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绿川光心里无奈着,但手上的动作却很快。
他一把拎起黑泽弥,转头就跑,看起来用力,实际上黑泽弥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疼痛。
只是……这样的姿势真的很奇怪啊!而已非常别扭好不好!
黑泽弥一把揽住诸伏景光脖子,诸伏景光反应过来,像是抱小孩一样用臂弯拖着黑泽弥。
这种时候两人可没时间想得太多,因为他们都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以及枪械上膛的声音。
啧,动作这么快,早就在不远处蹲着吧。
黑泽弥心安理得地揽住诸伏景光,不添乱地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眼睛观察着四处。
她知道诸伏景光有自己的思路想法,一个王牌卧底公安能力自然不弱,黑泽弥也没想着要指挥什么的。
诸伏景光怀里多了个人也丝毫不妨碍他的动作,脚步飞快又轻巧,利用周边物品观察身后和四周环境。
他身上也是带了枪的,不过如非必要,他还不想动枪伤人。
黑泽弥也很安静,如果不是呼吸声不对,他都要以为这人在这种情况下睡着了。
诸伏景光非常明确自己的目的地,看得黑泽弥都微微歪头,看来这人还真没闲着,知道的确实不少。
不过就在黑泽弥以为他会往杂物间那里走时,诸伏景光一转头走向另一个拐角。
黑泽弥脑袋一缩,一枚子弹从头顶飞过,她还没开口说什么,就感受道诸伏景光另一只拿着枪的手轻轻摸了下她的脑袋,枪柄还有些硌人。
她的脑袋被按到诸伏景光怀里,装了消音器的枪近乎无声,只是她却能感受到诸伏景光手臂的轻轻震动。
黑泽弥看不到诸伏景光如今的神情,他脸上依然带着浅淡的笑容,那双如同深海的双眸此刻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丝毫没有心慈手软,在该动手的时候,他同样是最利落的一个。
在身后的人开始防御时,诸伏景光加快脚步又一个转角时消失不见,而那里明明是个死角,根本没有任何入口或者房间。
就在其他人震惊时,黑泽弥被诸伏景光轻轻放在地上,她张望打量了下这个房间。
这里应当是许久没有人来过,到处都积攒着一层灰,看样子也是放杂物什么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黑泽弥好奇问道,她也不知道游轮上还有所谓的暗门,她想这里整艘游轮上都不会有几个人知道。
诸伏景光低头清点着自己的子弹,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前天花了些时间把这艘游轮都探查了下。”
他在这场棋局中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而诸伏景光全程也没有任何反对,甚至非常乖巧地顺着黑泽弥和柯南的话去做。
搜寻游轮这件事,应当是柯南君让他做的,不过肯定不是让他将一整个游轮研究完,但这家伙还真做到了。
黑泽弥整理下头发,她的耳麦在刚在游击的时候“不小心”掉了,诸伏景光的也被她找了个之后能糊弄过去的理由给弄掉了。
所以现在,是真正只有他们两个的对话。
黑泽弥整理好抬头看向诸伏景光,心里顿感一阵不妙,她微微眯眼,显然看出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诸伏景光似乎注意到她有些后退的脚步,利落地收好枪,抬起头笑盈盈看向她。
“黑泽顾问,请问现在,能让我这个好用的棋子知道棋局的走向吗?”
