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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幻术

初夏的夜晚清凉爽利, 如白玉盘的满月挂在苍穹之上,毫不吝啬地朝人世间泼洒光辉。

宇智波鼬站在檐下,将月辉遮挡的严严实实, 面容隐藏在黑暗中,一双万花筒写轮眼颇为吸晴。

宇智波泉一边掏出手帕帮他擦拭面容,一边询问道:“为什么杀猪?”

宇智波鼬由着她动作, 面无表情地称述事实:“我只是想体验一下被鲜血笼罩的感受。”

宇智波泉的动作停住:“……我看你病的不轻。”

“嗯, 我也这般觉得。”宇智波鼬再一次承认他有问题。

宇智波泉沉默一阵, 又道:“为什么要体验这种感受?”

“提前为任务做准备。”

宇智波泉也是暗部, 在暗部待了不少时间,虽说目前她的工作是保护火影,还未接触过杀人的任务。但她从暗部成员那里倒是听过不少这种任务的详细内容。

“看来是一个难以完成的任务呢。”

“对, 我也不知我能不能完成。”

手帕上全是猪血, 根本没有用。宇智波泉收起手帕,牵过宇智波鼬的手带着他进屋。

“不说这么多,你先洗洗吧。”

等宇智波鼬洗漱完毕,换上宇智波泉前几日买的新衣服, 整个人总算是能看了。

宇智波泉打量了一圈:“还不错嘛,合身吗?”

“嗯, 很合适, 谢谢。”

“说什么谢谢, 真是的。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 只是将宇智波泉搂在怀中, 一下下轻抚她的长发。

泉听着他的心跳声, 加上今夜他的反常, 不免问道:“你要执行的任务是什么?”

鼬的手一顿, 松开指尖的发丝, “泉,询问机密是犯大忌。”

“我知道,大不了不干暗部。你现在的状况太让我担心了。”

闷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鼬不免又搂紧泉了三分。

“你真的想知道?”

“想。”

泉抬头,墨色双瞳倒影着他的身影,“你会告诉我吗?”

鼬没有回答,与泉如出一辙的墨色双瞳变成了红色,他又一次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幻术——身临其境。”

泉只觉得眼前一闪,她便出现在了宇智波族地空无一人街道上。

头顶是红色满月,越看越觉得不祥,脚下是尚未干透的血迹,不少族人倒在血泊中失去了生命特征。

在这条街道的中间站在着刽子手——宇智波鼬。

他穿着暗部服装,内里是一件黑色短袖,外搭一件马甲。往日的纯白马甲满是血污,额间银质的木叶护额上同样是点点血花。

他一手掐着族人的脖子,一手高举佩刀,泪流满面。

“对不起。”

族人都被吓傻了,生存的危机感让他奋力挣扎,奋力呼救,奈何脖子被掐住,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朝宇智波泉伸出双手求救。

狰狞的双手青筋暴起,五指成爪,似乎想要抓住这唯一的生存的希望。

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宇智波泉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虽然她知道这里只是幻术,但她还是无可避免的被震惊。

原来这就是鼬将要执行的任务——杀掉全族。

宇智波泉的心中泛起一股浓重的悲哀,导致她双目通红,泪水直流。泪光模糊间,她看着宇智波鼬十分果断地解决了那名族人的性命。

刺啦。

是利刃割破血肉的声音。

哐当。

是肉/体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那名族人了无生息。

宇智波鼬继续朝前走,路过一人杀掉一人,这条街道上的每一个宇智波族人他都没放过,青年、老人、小孩,孕妇……

她看着他的刀从利落到迟钝,看着他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看着他从一开始的犹豫不决到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手从颤抖到几乎握不住……

直到他解决完所有人后,朝她走来。

没有用瞬身术,就这样一步一步,像跨越千山万水,步履称重到随时都能倒下。

宇智波鼬在距离她一米时停下,举起手中的刀对准了她。雪白刀身经过一番杀戮,早已沾满族人的鲜血,鲜血顺着刀身汇聚到刀尖,一滴滴流下。

滴答滴答滴答……

她的鼻尖是浓重到几乎呕吐的血腥味,刀尖在滴血,她的心又何尝不是?

宇智波全族被恋人一夜之间全部杀害,她该如何自处?

让鼬这个和平理念者对着亲人举起屠刀,他该有多痛苦?

“这就是你的任务?”宇智波泉的声音破碎到沙哑。

“嗯。”

“那我呢?我也在你的任务中,我的死法又是什么?”

宇智波鼬收起佩刀,将她从地上拉起。血淋淋的大手握着莹白的小手,这才停止了颤抖。

“我的万花筒写轮眼中寄生着一种幻术,名唤月读。此术可将敌人的精神拉入幻术空间。在月读世界里,一切因素包括时间,地点,质量等,都被我所掌控。”

“我想给你一个简单平凡的五十年生活,订婚、结婚、生子、养儿育女、儿女成家、最后我们一起在医院病房欣然辞世。”

宇智波鼬的脸上全是凝固的血渍,往日的帅气与温柔不复存在,活脱脱一个来自地狱索命的死神,但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却是对未来的憧憬。

宇智波泉在脑中想象了一下五十年的生活,不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随后她上前一步将脑袋靠在鼬的胸膛上,潸然泪下。

“五十年呐……我可真是幸福。”

“如果是那样的话,死在你手里……也不错。”

“泉……”宇智波鼬低头在她的发间落下一吻,“我……永远爱你。”

“这是你第一次说爱我。”

“抱歉。”

宇智波泉双手捧着鼬的脸蛋,三勾玉写轮眼与万花筒写轮眼对视不落下风,句句坚定。

“但是,我还不想对命运低头,不想对高层摇尾乞怜,不想全族落到死无全尸的地步。”

“你的任务我会拼尽全力阻止。”

幻术世界崩塌,他们回到了现实世界。

泉和鼬双双保持着沉默,直到泉问:“是谁给你下达的任务?三代?”

