了拢外衣,走到门外眺望着天上的明月,想起了久远的记忆。

十六年前,千手佛间带着两个儿子料理完山贼后,没有第一时间全部杀掉,而是留下活口,希望带回族内。

他当时非常爽快的答应了,压根没有去想千手佛间拿这批山贼作什么。

刨根问底既不是贵族的作风,也十分不礼貌。

至于山贼到了千手族地过得如何,那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令他奇怪的是,千手佛间离世后,千手一族再没有接受过他的任务。

直到今年,宇智波和千手一起接受任务,将这种疑虑放到了最大。

千手一族在谋划什么他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忍界要变天了。

……

山中寂静幽深,泉独自行走在深山之中。靠着感知扉间和泉奈的查克拉,一点点前行。

她已经走过四座山脉,全然没有他们的踪迹。随着跋涉,夜色渐渐褪去,破晓来临。

她终于感知到一丝微弱的查克拉波动,不仅有二哥和泉奈的,还有许多其他忍者的。

她赶紧加快脚下的步伐,越过两个小溪,四个拐弯,拨开一片足有人高的杂草,见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禁呆住了。

这是一片经历过厮杀的战场,周围树木倒塌了不少,四处都是溅出的鲜血,发出刺鼻气味。千手族人和宇智波族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全部双目紧闭,看不出生死。离她最近的边缘处,躺着扉间和泉奈。两人的胸口处都插着一把武士刀,依靠刀柄的花纹,她认出,两把刀是他们各自所佩戴的。

这是同归于尽。

这个念头一出,泉顿时双腿一软,跪坐在地。双手死死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但泪光已经模糊了眼眶。

【我和千手扉间注定只能活一个的话,你希望活下来的是谁?】

曾经这个偶然被提出的问题,如今真实的发生在眼前。

她心如刀绞,眼泪大滴大滴落下,一颗颗泪珠飞快地划过脸颊,砸在被鲜血染红的杂草上,发出“滴答”声。泉被声音惊醒,狠狠咬了一口手掌,强迫自己回神。然后站起身,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朝他们跑去。

短短的距离,她摔倒了五六次。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痛,因为身体的伤痛根本比不上心灵上的伤痛。

她几乎是踉踉跄跄来到他们身边,粗暴的抹掉眼泪便开始为他们检查身体。

庆幸的是,两人都在第一时间避开了心脏,没有立即死亡。但不幸的是,这个出血量再不止血的话,他们都会失血而亡。

没有片刻犹豫,她拔掉两把武士刀,左手覆盖在扉间的伤口处,右手覆盖在泉奈的伤处。双手凝聚着幽幽蓝光,开始为他们止血。

鲜血在查克拉的治疗下,缓缓减速,最后成功止血。

泉放下双手,从一直携带在身的忍具包中拿出绷带,为他们包扎伤口。

虽然停止出血,但从前胸贯穿到背后的深深伤口不是一时半会便能愈合的。

泉看着他们僵硬,苍白的脸庞,不禁感到一阵心悸。幸好她来了,否则,今天过后,她将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

她将他们并排放在一起,然后解下披风,盖在他们的身上。紧接着站起身,朝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十八名千手和宇智波族人走了过去。

她一一为他们检查身体情况,检查过后,她发现,牺牲了一名千手,一名宇智波。其他人都处在濒死状态。

她深呼吸一口气,结印分出五个影分身,开始为他们展开治疗。该止血的止血,该包扎的包扎。

当太阳升起,森林迎来第一缕阳光时,她和影分身结束了治疗。

此时,她的查克拉差不多已经亏空,所带来的副作用令她头昏脑胀。她休息了一会,正在思考如何将他们运下山。

这时,鼻尖嗅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浓烈的腥臭气味。

是血,新鲜的鲜血。

她回头望去,只见扉间和泉奈所盖的白色披风已经染红了一小片。刚刚经过她治疗的病患们也一个两个接二连三又开始出血。

糟糕,止血失败。

但此时,她的身体再也挤不出一分一毫的查克拉,没办法为他们止血。

没办法了,只能用【夺魂】了。

只要将她的生命力分给他们,他们便能像阳太哥一样摆脱濒死,焕发新生。

这些年,泉其实用了不少次【夺魂】,每次被抓住都免不了被哥哥们教育一顿,但她下次还是会救一救濒死的族人。柱间和扉间不让泉上战场,是因为他们知道她一定不会看着族人牺牲,一定会使用【夺魂 】。可使用一多,死的就是泉了。

