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专家(1 / 1)

柯麓的呼吸变得粗重,颈脖间青筋暴露,猛地站起身来,大吼道:“我不是宠物!” 警察一把将他按下:“老实点!” 感觉到肩膀处的重压,柯麓的理智终于渐渐回笼,恶狠狠地瞪着夏木繁,嘴里不断重复着:“我是个人,不是宠物!我是个人,不是宠物!” 夏木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好整以暇地往后一靠,整个人轻松而悠闲:“人与宠物有什么区别呢?都是一条性命罢了。” 柯麓的愤怒积压在胸口,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他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她凭什么抛下我?她凭什么只顾自己死活?她难道没有想过,在那样一个人的手底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活得有多么卑微可怜?” 夏木繁冷笑:“你的卑微可怜,是谁造成的?你不怨恨父亲,却反过来怨恨同为受害者的母亲?这是什么逻辑!” 柯麓的眼睛里跳动着一簇小火苗:“谁告诉你,我不怨恨父亲?对我不好的人,一个一个,都别想好过!” 夏木繁眼睛微眯:“所以,甲硝锉加酒,你用在柯志刚身上了?” 柯麓阴恻恻一笑:“你觉得呢?” 做笔录的孙羡兵呼吸一滞,手抖了一下。 妈的,这小子竟然弑父! 难怪教唆杀人那么淡定,原来手上已经沾了鲜血。 夏木繁眸光一闪:“我觉得?我觉得你不敢。像你这样的人,和柯志刚一样,只敢欺负弱小!只敢打没有反抗之力的妇女儿童,面对强者,屁都不敢放一个!” 柯麓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的眼睛里凝聚起血丝,闪着嗜血的疯狂。 因为对动物的热爱,柯麓对夏木繁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哪怕知道她是警察,他也愿意与她多接触。 可是今天,坐在审讯室里,夏木繁言辞似刀,一刀一刀剐着他的心,让他痛得几乎窒息。 她竟然说,自己不过是武婧养的一只随时可以丢弃、替代的宠物?! 她竟然说,自己是一个遗传了父亲基因的无能家暴男? 曾经的委屈尽数浮现于脑海,痛苦积压到极致,终于找到一口宣泄口,像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我不是!” “我和他一点也不像!” “我爱干净、爱整洁,读书用功,勤劳节俭,我比他强了一百倍,一千倍!” “我不敢离开他,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太小,我没办法独立生活。” “是他自己作死,牙疼吃了甲硝锉,还敢喝酒,捂着胸口大喘气,还想让我帮他叫救护车。医生嘱咐过他,服药期间不能饮酒,可是他不听,活该!” “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他脸胀得通红,重重倒在地下。” “我没有杀他,我只是坐下继续写作业,等着他咽气,然后绕过他的尸体到阳台收衣服,洗了澡,睡了个觉。” “ 那个晚上(),没有拳头、没有咒骂▋()『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家里真的很安静。” “多好啊,” “从那一天开始,我知道,从此以后只有我一个,我得想办法活下去。” 听到这里,孙羡兵暗自叹了一口气,可惜啊,这小子竟然没有弑父,只是见死不救。 夏木繁冷冷道:“面对身强力壮、殴打你的父亲,你选择委屈求全,从来不曾反抗;可是当你父亲中毒倒地、处在弱势时,你胆子便大了起来。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在你面前,这能表现出你的勇敢吗?不!恰好证明了你的怯懦。你不敢反抗柯志刚,又怎么好意思要求你母亲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带你一起逃跑?” 话题再一次回到武婧身上,柯麓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明明他已经在努力解释,拼命证明自己,为什么夏木繁却总是不理解自己? 柯麓抬眼看着夏木繁,眼底的红色越来越浓重。 “好,就算她抛下我是不得已,我不怪她。那她后来当了医生,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问完这一句,柯麓脑中忽然闪过刚才夏木繁的话。 ——“因为你无法面对自己曾经的抛弃,是不是?