鼬:“是志村团藏。”

宇智波鼬将志村团藏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宇智波泉。

“又是那老登。”宇智波泉憎恶道:“这老东西怎么尽想些歪主意?”

鼬看似有两个选择,实际上别无选择。

那两个选择都不是他想要的。

宇智波泉清楚鼬的为人,他是默默奉献,默默替别人决定一切,让自己承受的性格。

除了他自己想说,旁人根本撬不开他的口。

按理说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她。

“为什么告诉我?”宇智波泉好奇道。

宇智波鼬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坚毅:“因为我们是恋人,你说过任何事都不能隐瞒你。因为我们是志同道合的伙伴,是和平理念的拥护者。”

“因为族训第五百二十条:和平与安定本就是每个人的人生目标。族内不能有无畏的牺牲,不能让孩童成为手染鲜血的复仇者,不能让族人每天生活在死亡的恐惧之下。”

“我不想让族内有无畏的牺牲,不想让佐助未来成为手染鲜血的复仇者。”

“我想一族和木叶都好好的。”

宇智波泉又一次泪水涟涟,五十五年前种的因在这一刻开花结果。

她踮起脚尖吻上他冰凉的唇瓣。

“你别无选择,那我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交给我吧,鼬。”

第102章 身份

三个月前, 木叶中忍晋升上忍终极考试。

从第二轮一共胜出二十人,这二十人将在终极考试中进行一对一对决,胜利者晋级并获得上忍资格。

场地是四四方方的密闭空间, 只有打败对手离开场地才是赢家。

场地内没有采用电灯,而是蜡烛,蜡烛从场地四周围了一圈,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光源。

宇智波泉与日向西泽各自站在室内的两边, 遥遥相望。

室内没有空气流动, 明亮的火苗愈发细长, 将他们两人的剪影投射在墙壁之上。

宇智波泉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背,刚好与日向西泽抽到同样的号码牌。

日向西泽,20岁, 日向分家, 擅长体术,家传的柔拳更是精湛。

她忍术不错,写轮眼运用也算熟练,甚至还会医疗忍术, 但她的弱点也十分明显,就是体术不精。

一个体术不精的人与一个体术专精的人对上, 这胜率就小了不少。

但也不是毫无破解之法, 只要她远距离释放忍术, 不让对方近身即可。

宇智波泉能这么想, 日向西泽自然也会想到这一层。

他对于宇智波泉并不陌生, 这一代宇智波出了三个天才, 她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名声没有其他两位响亮, 大抵是因为女生的身份, 所以让别人看轻了。

如果今天与宇智波泉对战的是其他忍者, 说不定会因为这点而错失胜利,但日向西泽不会。

他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性别、年龄就失去该有的警惕之心。

日向西泽摆好架势:“宇智波泉小姐,请赐教。”

话音刚落,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宇智波泉的面前,蕴含查克拉的硕大拳头朝着她当头砸下——

宇智波泉惊讶了一下日向西泽的身法之快,面对着眼前的攻击赶紧开启写轮眼。

在写轮眼的辅助下,日向西泽的猛烈进攻直接成了慢镜头,她错身避开拳头,几个后空翻拉开距离,双刚落地对方便追了上来,她不得不摸出一把手里剑朝他丢去。

角度刁钻,看似个个毫无章法,但实际上如同连环套一般一环扣着一环,日向西泽开启白眼观察手里剑的运动轨迹,及时躲避。

宇智波泉见对方忙于应对手里剑的攻击,抓紧时间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最后一枚手里剑后跟着大小足以和半个场地有得一拼的烈焰火球,日向西泽只能暂时躲避锋芒,双脚起跳,跃到不会被火球攻击到的另一面。

刚落地,他就结印分出一个影分身,抓住火球刚刚消失宇智波泉还来不及施展下一个忍术的间隙,兵分两路朝宇智波泉进攻。

影分身之术,使用查克拉制造出有实体的分/身,分/身平均分配本体查克拉。

日向西泽只分出一个影分身,为的就是更好的缠住宇智波泉,不让对方有施展忍术的机会。

挨上他一掌,就能封锁一部分查克拉的流动。

挨上六十四掌,全身查克拉被封锁,宇智波泉必输。

事情就如同日向西泽预料的那般,宇智波泉还未来得及施展下一个忍术,影分身打断她的结印,本体一掌刚好直击胸口。

正要提取的查克拉被一掌劈散,其副作用和穴道被封,导致宇智波泉气血翻涌,直接吐出一大滩鲜血。

见攻击起效,日向西泽准备乘胜追击之时,宇智波泉却不避不躲直接抬头凝视他。

赤色双勾玉写轮眼在眼中无限放大再放大,直到他感到脚下一空,他跌入了水中,脚下是清澈见底只到膝盖的河水,天空漂浮着数座岛屿,太阳与月亮齐出,颜色是统一的绿色,整个世界无比诡异。

“幻术。”

日向西泽猜出了他现在的处境。

“幸好,我早就分出了一个影分身。”

幻术的破解,要么是别人输入查克拉,要么等施术者自己解除。

这也是日向西泽分出一个影分身的原因。

深沉的绿色世界忽然被撕开一个口子,露出黝黑的世界之外,眼前一闪,他回到了现实世界。

影分身的状况不算太好,因为本体陷入幻术失去行动能力,他为了防止本体被宇智波泉攻击,只能尽心尽力的守护在本体的跟前。

宇智波泉拿到主导权,不要命的使用各种忍术,基本把五种基础属性使用了一个遍。室内蜡烛全灭,平整的地面跟犁了遍地一般,四面有着结界加持的墙面随时都有可能轰然倒塌。

影分身抱着他来回奔波,在他睁眼的下一秒便变成烟雾消失不见。

经验与查克拉回到本体,分给影分身的查克拉基本用空。日向西泽算了算体内的查克拉,足够他施展自己开发的新忍术。

不过,施展这个忍术过后,他也会在木叶医院躺上一段时间罢了。

日向西泽调动仅剩的查克拉刺激细胞,周身实力得到一个质的飞跃,脚下一个用力,地面崩裂三分。他像一枚离弦的箭矢般冲了出去!