但眼下,如果能拯救千手和宇智波,拯救二哥和泉奈,她就算是耗尽生命力死在这里,也心甘情愿。

【夺魂】只能通过皮肤接触使用,影分身无法使用。故她解除了影分身,靠着影分身还回来的一些查克拉支撑着身体活动。

她回到扉间和泉奈的身边,又一次伸出双手。但这一次掌心发出的不是蓝色光芒,而是纯粹的白色。

白色光芒蕴含着旺盛的生命力,通过皮肤的接触,流入体内,通向四肢百骸。

白色光芒消散后,扉间和泉奈都成功止血,伤口开始缓慢的愈合,就连惨白的脸庞也有了血色。

见情况好转,泉松了一口气,起身朝等待救援的十六名病患走去。

对待病患,她一向一视同仁,千手也好,宇智波也罢,她都不偏不倚,同等对待。

救了千手救宇智波,救了宇智波救千手……

她的步伐一步比一步艰难,背也一点点弯了下去,眼皮沉重的像挂了千斤坠,呼吸一声重过一声,皮肤一点点皱巴,失去弹性。身体里的每个器官都在超负荷运转,每寸皮肤、经络、细胞都像火烧一样的疼痛。

她始终咬紧牙关坚持着。

……

宇智波真一抬起沉重的眼皮,迷茫了一会,将视线投向左手边昏迷不醒的千手圭介。千手圭介断掉的右臂处被包扎好了,身上的其他伤也不再流血,甚至开始愈合。

他感到不对劲,急忙探查起自己的身体。背后的伤口和腹部的伤口虽然很痛,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开始结痂。就算浑身动弹不得,体内没有一丝查克拉,却仍能感受到游走在体内的温暖能量。

那是什么?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咳咳咳!”

一阵短促的咳嗽声在右手边响起,他不得不赶紧转动脖颈,朝右边看去。

只见千手泉以手做拳咳嗽几声后,朝着他的族人走去,伸出手准备给予他的族人最后一记。

千手泉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次任务不是除开千手扉间,只有十名千手族人吗?

千手泉是怎么回事?

他顾不得想太多,想起身阻止她,可惜费了好大力只是浅浅地挪了一点点。

当千手泉的手接触到族人身上时,他已经想好了,等他养好伤第一个就杀掉她。

但反常的事情出现了,她并没有给予族人最后一击,手上发出的白色光芒输入族人身体后,干枯的身体开始止血,开始愈合。

她这一下,就好像将处在死亡边缘的族人一把拉了回来。

她在救他的族人?

一个千手女人在救宇智波?

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他不再动作,安分躺在草地上,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救下一名又一名千手和宇智波,看着她的步伐一步步虚浮,看着她的背一点点佝偻下去,看着她的身体如同年过古稀的老人一般颤颤巍巍。

就在此时,她撑不住了,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竟然有一瞬间想要扶起她的冲动。

如果千手泉知道这次任务真实目的,还会救他们宇智波吗?

可她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吗?这个战场怎么看都没有第三者的介入,就是一场宇智波和千手再普通不过的战斗。

真一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他感谢千手泉救了他们,另一方面他又恨千手泉救下千手他们。

若是千手扉间没死的话,这场任务不就白干了?

种种情绪的冲击下,他不得不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泉跪在地上休息,慢慢平复剧烈的呼吸,慢慢适应【夺魂】所带来的副作用。

就在此时,刚刚被她救治从而苏醒的一名千手族人了解如今的情况后,双手支撑起身体,声声质问道:“千手泉,为什么你要救宇智波?我好不容易抓住机会重伤他们!你居然救下宇智波!”

“你是疯了吗?千手泉?为了一个宇智波男人,你连家族和仇恨都能舍弃?”

千手泉听到声音,抬头艰难开口:“我是为了……”

千手族人义愤填膺:“不管为了什么,都不能救宇智波!他们是我们一族永生永世的仇人!”

说完,捡起地上的苦无朝她扔了过去……

“去死吧!”

泉没力气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苦无朝她飞来。

“锵!”

苦无和手里剑相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后,双双掉落在草地上。

泉看向扔出手里剑的方向,一名宇智波躺在地上,右手正保持丢掷的动作。瞧见她的目光,慢慢勾了勾嘴角,用沙哑的声音小声道:“谢谢。”

泉愣住了,她的族人要杀她,家族的仇人却救了她。

她所做的一切不是没有意义。

和平真的可以实现。

那名千手族人没有想到这一击居然被宇智波真一挡了下来,双目发红,目眦欲裂。可惜他再也没有力气,身体一软躺了下来。

这时,他听到了泉的回答。

“我不仅是为了泉奈,也是为了两族的和平。”

和平?

什么才叫和平?

与宇智波结盟便是和平了吗?