诸伏景光有些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让黑泽弥有种自己不说就会被做掉。
黑泽弥举起手,示意着自己的无害,她眨眨自己的眼睛,声音柔软:“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吗只是想要揪出那个想要害我的人而已。”
她耸耸肩,说得轻松:“至于现在这个模样,纯粹是我和对方有个交易而已,就算是恐怖分子,也是有自己的情绪和需求的。”
诸伏景光垂眸看着她,黑泽弥比自己矮一截,他看得出黑泽弥的易容很精致,甚至比他这个用不少东西交换来的易容还要完美。
没得到回复的黑泽弥轻咳一声继续说:“案件什么的,柯南君能够解决的,我交给了他足够多的线索呢。”
“只是这些?”诸伏景光终于开口,语气却有些飘忽,让人捉摸不透他什么情绪。
黑泽弥真诚点点头,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他依然相信着黑泽弥,但也希望自己的这份相信能够得到回应。
他蹙眉看向黑泽弥开口:“我以为我们能够坦诚相待。”
这一句话落在黑泽弥耳中,让她也没了笑容。
她不喜欢这句话,这世上没有谁对谁一定能坦诚相待的,这样的话语,让她感到威胁。
而黑泽弥讨厌被人威胁。
黑泽弥再次扬起营业笑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如果不是我一开始就看出你的身份,你也不会被我牵制,所要做的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柔软吧。
绿川先生,你似乎对我们的关系有些误解,我想我们确实没有到坦诚相待的地步。”
诸伏景光看着面前的人生气有些不明白,黑泽弥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成立,拥有着那样智慧的人是黑泽弥,这种最根本的是不会改变的。
只有小孩子才会去假设根本不可能的设想,现在的黑泽弥就像闹脾气的小孩一样。
不过……他也有点生气,就算他们之间混杂着许多的纠葛和利益,但诸伏景光能清楚地分辨出自己的情绪。
怀疑是真的,试探是真的,情绪是真的,心动……也是真的。
但他也很明白,自己并没有要求黑泽弥和他同样心情的立场,而现在的情况,显然也不是适合吵架的时候。
诸伏景光深呼吸说服着自己,卧底的强大素质让他迅速调整好心态。
黑泽弥一直在偷偷看他,生怕诸伏景光一个不高兴就给她两下,自己可打不过这个举着人还能行动自如的大猩猩。
诸伏景光很快就又扬起笑容,黑泽弥心里顿感不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诸伏景光开空:“既然如此,就请黑泽顾问在这好好休息吧。”
他来这当然不是只为了别人办事的,黑泽弥太过看重他身为警察的善良,却不知道苏格兰同样是个利用一切机会往上爬的恐怖分子。
黑泽弥还没有反抗,就被诸伏景光一只手轻松按在为数不多干净的地方,随后他利落转身离开。
她站起身怒怒想要说什么,在看清诸伏景光背影时一愣,脑袋一疼,久违的系统声再次想起:
【叮咚!记忆片段[属于樱花的救赎]已解锁60%,还请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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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看到面前的黑泽弥时,只是愣了一瞬后,便扬起天真的笑容开口:“黑泽顾问,你怎么来了啊?伤口怎么都没处理呢。”
三浦丹美站在后面,身体紧绷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面前正在对峙着的两个人。
柯南几乎不会在黑泽弥面前升起警惕心,但那要面前的人是黑泽弥。
而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显然和记忆里的那个人完全不同,柯南能一口气说出好几个漏洞。
只是现在的人拿着枪,而柯南身上的小东西对待枪械来说还是太弱了点,更别说身后还有其他人,他不能太过冒险。
黑泽弥对着他笑了笑,手里的枪敲敲自己的腿,笑盈盈开口:“我不是黑泽弥哦,所以,这位可爱的小侦探,能告诉我,你们在找什么吗?”
她根本就没有要跟他们周旋的意思,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手里的枪随时都能举起对准他们。
这是死亡的威胁,面前的人不是会包容他的黑泽弥,而是随时能够杀了他的组织成员。
柯南握紧全是汗的手心,他暂时没办法去思考为什么他们身份会互换这件事,只能想办法先让三浦丹美离开。
再拖一会,只要再拖一会。
柯南刚想要开口回答什么,身后的三浦丹美就好像突然失去理智般,冲上去,手里还拿着最开始想要自裁用的枪对准面前的人。
他瞳孔一缩,在最危机的情况下,他只能先用力推开三浦丹美,让她的子弹射偏,随后在子弹擦过“黑泽弥”脖颈时,迅速抬起手表瞄准发射麻醉针。
这一串动作几乎只在几个瞬间里完成,柯南的脸色却不太好。
他不觉得一个组织成员会来不得躲过一个业余人的枪,果然,面前的人甚至是麻醉针都没扎到,依旧含着笑容望向他们。
就在她想要说话时,一直安静的外面终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柯南这时才开口:“我们也找不到你要的东西,但我想,你应当不想自己被抓住。
而且,你应该答应了黑泽顾问该做什么吧。”
柯南冷静盯着面前的人说着,既然中上结衣和黑泽弥共存,那就说明这两个之间至少达成了某种协议。
虽然暂时搞不懂黑泽弥怎么想的,依黑泽弥不允许十台事态出现她意料之外发展的性格,应当也是对面前的人有达成些限制的。
果不其然,她没有再举着枪,只是微微侧耳似乎听到了什么,随后微微眯眼扫了他们一眼。
她对着两人不远处就是一枪,随后笑着竖起食指比在唇上,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毕竟她来可不是要和亲爱的小侦探作对的,只是按照吩咐来送点线索,不过现在看来,应当是不需要了。
柯南已经摸到了真相,而她现在还是该关心下身后的FBI了。
不过,临走前,她还是给小侦探送了份礼物,她递给了柯南一颗糖,和黑泽弥包里一样的玻璃纸糖果。
柯南看着面前的人关上门,随后盯着手里的糖果面色难看,他不想看懂,但事实摆在面前。
黑泽弥确实和组织有关系,并且关系不浅,哪怕是交易都能让能够易容的组织成员和她达成一致。
他转头对三浦丹美肯定说:“走吧,东西不在了?”