场地昏暗不已,但他们一个拥有写轮眼,一个拥有白眼,有没有光源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宇智波泉前番经过连续不断的施展忍术,加上日向西泽封印的穴道,想要再提取查克拉已经是困难重重。她靠着写轮眼清晰地看见日向西泽朝她而来,危机就在眼前。

写轮眼慢放了日向西泽的动作,但身体跟不上写轮眼,这一击她无法避开。

要输了吗?

明明答应鼬要追上他的脚步,她却只能停在这里吗?

不甘心!

在强烈的情绪刺激之下,她的写轮眼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两枚墨色勾玉之中又重新诞生了一枚勾玉,三枚勾玉重新排列,双勾玉写轮眼升级为三勾玉写轮眼。

世界在她的眼中变得更加清晰,她知道她躲不开这一击,那就像上次一样好好利用这一击。

如果她的意识还清醒的话……

日向西泽看到宇智波泉不打算避让时,就知道她想故技重施,但这一次他不会上当了。

眨眼间,日向西泽已经到了宇智波泉的跟前,闭着双眼,仅靠对查克拉的感知,便眼花缭乱地使用八卦掌,并成功直达六十四掌。

当六十四掌完成的那一刻,宇智波泉率先倒下,日向西泽这才敢睁开双眼,瞧着宇智波泉乌黑的瞳孔和惊讶的神情忍不住扬起嘴角。

“同样的当我不会再上第二次。”

“你全身经脉已经被我封锁,连维持写轮眼做不到,这场比赛是我赢了。”

日向西泽说完,使用忍术的副作用便显露出来,他仰头栽倒在地,全身瘫软,查克拉亏空,使不出一点力气。

“只要我从这里爬出去,我就赢了。”

日向西泽缓缓驱动身体,像只蜗牛朝着门口一点点爬,边爬便道:“你们这些天才,哪里知道我们普通人的努力?我没日没夜的修炼,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将所谓的天才踩在脚下。”

“宇智波泉,我承认你很强,但你太过年轻,缺少对战经验……”

宇智波泉已经听不清日向西泽的话语,全身调动不了一点查克拉,嘴角不停渗出血渍,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她本想抓住机会反击却落了空,如今的她可以说是任人宰割。

但她向来不是一个软柿子,由不得别人玩弄揉捏。

她开始不遗余力,毫不停歇地调动查克拉冲击穴道,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剧痛,一次次流血,嘴角渗出的血迹已经将地板染红,看起来十分可怖。

日向西泽将她的行为看在眼中,并为之愤怒:“宇智波泉,你疯了?你这样做是没用的,再继续的话只会让你断送下半生的忍者生涯!”

他并不讨厌宇智波泉,反而十分欣赏,自然也看不得对方为了一次晋升机会便拼尽全力不惜赌上忍者生涯。

“这次不行,你下次努力不就好了?我都考了七八回了,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积累经验,才达到今天的成就。你别想一口吃成胖子,你才十三岁啊,未来的路还很长。”

日向西泽的句句肺腑之言,宇智波泉并没有听进去,她依旧在不停地冲击穴道。

“停下!你会死的!”

日向西泽真是怕了她了,看了眼远处的门口,朝着宇智波泉缓慢爬去。

“等着,我来给你解封。我可不想背上手刃同胞的罪名。”

宇智波泉在一次次的冲击下,在一次次副作用的反弹之下意识逐渐模糊,不知道冲击到大脑的哪些细胞,两段尘封已久的记忆解封了。

一段记忆的主人公是千手泉,另一段的主人公叫铃木泉。

她清晰地知道她们是她的前世。

她好像坐在电影院中,聚集会神地观看着荧幕上播放她以往的事迹。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她知晓了所有的一切,但因为这一世是正常投胎的关系,不像铃木泉记起前世记忆时会分不清自己是谁。

荧幕里面的每个人物她都无比熟悉,也对他们有感情,但因为荧幕的关系或者说人生经历不同,始终隔了一层。

电影结束,她甚至还能发表结束感言。

“所以,我的颜控原来是靠着灵魂传承吗?”

“啧,我这一世怎么是宇智波呢?前两世都追宇智波,那不就等于我追我自家祖宗吗?”

“怪不得每次上坟时,埋着战国时期的那一带老祖宗都不待见我,导致我不是大风迷了眼睛就是平底摔跤。站在祖宗视角想想,自家血脉里混了个千手,能不气吗?”

“其实仔细想想有多重身份也不错,就我这身份摆在那,三代目和诸位高层还得叫我一声大人呢。”

“很好,我爽了。”

宇智波泉十分轻易地接受了自己的前两世身份。

查克拉是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结合体,因为宇智波泉想起了前世记忆,精神能量大幅提升,身体虽然疲惫,但精神十足。

日向西泽也想解封宇智波泉的穴道,奈何体内没有查克拉,只能看着她干瞪眼。

宇智波泉恢复精神,望着一脸无计可施的日向西泽,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道:“反正咱俩都失去行动能力,不如比一比谁爬的更快?”

日向西泽见宇智波泉不再犯傻冲击穴道,当即松了口气,面对对方的挑衅,自然不能拒绝。

“行啊,我数一二三,咱俩一起爬。”

“没问题。”

“一。”

“二。”

“三!”

日向西泽用尽全身力气爬出了一厘米的距离,宇智波泉则麻利地从地上爬起迅速跑到门口敲了三声,守在门口的忍者开门后,她才倒在地上。

日向西泽目瞪口呆:!!!

说好的爬,你怎么能跑!