他不懂,但他已经不想杀千手泉了。

泉见他没有回答,并不在意,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救治剩下的病患。

……

泉奈感觉自己在冰天雪地里行走,风霜和雪花一股脑的砸在身上,不痛但足够冷,就算用查克拉抵御也丝毫不起作用。

不知走了多久,他再也走不动,蹲在原地,双手抱紧自己,哆嗦个不停。

突然,风霜和雪花消失了,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春暖花开的大草地。蝴蝶翩翩,蜜蜂飞舞。

寒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舒适无比的温暖。

他松开手,站起身,漫步在草地之中。

走了一段时间,他来到了草地的中心。这里有一座两米高的圆形冰柱,冰柱之中似乎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贴近冰柱看去,终于看清了人影。

“千手泉?”他念出了她的名字。

霎时间,他感到一阵心悸,瞬间惊醒。

映入眼帘的是亮的晃眼的太阳,被阳光直射的他不由得眯起双眼,紧接着身体才开始向他传递各种信号。

浑身无力,头疼欲裂,贯穿前胸后背的伤口痛的他龇牙咧嘴。

偶然间瞥到身边紧闭双眼的千手扉间,顿时想起了一切。

这家伙想杀他来着,最后他们同归于尽。

这样都没死,真是万幸。

话说是谁对他们进行了治疗?

鼻尖忽然嗅到了熟悉的香味,一番寻找后,发现是盖在他和千手扉间身上的披风。

这样式,这颜色,是千手泉的。

这个念头一出,他即刻开始四周寻找千手泉的身影。

然后,他看到躺在地上濒死的族人,也看到了正在救治他们的千手泉。

仅仅将白色光芒输入族人体内,便能挽救一名族人的生命。

他和千手扉间恐怕也是被这样救回来的。

白色光芒是什么他不得而知,但他知道,千手泉救了他也救了他的族人。

他的目光从族人身上移到千手泉的身上。

她本就跟红润不搭边的脸庞变得一寸比一寸苍白。炽热的阳光洒在身上,她却在一点点的流失生命力,渐渐地消亡。

就像垂垂老矣的老者,树干上摇摇欲坠的枯黄落叶,一瓣瓣凋零的白色桔梗,即将消融在手心的六角雪花……

她忙碌不已,一次次固执的救人。即便咳出不少血,任然坚持着。直到最后,救了所有人的她,终于撑不住了,倒在最后一名宇智波的身边,闭上了双眼。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是肉眼可见的冷汗,白色衣衫上的点点血迹,被汗水沾湿的银色长发和额间碎发,一声慢过一声,一声小过一声的呼吸……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

忽然间,眼角涌出大量温润液体,划过脸颊直达耳蜗。胸口犹如千万只蚂蚁啃食,变得千疮百孔。陌生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的喘不过气。

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反复揉搓,比起身体上的外伤还要痛上百倍千倍。喉头哽咽,如同被人掐住脖子,艰难呼吸。

视线模糊间,他听到宇智波真一的声音:“泉奈大人,您在哭吗?”

泉奈愣住。

他在哭?

为千手泉哭?

宇智波真一继续道:“没有想到,泉奈大人这样的人,有一天也会为心爱之人哭泣。”

他这样的?他什么样?

心爱之人?千手泉吗?

宇智波真一:“都说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心疼?

他在心疼千手泉吗?

泉奈在心中询问,一向对千手泉的事情习惯性反驳的他,此刻却并没有丝毫想反驳的念头,反而十分赞同真一的话。

是的,他的确在心疼千手泉。

真一始终注视着泉奈,即便对方从未回答。尤其是在他说出“心疼”二字后,对方迷惘的神情变得坚定。

他瞧见泉奈大人不知从哪来的力气艰难起身,拿起披风朝千手泉走去。这段距离并不遥远,但泉奈大人受伤颇重,几乎是拖着双脚一点点挪动。

真一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但并未开口询问,而是静静的注视。

只见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去到千手泉的身边,将白色披风盖在她的身上,然后温柔地将她抱在怀中,双手禁锢着她,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眼神中流淌的是浓烈的不加掩饰的爱意和怜惜。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和族人。”

第34章 死讯

近藤宅院。

泉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近藤一族的医疗忍者正在为她医治。扉间和泉奈忍着身上的伤痛待在房间外,等待着治疗结束。

医疗忍者本就稀少,这次出门, 他们都没有带医疗忍者。而近藤一族在边境驻扎多年,仅仅只有一名医疗忍者,且岁数颇大, 医术如何尚不清楚。

泉奈压低声音, 焦急问道:“救了这么多人, 泉会不会 ……”

“闭上你的乌鸦嘴!”扉间没好气道:“如果不是你没有早点发现蹊跷, 我们不至于同归于尽,泉也不会在生死关头徘徊。”

