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你不在家,有些事情不知道,”王氏坐在地上,索性抹起了眼泪,“咱们家这两年收成不好,娘从来都没苛待过你媳妇。”
“家里吃的用的都要花钱,银子早就没了,你的抚恤金送来,只有十两,冬日里又要买碳,连家用都不够,哪里还能余出钱来?况且,分家的时候,娘给了她粮食......”
听着王氏的话,苏三牛只觉得心寒。
他失踪的时候,因为没找到尸骨,朝廷根本就没给他发抚恤金,当初送到村里来的银钱,是他手下的士兵们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凑出来,才暂时送到老苏家的。
可是那十两银子,才送到老苏家,苏老头和王氏假装伤心了两天,就给家里除三房之外一人做了一身新衣服,还吃了几天大鱼大肉。
王氏不知道,苏三牛早就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打听得一清二楚,看着王氏现在这样一副虚伪做作的样子,他心里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
“断亲书呢?”他问。
如今,再问什么,王氏都会想办法推脱出去,苏三牛心里也觉得乏累,只想快点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好回家找淑兰和孩子们。
“什么断亲书?”王氏愣了一下。
“巧巧他们断亲时候,签的断亲书。”苏三牛又强调了一遍,索性说出自己的决定,“既然我的妻子和儿女已经断亲,那索性连我一起断了吧。”
“我知道你和爹偏心,既然如此,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这怎么行!”王氏下意识地反驳。
“三牛,我是你娘,老苏家是你的根,你怎么能断亲!”
苏三牛抬起头,缓缓地出了一口气:“这些年,我送回家里的银钱不算少,再加上抚恤金的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