宇智波泉仰面躺在地上,抬起手挥了挥:“加纳(再见)。”

日向西泽有很多脏话想骂,但被宇智波泉的下一句堵上了嘴:“别夸我,我会害羞的啦。”

你害羞个鸡毛!

日向西泽气急败坏地再次移动了……两厘米,见到自己和宇智波泉的差距,成功被气晕。

宇智波泉大获全胜,成功晋升上忍。

宇智波泉和日向西泽入住木叶医院VIP病房,并发展了深厚的友谊(不是)关系。

宇智波泉:“计谋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别气啦,日向桑。”

日向西泽:“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世用的叙述方式是顺叙,这一世采用的是倒叙。

第103章 面谈

时间回到现在。

宇智波泉带着宇智波鼬见到了双目失明的宇智波止水。

“鼬?”宇智波止水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来者的身份。

“泉, 你怎么把鼬带来了?”

宇智波泉:“再不让他见你,下次就得你一个人给全族上坟了。”

止水:???

当止水从两人的嘴里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心中大为震惊。

什么?我的“死”只是延缓了一段时间, 并不能撼动族人的政变想法。

什么?志村团藏给了鼬两个傻逼选择。

什么?我让鼬保护村子和宇智波,鼬差点跑去屠族?

止水被气的咳嗽不止,本想好好教育鼬一顿, 但听见鼬的连连道歉, 又不忍心。

“算了算了, 好在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宇智波止水还活着这件事令, 近日忧心忡忡的宇智波鼬终于展露了笑颜,他招来乌鸦取出止水眼睛。

“左眼还给你,对不起, 我没能履行诺言。”

止水:“不怪你, 是我的错,不该让你背负一切。”

宇智波泉接过眼球,运用医疗忍术将止水的眼睛安了回去。

医疗忍术完成后,重获光明的止水又一次提出该如此解决当下的难题。

宇智波鼬看了泉一眼, 他不明白泉所谓的“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是什么意思。后来不管他如何询问,她都没有答话。

或许是两人相处的久了, 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对方的影子, 避而不谈的泉不就是以前的他吗?

宇智波泉没有理会鼬探究的眼神, 面对止水又一次提出了她的方法。

“我们直接去找三代对峙吧。”

止水不赞同道:“这件事我们不是讨论过了?一旦族人知晓我的事情, 那政变就无法阻止了。”

泉:“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向来我们都是被动的一方, 我们再不主动出击, 那就真的只能迎来【政变】。”

“死马当活马医吧, 更何况……”泉停顿了一下, 墨色双瞳露出自信的精光, “这不一定是死马。”

止水看向了鼬:“你认为呢?”

鼬无条件支持泉:“她说的没错,我从未接到三代目的命令,都是志村团藏转述,也许三代对此并不知情。别忘了,三代目与志村团藏并不对付。”

止水有些惊讶:“你现在的脑子不糊涂了?”

“跳出选择,放开眼界,思考人性。我才领悟到,宇智波灭族这件事对志村团藏最有利,毕竟他抢夺过你的眼睛,焉知他不会对族人的尸首下手?”

鼬回忆起他站在猪圈时,脚下是血流成河的猪血,脚边是一只紧挨着一只的死猪。面对畜生他绝不手软,可一旦对象换成族人,光是想想都让他冷的发抖,连刀都握不住。

养殖场老板点头哈腰地将他送出养殖场,等他走远后才拿着一沓厚厚的钱清点。

“这年头好人还真多啊,不光帮忙杀猪还给钱,真是赚大发了。”

鼬回忆结束,道:“如果将木叶比作养殖场,宇智波一族比作猪,老板比作志村团藏,钱比作写轮眼,那我并不想成为他口中的好人。”

“志村团藏分析的结果是假的吗?不,是真的。木叶高层和我们一族难道不知道内战的利害关系吗?不,他们全都知道。我们一族要的是政变后的权利吗?不,我们一族只是以政变为要挟获取我们应得的公平。”

“其实,这场拉锯战比的是谁更豁的出去,谁就赢了。”

“志村团藏来找我,恰恰说明了高层的害怕。他们比我们一族更加恐惧木叶的消失。”

“杀完猪后,我终于想明白了一切。”

“我守护的应当是和平,而不是用杀戮粉饰的太平。”

宇智波鼬的一番话令泉和止水既惊讶又欣慰。

虽然他差点走上歧路,但好在还是回到了正路。

止水再没有拒绝,当即同意泉的方案。

三人在第二天一早便藏身在火影楼办公室,等着三代目上班。

猿飞日斩刚一踏入办公室,便敏锐地感知到有问题。他并不是感知性忍者,但常年的忍者经验告诉他,这间办公室有其他人的存在。

正当他想开口召唤暗部时,面前刷刷刷多出三个人影。

从左到右,依次是止水、鼬和泉。

他颇为惊讶:“止水?你还活着?”

于是,从止水开始三人向猿飞日斩讲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猿飞日斩陷入沉思,止水是他派去阻止政变没有想到被志村团藏截胡,他才不得不将解决宇智波政变的人选定为志村团藏,没有想到因此让鼬差点走上灭族的道路。

平心而论,他从来都不认为是宇智波一族策划了九尾事件,但九尾事件疑点重重,没有证据证明是宇智波一族策划,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们。

宇智波一族的覆灭对他根本没有好处,宇智波一族要是不在了,村子的战斗力会直线下降。而且他也无法通过观察宇智波一族从未找到铃木泉的转世。

总而言之,他下达监视的指令时并未考虑过宇智波一族的想法,最终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想到这里,猿飞日斩朝他们弯腰鞠躬:“首先,我先对你们说一声抱歉。是我下达了错误的指令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其次,如果可以挽回的话,请尽情提出你们的要求。”

猿飞日斩的态度十分友好,众人放下心中的巨石,纷纷提出要求。

鼬:“让志村团藏把止水的眼睛还回来,并将他以谋害同村的罪名关押至木叶监狱。”

猿飞日斩:“可以。”

止水:“请撤掉监视我们一族的暗部,恢复我们一族应有的地位与公平。”

“这……恐怕不行。”猿飞日斩犯了难:“实话跟你们说吧,我当初之所以监视宇智波,根本不是因为九尾事件,也不是针对你们一族。”

泉:“这话你信吗?编个理由也不会编个逻辑通顺的。”

面对三人质疑的眼光,猿飞日斩豁出去了:“我之所以那么做,只是为了寻找一个人。”

宇智波泉有点惊讶,难道是那个人是……她?