一向与扉间针锋相对的泉奈,此刻没有半点反驳的倾向。而是低头失落道:“你说的对。是我的错, 如果我能早点意识到不对劲就好了。”

见泉奈如此, 扉间的语气软下来,不再咄咄逼人。“是我的错,明明同意与你们一族一同出任务,却没能信任你们, 一点煽风点火便失去理智。”

他懊恼的抱住脑袋,道:“我嘴上说的那么信誓旦旦, 什么与宇智波提升默契和感情, 什么为了两族的利益。但实际上, 仇恨已经在内心深深扎根, 我放不下它。这才使得两族第一次雇佣合作差点以失败告终, 这才让泉不得不用生命拯救我们, 自己却生死未卜。”

泉奈静静的听着, 相识多年, 他第一次见到扉间如此颓废。一向冷静自持的他, 此刻泪如雨下。丝毫没有战场上那般顽强。

泉奈想安慰扉间,却发现自己除了一个劲的说“泉会没事的”以外,再也说不出别的。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不仅是安慰扉间,也在安慰自己。

吱嘎一声,医疗忍者推门而出,扉间和泉奈顿时起身上前询问泉的状况。

医疗忍者连连摇头:“老夫医术不精,实在是无能为力。”

说完,他挣脱开两人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扉间待了一瞬,然后立马往外走,泉奈不明所以追上去问:“千手扉间,你去哪?”

扉间边走边道:“抓山贼。有了山贼生命力的输入,泉就不会死了。”

泉奈驻足了几秒,紧接着再次追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扉间没说什么,默认了。

但两人刚走到门口时,却碰见了一名意想不到的人。

“大哥?”扉间不可置信道。

是的,他们面前的人正是千手柱间。

柱间本来在族内照顾着泉,但两日前,正在喝药的泉变成烟雾消失,他这才知道泉又一次离家出走了。

想到泉的影分身这几日心神不宁的样子,他怕泉出事,将族内事务交给水户打理后,便快马加鞭往上牧赶去。

他知道泉一定会去上牧,因为扉间和泉奈都在那里。

风餐露宿两日后,他才赶到上牧。

柱间见他们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禁问道:“泉呢?她在哪里?”

“大哥,你来的正好。”扉间拉着柱间的手往房间走去:“如今只有你能救泉了。”

听此,柱间加快了步伐,泉奈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

等柱间见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去见死神的泉时,心痛到极点。

他看向扉间和泉奈,着急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扉间和泉奈便将事情的经过如实道来。

听完一切的柱间,一向和蔼可亲的他瞬间像变了一个人,脸色无比阴沉,比六月份的雷暴天气过之不及。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查克拉气流,直接将地面和墙面震出裂缝朝四面八方蔓延。“啪”的一声,他的右手挨上了扉间的左脸,扉间顿时被打飞出去,硬生生撞在墙上,撞出一个大洞,灰尘满天飞舞。

扉间刚刚愈合的伤口在这一击的冲击下,直接裂开,溢出不少鲜血。

柱间走到他跟前,一把提起他,恼怒道:“你就是这样保护胞妹的?你忘记你发的誓言了吗?”

扉间咳出一口血,丝毫没有挣扎:“我从未忘记。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泉她还等着大哥救治。”

泉奈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第一次见到这俩感情极好的兄弟大打出手。他有点懵,但回过神后,赶紧附和扉间道:“没错,请您先看看泉。”

闻言,柱间松开了手,表情也软和一点,但依旧很臭。他看向泉奈,这是泉奈第一次对他使用敬语。

以往的泉奈,不是直呼他名,就是给他取一堆外号。比如千手佬,心机佬等等。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从不在意罢了。

如果不是因为泉奈是斑的弟弟,他一定会像对扉间那样一巴掌甩过去。

他忍下心中翻腾的情绪道:“你们出去守在门口,切记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接近这里。”

扉间和泉奈应下,泉奈扶起扉间踏出了大门。

等房门严丝合缝关上后,柱间才开始为泉检查身体。

经过一番检查后,柱间发现泉的身体已经走到了油尽灯枯,体内的生命力所剩无几,基本是靠一口气撑着。柱间不敢想象,若是他没有来的话,泉会怎样。

即便扉间和泉奈抓来山贼,但泉陷入重度昏迷,根本无法将山贼的生命力汲取到自己体内。就算泉是清醒状态,她也不会这样干。否则当年的训练不会戛然而止。

泉八岁时,在接受【夺魂】训练的那段时间,从来没有露出过一丝笑容。每日面无表情,但心底的防线却在慢慢坍塌。

某日,泉的每日训练结束后。

“大哥,我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

他那年也才十岁,对世界的认知并不清晰。便问:“那世界应该是怎样的?”