三浦丹美一顿,但还是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沉默一瞬开口:“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是我要去做什么。”柯南迅速回答,他抬起头看着三浦丹美,眼里倒映着她的模样,声音平淡,“你不需要我的帮助了,不是吗?”
他转身离开,只是最后留下一句:“天色不早,也到收网的时候了。”
第52章
柯南发现了三浦丹美的不对劲,也看到了他对自己隐瞒。
他不会要去别人对自己坦诚相待但在那样的情况下,三浦丹美宁愿死也不愿意说的,也绝对是能够让他们行动走向失败的因素。
他不会指责三浦丹美,却也不会再跟着她行动。
三浦丹美既然熟悉游轮,手里还有枪,那也就不需要时刻的保护。
东西既然不在三浦丹美原来放的地方,那大概率是被人给拿走了,毕竟那样的地方人来人往,谁都有可能拿到那份资料。
不过在几个势力纷争牵制中,最容易到得手的人,果然是他吧,绿川光。
没想到让他坐得渔翁之利,还真是狡猾的大人。
不过柯南脸上却没有多少惊讶,在让绿川光把游轮探查完后,他不仅对这个人的能力有了新的认知,更明白他同样不是会甘愿任人操控的。
之前他认为绿川光是好人,不仅是因为他本身对他们并没有透露出恶意,更是因为黑泽弥放心的把这个人交给他们,表示着绿川光可以信任。
但……想起刚才的场景,柯南很难不对自己的结论产生些许怀疑。
不过既然已经这么做了,那么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既然最主要的资料已经不见,那么现在该暂时把重心放在组织和FBI上。
显然他们是有所顾虑的,至少柯南并没有听见多少枪声,而识趣的游客自然是紧闭着房门不敢出来。
组织还没有凶残到要把游轮上所有存在的人要覆灭的程度,不过应当也差不多了。
想起游轮上还留着的炸弹,柯南深呼吸一下,加快脚步朝心里的目的地走去。
虽然现在没有信号联系不上赤井秀一,但如果他的计划进行着的话,那么不出意外他们想要抓捕的对象和赤井秀一都在同一个地方。
柯南知道自己现在就算去到现场也帮不了什么忙,所以他脚步一转,走到另一个转角处。
既然正面帮不上,那就侧面辅助好了,而且现在赤井秀一依然给出信号,那就代表着抓捕的行动并不顺利,可以开始考虑采用计划B了。
也就是让赤井秀一成功死在组织面前,让黑麦威士忌成为过去。
不过这件事,还是需要辅助才行,不过既然绿川光拿到了资料,那大概不会想再掺和进来了。
不过,这倒不是他想不想的事,毕竟绿川光作为一个实力神秘的强大成年人,对于柯南一个小孩来说,确实是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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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现在确实很烦,虽然他知道这一次弄不死赤井秀一,但要在这玩过家家还是很烦人。
他的蠢妹妹想要保黑麦的命,琴酒知道自己总是说不过黑泽弥的,不过却还是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他不会防水,如果赤井秀一自己没逃掉,那就怪不得他了。
这一点上,黑泽弥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至少哥哥在他心里比赤井秀一的地位要高上不少。
黑泽弥在外人眼中失踪的一天,不过是在和组织的两个人一起在夏威夷的另一头度假,顺便达成一致,制定计划而已。
因为这件事,黑泽弥还和琴酒吵了一架,说是吵也不太准确,毕竟大多时候都是黑泽弥在说话。
他的妹妹在十岁后就是被娇惯着长大,虽然现在看上去温润亲和,实际上该有的脾气一点都没少。
但他们又对彼此心知肚明着,世界上没有比他们还有亲近,还有了解对方的人。
哪怕黑泽弥不知道琴酒到底知道明白了多少,但她知道琴酒从始至终都在帮助她。
不如说,是琴酒顺着黑泽弥的计划走到了这一步,黑泽弥需要更多的情报和记忆,而琴酒为她在组织面前上眼药水,这样他们才能光明正大的去接触这些。