止水和鼬压根不信,止水道:“您为了一个人闹出这么大动静?不惜让我们一族与村子产生间隙?”

猿飞日斩正想答话时,泉抢过话茬紧盯着他道:“为什么要寻找那个人?”

猿飞日斩:“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机密。我找了她几十年,如果不是因为别无选择,我根本不会监视宇智波。那是唯一可以找到她的方法。”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望着墙上挂着的历代火影相框,眼眶湿润:“从我二十多岁至今日,过去了整整三十六年。找到她已经是我毕生的执念。”

“找不到她,我死不瞑目。”

宇智波泉瞬间明白猿飞日斩监视宇智波的原因,是因为她每一世喜欢的都是宇智波族人,故猿飞日斩便监视宇智波一族等着她出现。

“守株待兔?”

猿飞日斩瞬间看向她,“你……”

如果不知道原因,根本无法将缘故与这个成语联系起来。

所以,她是……

“小泉?”

猿飞日斩喊出了他熟悉的称呼。

泉没有说话,只是会心一笑。

止水和鼬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来回打转,明明是一同进入办公室,一同商量事宜,但如今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他们的预料。

宇智波泉的名字本就是泉,为何三代目的脸色如此惊讶?

为何泉笑得如此老成,看着三代的时候像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种种疑惑萦绕心头,他们想询问时,却遭到了三代目的逐客令。

“你们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我和她有话要说。”

两人看了泉一眼,泉点头示意,他们这才离开办公室,守在门口。

室内,猿飞日斩不放心地布下隔音结界,就像当初千手扉间临死前交代他一般将事情和盘托出。

包括为何要寻找她,九尾事件他所得知的情况,木叶这么年的发展等等。

说完后,耐心等着她的问责。

但宇智波泉没有问责,而是道:“日斩,你老了,初见你时你才九岁,活泼可爱。如今成了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了。”

猿飞日斩摸了摸自己的发丝,笑道:“时光催人老,我算是木叶史上最长寿的火影,知足了。”

“小,不,泉大人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怎么不来找我?”

“上忍考试时恢复的记忆,至于为什么没来找你。只是因为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我一个转世之人何必打扰过去的熟人,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就行了。”

宇智波泉站在13岁的年纪回看当年六岁的自己,那时的她因为父亲的去世,冷漠孤僻。

现在的她不敢相信,以前沉默寡言的人居然是她?

又或者说,那般性格的她后来会变成如今这般洒脱。

这两个性格差异极大的人,都是她,只是不同时期的她。

她无法否认,也没有权利否认。

她只能接受。

接受过去的自己,接受未来的自己,更重要的是接受现在的自己。

前两世的记忆重要吗?说重要也不重要,说不重要也重要。

只是人际关系网络扩大了。

千手泉和铃木泉是她的过去,宇智波泉是她的现在及未来。

过去之事不可追,来日之路就在脚下。

第104章 坦白

火影办公室内, 猿飞日斩与宇智波泉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猿飞日斩倒了杯茶递给宇智波泉。

宇智波泉接过,没有第一时间喝, 而是道:“如今你已经找到我了,监视这块……”

猿飞日斩知道她的意思,道:“我会把暗部撤掉。”

宇智波泉心满意足, 端起手中的热茶抿了一口, 却瞥见猿飞日斩脱下火影外袍, 单膝跪地。

“你这是做什么?”

猿飞日斩年轻时高高大大, 现在一把年纪身形消瘦,跪地时更加矮小。他满头白色,皮肤松垮, 褶皱颇多, 一双浑浊的眼珠显露愧疚。

“我不配当火影,当年您曾说过不要分过多的权利给顾问团,我没有做到这一点。我不像老师一个人就能将木叶的所有事情打理的明明白白,将过多的权利分给了团藏, 让团藏背负起村子的黑暗。”

“我和团藏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个怎样的人,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不是我, 不是我将权利交在他的手中, 他不会在沉浸在权利的欲望中无法自拔, 也不会为了村子走上一条极端的道路。”

“我不怪他想要杀我, 因为当初是我将这把刀递给他的。其实死在他手里也不是不行,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年轻时他保护了我无数次, 他对于我来说是朋友、是兄弟、也是伙伴。”

“可一旦我死了, 木叶一定是他掌权, 那时木叶的人们恐怕过不上安稳的生活。”

“人是会变的,尤其是面对满屋珍宝却只能一年年克制欲望的人。”

宇智波泉静静听着,听到最后时忍不住问道:“那你呢?你变了吗?”

猿飞日斩抬起沉重的眼皮,自嘲道:“我也变了,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二代目的弟子,不是那个为了木叶豁出去一切的热血忍者。”

宇智波泉:“所以?”

“所以……”猿飞日斩起身将外袍叠好恭敬递给了她,“火影这个位置还是您来坐吧,只要您同意,我马上宣告全木叶并进行火影就任仪式。”

宇智波泉没有答话,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火影外袍。

火影是木叶忍者晋升之路的顶端,是所有忍者遥不可及却奋力前行的目标。

宇智波泉这辈子之所以选择成为忍者,是因为父亲早些年在执行任务中牺牲,小小的她想要成为一名强大的忍者,强大到足以庇护家人。

后来认识止水和鼬,三人一同成长,并拥有相同的和平理念。直至今日,她的奋斗目标已经变成追上两人的脚步,一同为木叶发光发热。

她身为忍者怎么可能对火影位置没兴趣?