因为你害怕再见到柴柴时要面对的一切。它可能会饿死、可能会成为餐馆的盘中餐,可能会成为别人的宠物!” 夏木繁并没有说错。 柯麓之所以一直没有去找柴柴,一开始的确是因为年纪太小,没有能力回去寻找。等到他有能力了,他却胆怯地不敢面对自己曾经抛弃柴柴的事实。再等到他长大了,敢于承担责任时,他却害怕时间过去那么久柴柴已经死去。 当外敌袭来之时,鸵鸟会把脑袋埋在沙子里。 它们以为只要看不见,危险就不存在。 柯麓也曾经是一只鸵鸟。 既然他自己面对问题时是一只鸵鸟,为什么他要求母亲做一只勇敢的雄鹰? 夏木繁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柯麓。 他脸上的肌肉时不是抽动一下,眼神变幻莫测,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很多事情,非要交换立场,才能深刻理解。 柯麓在上一次审讯时,不断强调他受了多少伤害,不断谴责武婧的残忍。却从来不曾设身处地为母亲考量过半分。 现在,以柯麓与柴柴的关系为对照组,他那偏执的思想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母亲和他一样,也会害怕面对。 母亲和他一样,不是不爱,只是不敢靠近。 良久,柯麓长吁了一口气,神情颓然,腰也垮了下去。 “也许,她有苦衷吧。” 片刻之后,他再一次坐直身体:“可是,三年前我找到她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肯和我说一句话?她为什么叫来保安把我赶走?” 越说,他越生气:“听说柴柴还活着,一直在等我,我第一时间赶到正安镇,将它带回了家。我妈妈见到我,为什么那么害怕?” 夏木繁知道接下来的话很残忍,一 () 定会激怒柯麓,但她必须要说。 她双手撑在桌面,慢慢站了起来,右脚在前、左脚在后,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种战斗的姿势。 “因为,你和柯志刚长得很像。” “因为,你的眼神和他一样冷冰,没有人性。” “因为,你的存在提醒她,她曾经被人强暴、囚禁长达六年之久!” “因为,你的到来告诉她,她的人生将会万劫不复!” 夏木繁的眼神太过锋利。 她的话语太过尖锐。 柯麓只要一低头,就仿佛能看到心口在汩汩地流着血。 柯麓平生最恨的,便是像父亲。可是眼前这个曾经让他心动过的女警,却不断指责他像父亲,她甚至指控他没有人性! “胡说!” “你在胡说!” “我和他一点也不像。” “他已经死了,我只是想告诉她,父亲已经死了,谁也不会伤害到她。” 夏木繁嘴角微勾,嘲讽一笑,音量陡然提高。 “没有伤害她?” “魏巧珍是武婧与魏则清唯一的女儿,她聪慧懂事、善良可爱,她是武婧怀胎十月、辛苦养育十六年的骨血。可是,你却因为嫉恨魏巧珍幸福,指使崔乐邦杀害了她。” “就这样,你还敢说没有伤害她?!” 柯麓心脏急跳,脑门开始冒汗:“胡说!我没有指使别人害魏巧珍,你不要栽赃陷害。” 夏木繁转过头,看向岳渊。 岳渊打开桌面的档案袋,取出一封信,展示给柯麓:“睁开眼看清楚,这是你以安静为笔名,与林野,也就是崔乐邦的通信。在这封信里,你清楚明白地要挟崔乐邦杀害魏巧珍,提供了她的各种信息,教唆崔乐邦使用麻醉药实施绑架与侵害。” 柯麓瞳孔一缩,伸长脖子想要看得清楚一点。 偏偏岳渊就这么坐在桌后,高举信件,就是不肯放到他眼前。 柯麓慌了,大叫道:“你们这是诱供!我根本没有写过什么信,你们这是伪造证据!” 岳渊将信放下,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 啪! 随着这一声巨响,岳渊的大嗓门在审讯室里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孙羡兵稳住笔,努力平复心跳,这才理解岳队“雷公”之名的由来。 “柯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崔乐邦已经把什么都交代了,所有信件都已经做过笔迹鉴定,你不要想着逃避,老实交代才有出路。” 柯麓根本听不进去岳渊的话,继续负隅顽抗:“不可能!没有什么信,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夏木繁看了岳渊一眼:“岳队,只有一封信,看来震撼不够。” 岳渊右手往桌下一捞,提起一个大大的编织袋,放在审讯桌上:“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个你认得么?” 红蓝两色的编织袋,方方正正,散 发着一股刚从泥土气息。 拉开编织袋上方的拉链,里面是一大包用塑料纸一层层包裹好的信件。