琴酒紧握住手里的枪,但这并不是因为什么感情,又或者说,他和黑泽弥之间,应当是不存在什么温馨的亲情。
脑海中似乎又浮现出以前的模样,他记得黑泽弥稚嫩的脸庞,也记得黑泽弥对着他毫不犹豫地开枪,记得她在自己面前泪流满面……
琴酒摇摇头,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毕竟另一个人脑袋里也不记得什么了。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枪,对准另一头走廊上的人扣下扳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危险。
组织并没有带太多人来,这一次更多是BOSS对于琴酒和月桂冠的打压,他相信他们不会死,但要是受了重伤得到教训就更好了。
琴酒知道是谁给他出的主意,只是那个人神出鬼没,甚至连BOSS都没办法完全知道他的行踪,却对他有着高度的信任。
不过没关系,敢这样做,就应该做好了被撕咬殆尽的准备。
“先生,FBI比我们想的还要多!有人已经被抓住了!”耳麦里传来废物下属的声音,琴酒没有说话。
他翻过栏杆,只是随意瞄了一眼,抬手就是一枪把那个被抓住的组织成员击毙。
琴酒用行动告诉了其他成员,如果被抓住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游轮里的人几乎都待在房间里,这些人根本不在琴酒的眼里,他的视线落在走廊的对面。
两双相似的墨绿双眸对视,毫不犹豫地向对方举起枪,子弹飞出,却落在了身后的墙上。
而此时的赤井秀一干脆地转身,转身前还朝着琴酒露出嘲讽的笑容。
谁都看得出他是在故意吸引琴酒去追,但谁也都知道琴酒不会允许自己受到挑衅而转身离开。
“没关系,想去就去,然后就会被FBI的人围剿死掉了,哥哥。”属于黑泽弥轻柔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明明含着笑意,却让人觉得仿佛被银蛇缠上般窒息。
琴酒轻啧一声,嫌弃说:“只有蠢货才会中招。”
虽然他确实有自己的坚持,但这不代表他会傻傻地落入其他人的陷阱,而且这或许不仅仅是个激将法,还是……
“不过可以假装没有中计走反方向,没记错的话那里也有不少人呢。”黑泽弥好像知道琴酒怎么想的一样,慢悠悠开口说着。
“闭嘴,吵死了。”琴酒冷声说着,他当然想得到这些,黑泽弥明晃晃说出来只是想要逗一逗他。
对于黑泽弥这点心思心知肚明的琴酒选择直接让这家伙闭嘴,随后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这场无聊的棋局他真是玩够了,还有他的蠢妹妹,有闲心说这些话,看来现在的处境对于黑泽弥来说安全却又施展不了。
不过,他可不准备放了赤井秀一,这样的人能成为助力也会是阻力。
至少如今在琴酒的眼里,他并不是个值得合作的好人选,所以……就算杀掉也没关系吧。
黑泽弥没有再开口说话,琴酒能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如同曾经窝在他膝上般,轻微地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他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那里是甲板下,藏着黑泽弥曾经埋下的炸弹。
虽然炸弹是由主端控制,但想要引爆炸弹,能用的方法可多了。
只是游轮的整体构造琴酒并不完全清楚,但大概他还是知道的,黑泽弥游轮的整体构造图都还是琴酒给她的。
他的速度不慢,手里的枪也没有停下,面无表情地扣下扳机,上子弹,流畅的好像那把枪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甲板下面几乎就没有了其他人,或许是因为接近海的原因,周围总感到有些沉闷压抑。
只是这种环境对于琴酒来说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他头也没抬地往不远处就是一枪,回应他的是同样的枪声。