但她还是说出了弊端:“我才13岁,实力不够影级,你将位置交给我,木叶民众与各大家族不会同意的。”

“让其他人来吧,你的三名弟子就不错。”

闻言,猿飞日斩蹙眉,脸上的褶皱因为这个小动作而更密集。

“您说那三个啊?一个黄,一个赌,一个毒。大蛇丸是叛忍,早就不在木叶,自来也是个洒脱的性子对火影位置不感兴趣,纲手早年间患上恐血的毛病,远离村子游历去了。”

“您比他们靠谱多了,实力这块可以慢慢提升嘛。我当年还是老师指定的呢,实力也就一般般。”

“至于年龄嘛,这个……是年轻了些。”

13岁,不是一般的年轻,就算是他指定,木叶民众与各大家族肯定会拿着年龄说事。

猿飞日斩抓耳挠腮:“要不我认您做养女?多给您一重身份?”

这明显是个馊主意,火影位置又不是靠血统传承。不说木叶民众,各大家族肯定不同意。

但泉没有直说,而是幽默道:“你早说你想当我后爸不就行了?但你这个年纪有点悬,我妈不喜欢太老的男人。”

猿飞日斩:“……”

“那行,从今日后,咱们各论各的,我管你叫日斩,你管我叫爸。”

猿飞日斩:?!!

“不对不对,是我管你叫日斩,你管我叫女儿。”

猿飞日斩:这才对嘛。

正当他松口气时,又听见泉道:“我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你要是真这么做的话,这不是直接打击木叶忍者晋升的信心吗?”

猿飞日斩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他细细想了想泉做间谍的时候,再结合刚才的玩笑话,又回忆起记忆中的泉,喃喃道。

“这一世的你不太像她。”

泉知道他在说什么,直言道:“你对我的滤镜是不是太厚了?”

猿飞日斩:“……”

他开始思考这句话的可行性,他与第一世的泉大人顶多算熟络,并不清楚泉大人的真实本性。

第二世的铃木泉他倒是熟悉,乖巧可人。这样想来,的确是他先入为主的思想导致他面对第三世的泉时,无从适应。

就,很尴尬。

滤镜什么的,也碎成了渣渣。

猿飞日斩轻咳了几声,脑子飞速运转,忽然灵光一闪:“这样吧,我先将您定为下任火影继承人,等您成年,我就将位置传给您。”

这样一来,谁都没有话说。

宇智波泉这一次没有反对:“好。”

猿飞日斩当即去写文件,正当他忙活时,泉道:“别总是用您啊您的称呼我,我三辈子的年龄加起来,咱俩落一平辈。”

猿飞日斩忍不住笑出声:“行,那我还是叫你小泉。”

……

宇智波富岳觉得一定是他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一觉醒来,止水活了、监视宇智波的暗部没有了、志村团藏被收押监狱、三代目还将宇智波泉定为了下任火影继承人。

“你们做了什么?”宇智波富岳脸色严肃询问着面前的三人。

富岳的面前赫然是止水、鼬和泉。

止水和鼬并不知道火影办公室内泉和三代究竟谈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当谈话结束后,一脸褶子的三代容光焕发,年轻了几岁,面对泉恭敬中带着熟络,熟络中带着陌生。

他们也很想知道泉究竟做了什么,才让三代改变主意撤掉暗部,甚至将火影继承人的位置给了她。

止水和鼬将视线看向了泉,富岳观察到这一点,于是道:“泉,你来说。”

“其实,也不是很复杂。”泉脱口而出:“我们闯入火影楼,劫持了三代目,逼他签订了不平等条约。您还满意吗?族长?”

富岳:!!!

这跟政变有什么两样!

富岳的一张脸青红交错,比往日愠色的样子更加恐怖,“谁让你们私自……”

话音未落,他就听见止水憨憨问道:“泉,你真的劫持了三代?”

鼬也一脸期待等着泉的回答。

富岳顿时意识到事情恐怕不是泉说的这般。

泉噗嗤一笑:“对不起,我就是看气氛太沉重,开了个玩笑。”

富岳的脸色好看了一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泉面对着三人探究的目光,道:“秘密。这是只有我和三代知道的秘密。”

她当然不会将转生这种事情告知给他们,但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估计他们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们可以认为我和三代签了个契约,至于契约的内容是什么,我不能说。”

“总之,目前的局面对我们一族来说是优势。这就够了。”

三人清楚的知道,他们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虽说如此,但……”富岳不愧是宇智波族长,轻易便想到了其他的问题。

“这样一来,你和我们一族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想想吧,被高层监视多年的宇智波一族忽然被解除监视,宇智波泉还被指定下任火影继承人。

木叶的哪个家族不会眼红?

泉歪了歪头:“族长,您怕了吗?”

富岳挑眉:“我怕什么?如果三代不认怂的话,我还是会继续发动政变。”

“哪怕搭上一族的命?”这次说话的是鼬。

富岳看了一眼自家大儿子,“三代不会与我们开战,你说的假设并不成立。”

“父亲,你就这么自信?”

“三代的性子我还是摸得准的,除非族里出了叛徒。”

鼬的小脸顿时煞白,他不敢直视富岳的目光缓缓低头,一只莹白的小手拖住了他的下巴。

“抬起头来,你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朝左一瞥,是泉。

于此同时,肩膀搭上一双手,将他微微下弯的身躯掰正,目光右移,瞧见止水对着他笑。

“泉说的没错,为了一族与村子和睦相处一事上,你明明是功臣啊。”

功臣?他吗?

鼬十分诧异,但被他们的语言感染到,他也慢慢挺直了脊背,与富岳平静对视,并问出了他们三人最想问的问题。

“父亲,我们一族还需要政变吗?”