泉被问住,愣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说:“至少不能随便夺去别人的生命。珍贵的生命都不被在意的话,那人们更加不会在意其他东西。”

“如果,每个人都看重生命的话。这个世界是不是会好一点?”

柱间无法回答,但他确实厌恶了忍者的打打杀杀。也不知是为了安慰泉,还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目标。他对泉展露笑颜,道:“那样的世界,未来一定会有的。”

是的,那便是和平最初在内心诞生的萌芽。

所以,在父亲交代他一定要在泉的危机时刻找一批山贼为其提供生命力时,他拒绝了。

那般看重生命的泉,不会接受靠别人的生命力维持生命。

他想看见的是活泼开朗的泉,而不是终日活在悔恨中的泉。

至于泉今天的惨剧,他早就料到了,并早早为之做出了准备。

既然泉不愿意接受别人的生命力,那就让他来吧。

……

扉间和泉奈在室外等候了一个小时,才听到从屋内传出的柱间的声音。

“你们进来吧。”

扉间和泉奈直接冲进来,问道:“怎么样了?”

柱间一脸悲痛道:“我已经使用了一切方法,依旧救不了她。”

扉间第一个不相信:“大哥你在说什么?你可是最强大的医疗忍者!怎么可能救不了泉!”

柱间摇头,抱着双膝蹲下,痛哭流涕:“是我无能……我不配当你们的大哥……呜呜呜呜呜呜……”

扉间见状,一屁股坐下,犹如被重山压倒失去了所有反抗力气。一直喃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泉她怎么可能……”

他一把扑过去抓住柱间,语气激动道:“只要抓一批山贼,泉一定会没事的!”

柱间从双膝中抬起头,道:“扉间,那只能是在泉清醒状态才能做到。但泉现在陷入重度昏迷,根本醒不过来。”

这一番话,成为压倒扉间的最后的一根稻草。

他彻底失控,抱住柱间嚎啕大哭。“对不起,大哥,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呜呜呜呜啊啊啊……”

他和泉是双胞胎,自打在娘胎里便形影不离。非要选择的话,他可以说,他爱泉胜过爱大哥。

泉奈看着这一幕,贴在裤腿的双手紧紧握住,其余手指的指甲掐进肉里也毫无知觉。心脏紧缩,传来的复杂痛感难以形容。像被人当成玩具般蹂躏,也像被锯子来回切割,更似被一把锤子反复敲打。

他痛的蹲下身,呼吸急促,眼角不自觉泛起泪花,视线却看向床上。

泉躺在床上,皮肤苍白,气息微弱无比,一副随时随地都能被死神带走的样子。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泉,就算之前受伤躺床的泉也依旧有心情与他打趣。

泉奈愣愣地看着她,心中生出无限懊悔。他渐渐红了眼圈,漆黑的双眸一点点变成了鲜艳的红色,一枚枚墨色勾玉出现在瞳孔中,相互纠缠相互缠绕,最终演变成复杂图案。

“她是傻瓜吗?”

扉间停止哭泣,回头看向泉奈。对方的身体颤抖不已,偏生还是那般嘴硬。

“她就是傻瓜!哪里会有人连同族人和仇人一起救下?”反问的语气声音却无比颤抖。

“千手泉,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了吗?”

“不要痴心妄想,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一个千手!”

扉间忍无可忍,想上前动手打他,却被柱间制止了。“扉间,再看看。”

“你听见了吗?你要是听见的话,就醒过来继续纠缠我。我……我……我……”

他低下高傲的头颅,微微躬身,整个身子放松下来,松开一直紧握的双拳。当晶莹剔透的泪珠如连串的珍珠落下时,室内每个人都能听见泉奈心口如一的真挚心意。

“我输了……我承认……是我输了。”

“你赢了……千手泉……你赌赢了。”

“我……其实……早就动心了……只是一直不敢承认。”

“其实,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宇智波的眼睛比嘴更诚实。

泉没有死,这是柱间骗他们的。

第35章 共生

第36章 变革

宇智波族地, 审讯室。

宇智波斑坐在上位,露出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盯着面前的五名长老,默不作声, 周身散发的杀意和压迫在狭小的室内流淌。

大长老还好,毕竟阅历摆在那里,但其他四名长老就没有那么冷静。尤其是三长老, 这位长老历来对千手一族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就算如今宇智波和千手的关系不错, 可依旧没能让他打破旧观念。

他深知自己的脾气火爆, 也明白如今他在族人的眼中嫌疑最大。当即表示道:“族长,我以性命担保,我绝没有与千手佬一起谋害族人!”