“好不容易见面,我以为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赤井秀一慢悠悠从后面走出来,如同大提琴的声音优雅含着笑意。
琴酒对于这话的回答就是又一枪上去,而嘴上说着谈谈的赤井秀一却也丝毫没有落于下风。
这里除去炸弹外是个好地方,没有他人,没有监控,地方隐蔽相对窄小,没有逃离的空间。
非常适合成为一个做为结局的地方,这是赤井秀一为他们选择的最终剧目,也是琴酒早早布置好的陷阱。
不过,赤井秀一应当是不知道这里有炸弹的,琴酒脸上突然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
这里除了黑泽弥和苏格兰以及他以外,没有人知道这里有着组织新研发的炸弹。
黑泽弥不会告诉赤井秀一这件事,他很明白黑泽弥在心里有种自己的排名,在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她总是会偏向与排名高的人。
而刚好琴酒很明白,自己于黑泽弥心里的排名,虽然他们互不相让,虽然他们好像都要弄死对方,但他们确实是从小一起的亲人。
真是恶心的一点,琴酒在心里随意想着,动作却没有停下,赤井秀一的体术和他相当,两个人很难短时间里决定出胜负。
琴酒的黑风衣随着动作划出破风声,赤井秀一的长发随意散着,手上的力度又重又快。
不知有意无意,两个人越打越往边走,最低下的甲板不止一扇门,构造也是最坚硬的一层。
所以在赤井秀一的子弹划破琴酒手臂时,琴酒的伯/莱塔发出声响,子弹生生嵌入赤井秀一的大腿。
赤井秀一吃痛,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琴酒在打动过程中就已经观察好黑泽弥布置炸弹的位置。
划分的很好,不会一下引起剧烈爆炸,却又无法让人逃脱,
所以琴酒趁机一腿让赤井秀一退的更远,随后手上的枪对准他的另一条腿,快速地按下扳机。
哪怕大腿受了伤,赤井秀一的反应速度依然极快,他迅速闪避,子弹直直落在废弃的救生艇上。
而在赤井秀一闪避的时候,琴酒已经利落地关上门,转身就走,没有丝毫要留下来的意思。
在他走出去没几步时,震天的爆炸声响起,琴酒甚至能感受到身后的热度,他没有停下脚步,毕竟炸弹的连锁反应可不会下。
他按了按礼帽,语气里难得带了些隐约:“任务完成——”
第53章
黑泽弥听着耳麦里的声音挑眉,脸上情绪不明。
她打了个哈欠,随手把耳麦拿下来,接下来的,大多也不需要听着了。
这里虽然灰尘多,但诸伏景光还特地弄出片干净的地方让黑泽弥坐着。
不过,虽然又想到他会生气,但把她关起来还真是意外,她还以为诸伏景光那样的家伙不会真的生气呢。
但……还是挺辣的,不得不承认诸伏景光的各个方面确实都很和她的心意。
只是更进一步倒是没这想法,这之后诸伏景光肯定要和她再认真“谈一谈”。
难道现在这样不好吗?一定要纠结个所以然,搞得她像个负心人一样。
莫名有些心虚的黑泽弥轻咳一声,随后自然把脸上这一层易容拖去,有些凌乱的银发散出来,她摇了摇头整理。
虽然贝尔摩德技术很好,没有感到什么不适,但果然还是会不太习惯。
就在黑泽弥心里算着大概还要多久自己才能出去时,有人打开了门。
黑泽弥下意识看过去,但面前站着的却不是熟悉的人。
她没有站起来,也不知道意不意外,只是笑着念出面前人的名字:“渡边朔。”
门口的男人和记忆里都一样,一副成熟沧桑男人的模样,头发绑了个小揪,嘴里还叼着根没有点燃的烟。
他对着黑泽弥扬起笑容,沙哑的声音响起:“许久不见,黑泽顾问。”
黑泽弥随手把手里的易容面前一扔,调整个舒服的坐姿,明明仰着头看人,却丝毫不显得处于弱势。
“找我自首的?”黑泽弥轻笑说着,她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像是要从中看出什么一样。
渡边朔显然不是来和黑泽弥聊天叙旧的,他拿下一直叼着的烟在手里把玩着,那双褐色双眸抬起落在黑泽弥身上。
“你应当知道我为什么而来,何必把自己处于现在这个模样呢。”渡边朔语气里藏着嘲弄,像是逗弄一只宠物般随意。
黑泽弥微微眯眼,说实话,渡边朔现在出现,就说明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走着,但渡边朔口中说的这番话?