眼前这件物品太过熟悉,熟悉到柯麓只需要一眼就能确认——这是他埋在柴柴身边,陪着柴柴长眠的宝贝! 柯麓陡然站起,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大喊了起来:“你们挖了柴柴的坟!你们竟敢挖它的坟!” 夏木繁双手按住桌子,声音清脆而沉稳,却字字如刀。 “你根本就不配拥有柴柴这么忠诚的狗!柴柴等了你十六年,老到走不动路了,依然记挂着你给他做的酱油拌饭。正安镇的人都知道,有一只叫柴柴的狗,不管风吹雨打,每天都会蹲在站台,等着一辆又一辆列车停下,用可怜巴巴的眼神观察着每一个进站的人,期盼着其中有一个人是你。直到老了,实在走不动了,柴柴依然趴在你为它做的木屋里,等着你回来。” “正安镇几乎每个人都知道,柴柴在等它的主人。” “你给了它一碗饭吃,你给了它一个睡觉的窝,你给了它陪伴,它便回报你十六年的等待,绝对的忠诚与信任。” “可是你呢?” “母亲给了你生命,给了你四年的养育,这样的恩情,你却报之以仇!你教唆崔乐邦害死魏巧珍的时候,可有想过她是你妹妹?是被你母亲用生命呵护的宝贝?” “柯麓,你连条狗都不如!” 夏木繁的斥责,让柯麓无地自容。 柯麓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眼中的血色却渐渐消散。 “连条狗都不如,呵呵,连条狗都不如。”柯麓嘴里不断重复着夏木繁的话,刚才的嚣张气焰被她扑灭,此刻的他低头望着脚背,眼神茫然,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夏木繁并没有停止:“魏巧珍临死之前,向崔乐邦提出了一个要求,想吃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你知道为什么吗?” 柯麓缓缓抬头:“为什么?” “魏巧珍半岁时,正赶上全国恢复高考消息出来,武婧一狠心断了奶,专心复习功课。她原本就是个成绩优秀的高中毕业生,只是因为高考招生取消才不得不招工进厂。现在有了机会,武婧便专心备课,以优异的成绩被湘省医科大学录取。” “武婧上学之后,照料魏巧珍的重任便落在魏则清身上。他父母已经去世,没有老人可以帮忙,初为人父,武婧又不在身旁,手忙脚乱,难免有些失误。如果你见过魏巧珍,应该会留意到她下巴有一道伤疤吧?” 听夏木繁讲起母亲与妹妹的往事,柯麓神情专注。 被愤怒与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他,没有机会深入了解母亲与妹妹,只看到她们表面的风光与幸福,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们和他一样,也会经历痛苦与艰辛。 听到夏木繁的提问,他仔细想了想,点头道:“是有。” 夏木繁道:“那是她刚学走路的时候摔的,正磕在医院大门口那台阶上,当时流了很多血,吓得魏则清要命。” “直到魏 巧珍五岁时,武婧大学毕业分配回荟市人民医院,魏巧珍才得以亲近母亲。在此之前,母女俩聚少离多,魏巧珍小时候见到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就喊妈妈,这让武婧很心酸。” “即使是武婧回来,她依然很忙。医生的忙碌,你是无法想象的。他们几乎每天都在科室工作,除了门诊,还有住院查房、值夜班,因此,武婧一直觉得亏欠了女儿。她没办法像普通的妈妈那样,每天为女儿做饭、洗衣、辅导功课,她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医院。” “魏巧珍很小开始,就脖子上挂一片钥匙,自己上学、放学、吃食堂,她很懂事,能够理解爸妈工作的辛苦,从不为爸妈添麻烦。在她记忆中,能够代表母亲温暖的,就是一碗武婧曾经为她煮过的西红柿鸡蛋面。” 说到这里,夏木繁盯着柯麓,一字一顿地问:“你母亲喂了你一年的奶,为你煮过三年的饭菜,细心照顾你的衣食起居,没有让你身上留过一块疤。这样的幸福,你还要嫉妒魏巧珍吗?” 柯麓抬起双手,紧紧捂住脸。 “别说了!” “求求你,别说了!” 无数温馨画面,在柯麓的脑海中闪过。 妈妈很聪明,做什么都能做到极致。她做的饭菜,精致而美味,摆盘像一幅画。 妈妈会把米饭压成一个团,在里面塞进肉末、豆角,一口咬下去,香香软软。 妈妈会把土豆切成丝,加上鸡蛋、葱花,摊成一张大饼,又脆又香。 妈妈还会将小鱼沾上面粉,炸得金黄焦脆。 …… 一道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也值得魏巧珍心心念念惦记? 比起魏巧珍,自己竟然是更幸福的那一个? 无边的悔恨,似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如果自己不曾动过恶念,如果自己没有指使崔乐邦害死魏巧珍。