一向与他不对付的二长老冷哼一声道:“除了你还有谁?每次议事你总是最反对千手的那个。只要千手扉间死了, 两族的结盟便如水中月, 镜中花。这种好事你怎么可能错过?”

“呸!别血口喷人!”三长老没好气道:“我是恨千手不错,也的确想杀掉千手扉间。但我绝不会用泉奈的命去换!族长,诸位长老们之中,我才是最宠泉奈的一个!”

斑眯了眯眼, 不予置否。三长老是传统不错,但他对族人无比看重。与他而言, 族人的性命高于一切。

“我赞同三长老。”

斑抬眼看去, 四长老这般道。虽说语气平静, 但他不停擦拭着额角的汗水, 视线也闪躲个不停。

斑并未将宇智波真一的询问结果告知他们, 目的就是让背后之人自乱阵脚。

宇智波真一落网和经过他手询问的消息, 想必四长老早就知道了。若说四长老自信真一会守口如瓶, 那自然不会是这番心虚作态。这四长老是明知这场会议是龙潭虎穴却还是来了, 不光来了, 还发表了观点。

要么是在保护后背之人,要么是拉人下水。

“你看你看,人四长老看的多清楚?”三长老这般道,完全没有意识到四长老正在拉他下水。“二长老还是多得跟四长老学学。不要胡乱咬人。”

一向充当和事佬的五长老道:“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些没有半点用处,族长还未说明宇智波真一的问询结果呢。”

此话一出,三长老赶紧问道:“是啊,族长。宇智波真一供出背后凶手了吗?”

五名长老注视着斑,等待着他的回复。

斑将众人的神情收入囊中,最后将视线投向右手第一位长老,“大长老,你有什么话说吗?”

正在捋胡须的大长老突然被点名,懵了一瞬,瞧见斑递出的眼神顿时恍然大悟。

这是又把问题抛给他,让他配合演戏了。

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尊老。

每次都搞突然袭击。

吐槽归吐槽,但戏还是要演的。

就在大长老准备开口之际,三长老猛然道:“背后之人是大长老?我不信!宇智波真一肯定在说谎!”

你现在怎么智商上线了?

大长老撇了他一眼,松开胡须,正襟危坐,神情动容。“老夫有愧。不该因为当年四个子女的死亡耿耿于怀,我并不想舍弃泉奈,但如果想要重伤千手扉间,我只有这一个办法。”

“万分抱歉!”

除了斑以外,在场的四名长老皆是一震。三长老和五长老一脸懵逼。二长老和四长老震惊过后,立刻看向斑,刚好对上斑的万花筒写轮眼。瞬间,他们又移开视线。

众人对于大长老的事迹颇有了解。大长□□有四个子女,全部死在千手一族手中。悲痛之余,他再也没有生育。直到五十岁才收养了一名族内孤儿,他没有忍者的才能,从未上过战场,倒是活的平安健康。娶妻后生了一个儿子—镜,今年不过八岁。

“我本该是颐养天年的年纪,天天逗逗忍猫,陪陪孙子。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我从未放下仇恨。”

“故才想赶在两族结盟之前报仇雪恨。”

四长老和二长老相互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不解。

他们并未拉拢大长老,大长老这是做什么?

这老头有这么好心替他们背锅?

两人面面相觑实在不知大长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静观其变。

三长老虽然不信,但听大长老如此信誓旦旦,倒也信了几分。“大长老,您这是何苦?”

五长老:“唉,其实大长老也只是族人的一个缩影罢了。细细想来,与千手对峙的这些年来,我们和千手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们这边牺牲了不少,他们一族也是如此。你杀我,我杀你,这样下去,两族都会不复存在。”

“现在看来,族长大人才是深谋远虑。与千手结盟并非坏事,最强和最强的结盟,才是坚不可摧的存在。”

“希望族长能对大长老从轻处理。”

见状,三长老也道:“我与五长老观点一致。请族长大人看在大长老年事已高的份上,对他网开一面。”

二长老和四长老也跟随他们附和。即使他们不知大长老为何为他们背锅,但也算是帮了他们,自然要求求情。

斑离开座位,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道:“谋害族人按照族规是死罪,为凶手求情者一律惩处。你们为他求情,可有想好后果?”

四名长老皆连连点头。

“很好。”斑宣布道:“从即刻起,废除长老制度。你们只是宇智波族内再普通不过的一名族人,没有任何权利。”

此话一出,五名长老都瞠目结舌。

尤其是大长老根本没有想到斑乘机瓦解了整个长老体系。

这小子,原来在这等着他们呢!