她并不觉得自己在此次中有受到什么伤害,黑泽弥向来擅长为自己规避危险。
渡边朔应当也是为了那份资料来的,斋藤财团虽然不太聪明,但好歹也是他的一大助力,失去了个这个大的财团,损失还是不小的。
或许就连他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从来没看进眼里的人给坑了这么一大把。
但那份资料确实不在她这里,现在的话……诸伏景光应该正在和小侦探共享吧。
渡边朔对她并没有负面情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现在依然没有,甚至态度算得上平和。
但他也确实是一次次的在算计着黑泽弥的命,每一次都没有下轻手。
不仅想要她的命,还要她身败名裂,黑泽弥摩挲了下指尖,脑袋里冒出无数个想法,迅速思考着。
“你想要做什么?”黑泽弥打破了寂静,脸上的笑意淡去,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严肃。
渡边朔像是被他逗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打开,慢悠悠点燃手里的烟,却没有放进嘴里,只是任由烟散发出袅袅白雾。
黑泽弥微微蹙眉,哪怕这烟的味道并不重,但她还是讨厌这种不仅危害自己还危害旁人的东西。
而且很显然,她的身体也不能适应这种味道,黑泽弥轻咳两声,还没说什么,渡边朔就已经走近。
他把手里的老式打火机递给黑泽弥,那双如同凝滞许久血液的褐色双眸带着认真与笑意。
渡边朔缓缓开口:“与其问我想做什么,不如问你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亲爱的黑泽小姐。”
黑泽弥接过打火机,她下意识摩挲一下,上面是雕刻着樱花,而且根据痕迹看是被人摩挲过不少次的模样。
“咳!咳咳!”陷入思考的黑泽弥被烟味呛到,没忍住咳嗽几声,她蹙着眉看向渡边朔,语气冷淡,“我不喜欢烟味。”
渡边朔面不改色地直接用手捏掉正在燃烧着的烟,而看他的表情,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不过,果然还是痛的吧,黑泽弥看着渡边朔不能控制的肌肉反应想着。
所以为什么要用手,这人是故意在她面前耍帅吗?
又爱抽烟又装,本来在黑泽弥心里还能当做对手的人,此刻印象已经掉了许多。
渡边朔不知道黑泽弥心里在吐槽,不过就算知道恐怕也不会在意,反正黑泽弥嫌弃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不过就算过了这么久,也还是个独裁自我的人。不是让人灭烟,而是以自己为中心,命令对方。
黑泽弥看了看手里的老式打火机,显然渡边朔对她很熟悉,但自己却对面前的人只有两面的印象。
“我大概明白了。”黑泽弥终于站起来,她语气平静地说着,对着渡边朔露出笑容。
她的美瞳还没有摘下来,眼睛依然是棕黄色的,但其中那能看透一切的锐利却没有减少。
“你不是想要害我,是想要我想起来什么,对吧。”黑泽弥用笃定的语气说着,脸上的笑意不减。
渡边朔满意一笑,他刚想要说什么,就听见黑泽弥轻叹一声,像是在遗憾什么。
他止住话语,黑泽弥轻轻把颈间的银发往后拨,声音温柔地能掐出水:“既然这么了解我,又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呢?”
黑泽弥最讨厌自身安全受到威胁,这一点只要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
但渡边朔依然是这么做了,她相信除了她之外无人知道系统的存在,但也正因为如此,渡边朔想要她想起什么的模样才更加奇怪。
啧,说实话她对这段渡边朔迫不及待的记忆很好奇,但也仅此而已,黑泽弥一向是向前看的人。
不过,随着渡边朔的话,她的记忆片段又慢慢长了5%,这说明这个记忆片段同样和他有关系。
不仅和组织有关联,还有警校五人组他们,斋藤财团以及小林美奈她们,甚至还有渡边朔的存在。
所以说她这段过去到底是在干什么,怎么感觉到处都有她的身影。
黑泽弥倒是没有多想,迟早能知道的事,重要的是面前的人。
渡边朔可没忘记来的目的,但他已经意识到东西不在黑泽弥的手里,在把东西送出去后,他显然也不想再和黑泽弥耗下去。
只要让月桂冠开口说话,那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这是早期在组织流传的话,或许有些夸张,但却也是从月桂冠无数战绩中传出来的。
他只是缓缓开口:“真是无情,每次利用完就抛弃,让人伤心呢。”
黑泽弥没有回话,她只是拿起打火机,认真打量着面前的东西。
上面雕刻着的樱花是普通的樱花,是每年毕业季里校园里都会盛开的那种。
这是我的东西,在认真看过后,黑泽弥心里顿时升起这个念头。
【叮咚!记忆片段[属于樱花的救赎]已解锁75%,还请再接再厉。】
黑泽弥的脑袋抽痛一瞬,不过她只是皱眉一瞬,面上没有露出其他情绪。
她没有阻止渡边朔离开,只是渡边朔不是傻子,之前这么久都没有出面,这一次却主动出来,就为了送一个可以用其他方法送的打火机?