或许,他还能与母亲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告诉她柯志刚已经死了,让她不要再害怕。 看得出来魏则清是个厚道人,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存在,或许也会客客气气地邀请他到家里做客。 魏巧珍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她应该会很高兴有个哥哥吧? 可是这一切,都被他毁了。 良久,柯麓将双手从脸上拿开,胡乱抹了一把泪水:“我认罪。我对不起我妈,对不起魏叔叔,对不起我妹妹,也……对不起柴柴。” 魏巧珍案件告破。 走出审讯室的夏木繁还没歇口气,就被顾少歧叫了过去。 ——省厅的专家审查组来了。 夏木繁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了她的天赋技能。 确认过夏木繁的确能够与动物交流,并且利用这个能力侦破了多起案件之后,专家组的成员眼睛一亮。 省厅的专家库名单里,有法医、刑侦画像师、痕迹鉴定师、谈判专家、犯罪心理专家…… 每位专家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发热,为公安事业做出无数贡献。 可是 ,还真没有一个能与动物沟通并用于侦破的人才。 试想一下。 只要凶案现场有动物存在,就相当于多了一名目击证人。 这对打击犯罪该是多么有意义啊。 专家审查组成员们交换了意见之后,组长起身与夏木繁握手,微笑道:“欢迎你成为专家组成员之一,夏木繁同志。” 夏木繁眼神明亮:“谢谢。” 看着眼前这个飒爽漂亮的女警,专家组组长笑着说:“夏木繁同志,你可是我们专家库成员里最年轻的一位,大有可为啊。” 夏木繁挺胸抬头,大声道:“人民警察为人民!” 专家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好好好。” “不用这么拘束,以后如果有大案要案需要你协助,我们会与你联系。” “希望你发挥特长,多多破案。” 在这样愉快的氛围里,夏木繁正式成为省厅刑侦专家库成员之一。 夏木繁回到家,叽叽喳喳和徐淑美汇报情况。 “妈,以后我每个月会多一千块钱专家津贴。” “如果邀请我参与大案侦查,也会有出差补助。” “妈,你就放心吧,我养你,没问题的。” 听到女儿的话,徐淑美心里暖暖的。她伸手抚了抚女儿的头发,笑容温柔:“好好好,有你养家,妈放心得很。” 夏木繁撒娇地抱着妈妈的腰,将脑袋贴在妈妈脖子边上蹭了蹭,动作和煤灰一模一样:“妈,我棒不棒?” 徐淑美很享受女儿的依恋:“棒棒棒,我家姑娘就是厉害。一出手又破了个大案,还成为省厅最年轻的刑侦专家,简直太棒了!” 煤灰在一旁看着眼馋,攀住夏木繁的裤腿,喵呜一声蹭了过来。 夏木繁心情正好,弯腰捞起煤灰:“今天给你加餐!” 煤灰打蛇随棍上。 【要吃鸡肉。】 【要吃那个进口的猫粮。】 夏木繁哈哈一笑:“行,没问题!” 屋子里欢声笑语,温馨无比。 徐淑美走进卧室,拿出一个棕黄色牛皮纸大信封:“木木,我写的文章发表了。” 夏木繁瞪圆了眼睛:“哈?” 徐淑美再一次被女儿逗笑,从信封里拿出一份诗歌刊物:“我在家闲得没事,写了首小诗,投到这家,没想到真的发表了。” 刊物名为《清泉》,是国内比较有名气的纯文学杂志,夏木繁拿过这份刊物,笑靥如花:“唉呀,妈妈太厉害了!你现在是个诗人了。我记得你以前也在这个杂志上发表过一首小诗,对不对?” 夏木繁清楚地记得,蒋文俊曾说过母亲文笔很好,灵气十足,写出来的小诗自然清新,像山野春天盛开的雏菊一样,饱含着对生活的热爱。我曾帮你母亲投过一次稿,在《清泉》杂志发表过一首小诗。 徐淑美没想到女儿竟然知道这件事:“是啊,那个时候怕你爸、你奶奶骂,就通过书信里蒋知青帮忙投稿。有过那一次投稿的经验,我这回就又往清泉投了稿,没想到真能发表。” 停顿片刻,徐淑美不好意思地说:“不过,稿费挺少的,只有八十块。” 夏木繁一把将母亲抱住,原地转了个圈圈:“我妈太厉害了!稿费八十,很多呢。” 徐淑美被女儿转得头晕,笑得喘不上气来:“好了好了,别转了。” 母女俩开启互夸模式,又一起做了丰盛的晚饭,给煤灰一大碗猫粮加鸡胸肉,家里开心得像过年一样。 一边吃饭,徐淑美不忘问女儿:“专家需要做些什么?” 夏木繁想了想:“如果省里有什么大案需要与动物沟通,他们应该就会来找我。” 徐淑美问:“那这样一来,你就得出差?” 夏木繁点了点头:“是啊,如果案子在外地,我就得出差。” 徐淑美有点舍不得,不过破案是正事,她也不好阻拦:“省厅那么多专家,哪里就轮得到你出差?” 可惜,事与愿违。 夏木繁专家的第一次出差,很快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