但,他目前本来就是半隐退状态,不管长老体系有没有,都对他本人没有多大影响。

他很快便冷静下来,高声称赞:“族长英明。”

本次两族长老联合起来谋害族人的行为彻底触及到斑的底线,他打算将分权的长老体系连根拔起,弃之不用。

大长老能想到这一点,其他长老也不是虚的,也想到了这一点。但状态就不如大长老冷静了。

五长老还好,口头争论了一番被斑一句话“这就是求情的后果”直接打了回去。

脾气火爆的三长老也与斑据理力争,但斑最终占了上风。

“三长老您固执了一辈子,是时候该成为大步推进族内变革的先锋了。否则,今天这样迫害族人的行为便会层出不穷。”

三长老面上一直不加掩饰地表达对千手的厌恶。但实际上,为了未来,为了族人的性命,可以为两族做出让步。

斑就是抓住这一点,才让三长老哑口无言,无奈同意。

三名长老臣服于斑,如今只剩下二长老和四长老。

四长老一直看向二长老,企图让他拿主意。但二长老什么都没说,只是始终盯着斑。四长老虽然着急,却还是按兵不动。

二长老直到现在才知道斑的真正意图,一石二鸟,不对。这已经不能用多少只鸟来形容局面。他和老四输的是一败涂地,全军覆没。

自踏入这间审讯室以来,他们就踏入了斑准备好的陷阱之中。

斑是宇智波有史以来最强大,最厉害的族长,无论是眼光、实力还是大局观都超越了他的父亲。

再说下去,徒劳无益。

至少斑给他们留了面子,这就够了。

他这些年始终隐藏自己,尽量成为一个有点头脑的老实人,尽量成为斑眼中一个可以用的人手。介于斑对千手的心软友善,才不得不隐藏自己的真实所想。

他就是由衷的厌恶千手,恨不得千手一族的每个人都消失在世上。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可以舍弃一切,包括自己。

但如今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二长老离开桌椅,双腿跪下附身叩首:“请族长赐我一死。”

除了四长老和大长老外,其余长老都很震惊。

三长老道:“老二,你这是做什么?”

二长老并未抬头,只道:“宇智波真一是我指使的,您和大长老的这出戏,我看明白了。”

这时,四长老也学着二长老的样子,扑通一声跪下。“二长老是为我顶罪,真一是我指使的,请族长明鉴!”

四长老少时曾认二长老为老师,成为长老后,一直对二长老忠心耿耿。

这下,三长老和五长老也看明白了。

合着,他俩是演员来捧场的。说是审问,实际是一场针对二长老和四长老的坦白局。

随便再削了他们所有人的权利。

高啊,真是高!

三长老和五长老此前被剥夺身份与权利的不甘通通转化为对斑的崇拜和敬仰。

斑看着二长老和四长老跪在自己跟前,心中没有半点波澜。事情的发展与他所想的一模一样。他道:“不必如此,一切都按照族规执行,你们俩都跑不了。”

审问就此结束。

二长老和四长老谋害族人,按照族规,不日处死。宇智波真一受两名长老指使,但态度良好,认错及时,故减轻处罚。常年在外完成任务,终生不得踏入族地一步。

谋害族人算是家丑,但斑并未隐藏对族人隐藏事件的来龙去脉,反而借着此事,狠狠打击了一波族内的保守派,让所有人看清楚他的决心。

伤害族人罪不可赦,结盟也势在必行。

【作者有话要说】

宇智波的处罚比千手的处罚重。因为他们开眼的条件十分严苛,多年前也曾大规模出现为了得到万花筒写轮眼不惜手刃亲朋好友的浪潮,导致族人数量急剧减少。从那以后,便定下故意杀害族人是死罪的族规。

第37章 苏醒

千手和宇智波掀起的腥风血雨并没有影响到泉。当昏睡了三天的泉醒来时, 第一眼见到的是正在帮她擦脸的水户。

“大嫂……”

声音太过沙哑,水户连忙捂住她的嘴,道:“小泉乖, 不着急说话。”

几天没有使用声道,赫然出声会引发剧烈咳嗽。

泉点头。

水户喂了她一些温水,又出门去叫柱间和扉间。俩兄弟一听到泉醒来, 立马放下手中的事务, 奔到泉的床前嘘寒问暖。

泉喜笑颜开, 一一作答。

等两人平静下来后, 她才问了下她失去意识后发生的事情。

俩兄弟便将这几日的所有经过都告诉了她。

得知当日的所有族人都成功活着,她不由得松了口气。得知泉奈以为她救不活,在她床边深情告白, 她十分惋惜没能亲耳听到。又得知近日族内惩处了策划两族自相残杀的元凶后, 惊愕之余又庆幸当初她选择相信直觉。

明明只昏睡了三日,却仿佛是三个季度。失去意识前,她还以为自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这时,泉注意到了一点。

“大哥, 你是怎么救活我的?”