富岳将三人的行为看在眼中,他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知道一点,他们都是好孩子,不会做出有损一族的事情。

富岳紧绷的唇线向两颊拉长,语气从未如此温柔:“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政变的?三代已经认输,下任火影还是我们一族的人,我们造我们自己的反吗?”

三人一愣,接着笑出声。

止水一手一个将鼬和泉搂在怀中大笑:“我们成功啦!”

“那你请我们吃顿大餐吧?”泉道。

“欸?”止水顿时放开了手,“为什么是我请?我要是请客的话,你让族长的面子往哪搁?”

富岳本来被他们喜悦的氛围感染,嘴角也噙着笑意,止水猝不及防将问题抛给了他,脸色顿时一僵。

还为我考虑,我真是谢谢你啊。

但面对三张稚嫩的、充满希望的脸,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只能道。

“这样吧,为了庆祝宇智波泉被选为下任火影继承人,我自掏腰包,从木叶大饭店请厨师来族地大摆筵席!”

泉:“哇喔!族长英明!”

止水:“族长英明!”

鼬当然说不出恭维的话,他有些羞涩道:“那个,父亲你要是钱不够的话,我这还有。”

鼬真是好孩子啊,再看那两个一言难尽。

富岳心里如此,但面上却维持了一个族长兼一名父亲的脸面:“这点小钱,我还是出的起的。”

实际上,内心在滴血。

好吧,他承认止水说的没错,他的确是要面子的。

第105章 改嫁

宇智波泉被三代目定为下一任火影继承人的事情, 在木叶掀起轩然大波。一时间,宇智波泉这个名字传遍木叶的大街小巷,无论是木叶民众还是各大家族全部议论纷纷。

两名顾问团的成员找到三代, 要求一个说法。

“短短一个早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做决定的时候为什么不询问我们的意见?”

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站在办公桌前, 小春一掌下去办公桌即刻裂开几道口子。

三代瞧了一眼, 神色淡然地摸出烟枪抽了起来, 随着烟圈的吐出, 他的话语也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没必要商量,不管你们拒绝也好同意也好,我还是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你这根本没将我们顾问团放在眼中!”转寝小春指着他道。

“没错, 但你们别忘了……”

猿飞日斩放下烟枪起身, 双手撑在办公室上,与他们四目相对。

“当初之所以设立顾问团,是因为我当时不熟悉政务需要你们的帮忙,你们可以提出质疑, 可以提出反对,但是最终的决定权在我的手中。”

“这么多年, 我是对你们太好了, 才养出了团藏这么个黑心玩意。他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今后的日子请你们谨慎再谨慎!”

老实说, 这么多年,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猿飞日斩如此硬气。以往就算意见不合, 他最多就是沉默加闭口不谈, 根本不会与他们呛声。

“你变了, 日斩。”说这话的是水户门炎。

猿飞日斩坐回原位:“三十多年了, 你们扪心自问一下,我们四个人哪个没变?”

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一同噤声,如同怒火正盛却被一把掐住脖子的野鸭。

转寝小春颇为不甘:“志村团藏的事情就算了,是他罪有应得。但火影人选为什么是宇智波泉?她不仅实力不够,年纪也太小,何以服众?”

猿飞日斩幽幽地看了小春一眼,“她三辈子的年龄加起来都快六十了,哪里小?”

“她本来就是木叶的建立者之一,全木叶找不到第二个比她还适合当火影的人!”

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一脸懵逼,他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见到两位同期兼同事的傻样,猿飞日斩终于感到了久违的轻松,带着秘密坐在这个位置上几十年,今天终于可以吐露心声。

猿飞日斩将宇智波泉的身份告诉了他们,并交代他们不能对外人透露。

水户门炎并不认识千手泉,但他从不少人的嘴里听说过她。他倒是认识铃木泉,但他一直将她当作妹妹。

想想吧,忽然有一天,你的队友告诉你,一直以来被你当作妹妹的人是传说中的大人物。

再想到以后会称呼一个13岁的女孩为火影大人。

你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崩裂。

与水户门炎不同的是转寝小春,对方比他稳重多了,这一点倒是出乎猿飞日斩的预料。

他本来以为小春才是那个最惊讶的人。

“是泉大人啊,我说呢,第一次见到铃木泉和宇智波泉的时候,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猿飞日斩:你这平淡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火影人选是泉大人的话,我不反对。”转寝小春的脸色缓和,似乎还很高兴:“日斩,你做的很好。”

水户门炎惊呼:“咱们来之前不是说不管日斩说啥,我们必须得反对吗?你怎么叛变了?”

转寝小春哼了一声,“别冤枉我,我从未跟你在一头,我只和老师在一头,也就是泉大人。”

除了少量知情人外,无人知道转寝小春最开始并非千手扉间的弟子,而是千手泉的弟子。

如今知情人还活着的,只有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

水户门炎想问个清楚,却被转寝小春抢去话语权。

“炎,你会同意的,对吧?”

水户门炎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术刀,咽了咽口水:“当然。但木叶其他人怎么办?就算我们同意,也无法阻挡其他人对泉,额大人的质疑。”

转寝小春将手中锋利的手术刀转个了圈,对准了窗外,“谁敢乱嚼舌根,我割了他舌头!”

在场的两位男士默默擦了擦汗水。

话虽如此,但小春肯定比不会真的割多嘴之人的舌头,这只是表明一个态度而已。

猿飞日斩挥了挥让他们回去:“让时间证明一切吧,木叶民众日后会明白的。”

水户门炎转身就走,但转寝小春并不想走,只见她绕过办公桌,来到猿飞日斩身边。

“商量个事吧?”

“什么?”

“你能早点退休让老师上位吗?”

“……”

你刚刚还反对她上位呢?

现在就逼我退位了?

猿飞日斩很气,当即将他们俩轰了出去。

……

夜晚,宇智波族地张灯结彩,大摆宴席。

压抑多年的族地从未如此热闹过,小孩子穿梭在酒席中间玩耍,大人们聚在一起聊天喝酒吃饭。

一名模样中规中矩的宇智波族人躲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上观察着一切,确定没有人注意他时,才一跃而下,在宴席中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欸,你是哪家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刚落座便遭到别人的问话,同桌的其他族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宇智波带土丝毫不慌,扯出一个憨憨的笑容,道:“表叔,你不记得我啦?我小飞啊?您忘了?”

“小飞?”

那人的年纪有些大了,摸了摸秃顶的脑壳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又记不起来是哪家的孩子。

同桌的其他人也在嘴上过了一道这个名字,可依旧没有人指出他的身份。

宇智波带土见状,干脆将同桌的所有人都称呼了个遍:“二姨、五爹、大舅伯、彩云姐……”

“我啊,小飞啊,就是那个十年前我妈带着我改嫁那个小飞啊。”

“哦!是你啊!宇智波飞!”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十年前,宇智波飞的父亲去世后,他妈便带着他改嫁到土之国去了,据说是嫁给了一个达官贵人。具体的他们并不清楚,宇智波飞的母亲并非宇智波族人,想改嫁也是她的事。

后来,他们走后,再没有回来过。

认出宇智波飞的身份后,众人对他不再抗拒,当即邀请他一起吃饭,还不停地给他夹菜。

“小飞啊,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宇智波一族也出了一位火影啦!”

“干爹,泉还不是火影,三代还没退位呢。”有人纠正他的说法。

“不都一个样吗?你说是吧,小飞?”

宇智波带土用变身术变成宇智波飞的样子回来就是为了打探情报,至于为什么不用本来的身份。

那是因为对木叶来说,他已经死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一个死人怎么能回来呢?

“我觉得表叔你说的十分正确,那我真是赶巧了。”宇智波带土话锋一转,道:“这么多年没回来,族地的变化还真大啊。话说那位被指定为火影继承人的泉是谁啊?哪家的啊?”

“对哦,你应该不认识泉,你走的时候她才三岁,你不过也才八岁。”

“说起来,泉他们家的情况跟你差不多……”

宇智波带土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听到了宇智波泉的身世以及这段事情发生的所有事情。

此时,这场宴席接近尾声,除了个别还在喝酒的人之外,大部分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宇智波泉与宇智波鼬架着喝醉酒的止水跟随人群缓步离开,刚走到最后一桌时,一名年纪有些大的族人叫住了她。

“泉,你等等,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宇智波泉回首,见到老族人拉着一名十分年轻的男子起身,“这是宇智波飞。十年前,他妈带着他改嫁到土之国了,今天刚回来。”

宇智波带土伸出手,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

“你好,我是宇智波飞。我比你大五岁,你可以叫我小飞哥。”

宇智波泉将止水交给宇智波鼬,握上他的手,自我介绍道:“我是宇智波泉,你也可以叫我小泉。”

“小泉,”宇智波带土自来熟道:“日后有机会的话来土之国旅游,我免费给你当导游。”

“好,谢谢。”

宇智波泉说完就想走,奈何手被宇智波带土握的紧紧的,根本抽不出手。

她不明所以,面前名为宇智波飞的男子眼神十分露骨,似乎将她的所有秘密看穿一般。

这幅画面落在宇智波鼬的眼中与挑衅无异,他将止水交给老族人,一脚就将宇智波带土踹飞了出去,宇智波带土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给他一脚,躺在地上愣了一下才捂着胸口起身。

“不要误会,我就是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宇智波鼬将泉庇护在身后:“这一点也不好笑,你要是喜欢开玩笑,我不介意带你去审讯室好好聊聊。”

宇智波带土吃瘪,干脆认输:“好吧好吧,对不起,小泉。”

他举着双手投降:“我已经道歉了,我可以离开了吗?”说着他一步步朝他们移动。

“我在木叶大酒店订了房间,离开族地的路在你们后面。”

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无法与刚才那个人联系起来,宇智波鼬没有动,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影随形。

当宇智波带土走到宇智波泉身边时,宇智波鼬伸出一只手拦在他与泉之间。泉对他没有好感,看都没有看他。

宇智波带土停下脚步,当着宇智波鼬的面对着宇智波泉道:“你男朋友可真凶,不过你好像不止一个男朋友吧?”

宇智波泉惊讶转头,可对方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事情?

他是谁?

宇智波泉再次回头,看见宇智波鼬不解地问:“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泉:“……”

这这这……很难解释啊。

此时,喝醉的止水迷迷糊糊、后知后觉,问道:“改嫁?谁要改嫁?泉,你要改嫁呀?”

鼬:“……”

泉:“……”

你闭嘴吧!

第106章 来客

翌日, 宇智波泉去火影楼上班时,向三代提出了昨夜所遇见的宇智波飞。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的事情?”

“没有。”

猿飞日斩也很纳闷, 他保守这个秘密多年,全木叶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昨天早上才告诉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而宇智波飞是两天前来的木叶, 绝不会是他们告诉的宇智波飞。

“既然宇智波飞知道你的事情, 那他的身份与年纪一定可疑。”

他找来暗部, 让他们将宇智波飞带来问话。

半个小时后, 宇智波飞被暗部带到火影楼。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会涉及到宇智波泉的身份,所以猿飞日斩让周围隐藏的暗部通通离开了。

此时,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宇智波带土还穿着睡衣, 眼神迷茫, 好似在睡梦中就被暗部带了过来。

他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走到沙发上坐下,还不忘给自己倒一杯热茶醒神。

猿飞日斩出声提醒道:“宇智波飞,这里是火影办公室, 不是你家。”

宇智波带土放下茶杯:“这不是木叶吗?木叶是我家,火影办公室属于木叶, 那就等于办公室也是我家。我在自己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管我?”

猿飞日斩:“……”

纯纯歪理, 可他硬是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