泉深知那时身体状况,【夺魂】使用过后, 体内虽有一点生命力, 但只能维持一两日。若没有别的生命力进入, 只有死路一条。

听此, 柱间脸上的笑容僵住, 有些犹豫。扉间哼了一声, 道:“大哥, 你那些话忽悠我可以, 我看你怎么忽悠泉。”

柱间一言不发, 似乎在思考要如何开口。

扉间便大方地替他说出救治之法。

泉听后,直接泪流满面,哽咽道:“大哥,对不起。我把属于你的生命力还给你吧,我不能拖累你。”

失去一半生命力,不止寿命会减少,精神力和查克拉也会减少。如果不是木遁本身就具有旺盛的生命力,此刻的柱间早已被她吸干。

柱间温柔地帮她拂去泪珠,笑道:“傻瓜,说什么拖累。我是兄长,自然得保护你。”

“再说了,我发过誓,一定会保护好你和扉间。”

“大哥不会让死神夺走你,你就算想死,也只能死在我后头。”

泉泪目:“哥哥……谢谢……”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非要说谢谢的话,我该谢谢你才是。”柱间一如既往的温厚,“谢谢你挺了过来,没有让我的誓言变成空谈。”

柱间将扉间和泉抱在怀中,一手一个,犹如参天大树庇护着树下乘凉的两只白毛小动物。

“说好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和大哥说。离家出走和情绪上头都不许再犯。”

泉和扉间一一点头。

柱间松开他们,“对了,泉。虽然你的性命无忧,但你的血继限界不能再使用了。不管是输出生命离和输入生命力都不行。”

泉不解道:“这是为何?”

柱间解释道:“应该是因为我的生命力强制进入,打破你体内的平衡,从而导致血继限界失效。”

泉对于自身血继限界的情绪是复杂的。【夺魂】让她夺去了不少山贼的性命,也让她救下不少人。悔恨与感激各占据一半,如今【夺魂】失效,她再也不必为自身生命力的流逝而担忧,也不必为夺去别人的性命感到懊悔,更加不能为救人感到开心。

“从今以后,做一名普通的医疗忍者吧。”柱间这般道。

泉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憧憬与忐忑。

“嗯。”

柱间怜爱的摸了摸泉的头,泉享受着大哥的抚摸。这时,他们听到了扉间的声音。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我们是三兄妹,为何你们都有血继限界。就我没有?”

他们转头看向扉间,他摸着下巴,一脸疑问。“明明都是亲生的,为何我没有?这不合理,一点也不合理。”

柱间与泉相视一笑,齐声道:“你是捡来的。”

扉间无奈:“你听听你们说的像话吗?一点依据都没有。父亲没有血继限界,母亲是贵族后裔,连查克拉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你俩才是怪胎吧。”

从扉间说出第一个字开始,柱间和泉就知道扉间的钻研精神与无休止唠叨又上来了,赶紧撇开视线,聊了起来。

“当时泉奈是怎么告白的?大哥你用变身术给我演一遍行吗?”

“当然可以。不是我吹啊,论演技这一块,没人比的过我。”

无人在意的扉间:“……”

他们真的是亲兄妹吗?

……

夜晚,千手族地进入梦乡。

睡了三天的泉,此刻没有丝毫睡意。尽管身体已经无碍,但还需静养三四个月。

她躺在床上,把玩着柱间新做的木偶。木偶不过巴掌大小,但样貌却是泉奈的模样,栩栩余生,活灵活现。

也不知泉奈的伤势如何?是否好全了?

听说宇智波那边也进行了一波肃清,想必近日都非常忙吧?

泉奈应该听说她苏醒的消息了吧?

他会来看她吗?今晚还是明早?或者后天?大后天?

深夜寂静,孤独与思念占据了泉的整颗心。

殊不知,此刻,宇智波泉奈正在蹲她家附近的一棵大树上,眺望她。

泉奈听说泉苏醒的消息后,马上就赶来了千手族地。事实上,这几日他每天都会来看看泉是否苏醒,不过每次都是避开千手族人,悄悄的,十分隐蔽,就连感知力十分敏锐的千手扉间都未能察觉他的存在。

但,也许察觉到,并未声张也没在意他罢了。

他十分感激泉救了她,也明白自己对泉的心意。他不是不想见泉,只是心中有一种懊悔感导致他迈不开脚。

如果泉从未喜欢他的话,根本不会走到与差点与死神相见的一天。

这次是活下来了,那下一次呢?

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保证不了,要如何去保护她?

如果远离泉,能让她平安度过此生的话,他愿意一辈子都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