有什么是一定他本人到场才可以试探的?黑泽弥盯着他的背影想着,随后微微歪头。
“三浦丹美出意外了,对吧。”黑泽弥突然出声,明明是完全没有依据的事,她的语气却笃定。
三浦丹美从一开始就不对劲,黑泽弥知道她好像在隐瞒着什么,甚至她非常了解自己,却没有接触过自己。
黑泽弥并没有放多少注意力在她身上,她知道小侦探不会放着三浦丹美不管。
但没想到,三浦丹美会让渡边朔亲自出来找她试探,看来那人确实知道些很不得了的东西啊。
嘛,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好奇心泛滥的人,在不涉及她的事上,黑泽弥一向是懒得管的。
黑泽弥的话没有让渡边朔停下脚步,她也没有着急,只是慢悠悠把打火机收起来。
他们好像真的只是来随便聊天的,丝毫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好像费劲想要杀死对方的不是他们一样。
只是在离门口还有几步时,外面突然传来几道枪声,急促又带着杀意。
而黑泽弥终于有了其他动作,她的手像是一滑,打火机落在地上发出声音,而燃烧着的打火机刚好又落在纸箱上,火焰瞬起。
渡边朔没想到黑泽弥会做这么绝,他知道黑泽弥有报复心,但黑泽弥明明对火有阴影,放火起来还是毫不客气。
只是这一瞬的惊讶,却被人再次捕捉到,几发子弹穿过火焰直直击在渡边朔身上。
黑泽弥打的部位都是些不致命,但绝对会非常非常痛的部位,哦不对,倒还是有一处致命的,不过要是救助及时活下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但是这处隐蔽的小房间,有没有发现渡边朔这件事,她就不知道了。
这么了解她,为什么会不知道自己最讨厌被人威胁,过去与我相识?那又怎样。
想要杀我,好啊,那我先杀掉你好了,黑泽弥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阵的抽疼,拿着枪的手在发抖。
不止是因为后坐力的颤抖无力,更是因为身体里没由来的复杂情绪翻涌。
她甚至好像听不清耳边的声音,只是看着这道火焰以及面前的身影。
“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黑泽弥轻声念着,这是那些员工们针对斋藤财团搞出来的一场献祭天人的仪式。
她在火焰里举起枪,再次抬起对准渡边朔,笑容异常灿烂声音张扬:“此刻,天人五衰,堕入恶道——”
第54章
只是那一枪终究没有成功,有人同样用子弹挡住了她的子弹。
有这种水平的人……黑泽弥抬起头看向门口,和他长相七分像的男人同样看着她。
或许是房间里的烟雾太大,触发了游轮的消防系统,水雾喷洒下来,浇灭了不大的火焰。
黑泽弥站在房间里,身上因为火有不少黑尘,还被水浇了一通,整个人变得狼狈。
“啧。”许久后,黑泽弥才发出声音,她松开手,枪落在地上发出声音。
刚才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劲,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脸上也没有挂着笑容。
在冷着脸的时候,她越发和琴酒相似,明眼人绝对都看得出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
黑泽弥忽视地上朝着她笑的渡边朔,也没有看站在门口淡淡看着自己的琴酒,安静走出了房门。
她现在并不想说话,也不想问为什么,她更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确定自己的状态。
黑泽弥像是一阵风一样飘过去,好像刚才发生激烈的一切只是幻觉般。
她随手撬开个没人的房间走了进去,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捂着自己的脑袋。
刚才全程并没有任何会控制她的存在,那么那种情绪——那种想要毁天灭地般,好像什么也不在乎的放肆情绪,又是因为什么。
黑泽弥能够感觉到自己现在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但她知道,渡边朔的目的还是达成了。
属于那缺失的记忆,在刚才黑泽弥被情绪淹没时,已经迅速增长到90%。
黑泽弥知道,只要自己在找到点线索,就能够去到过去。
显然现在并不是个好时候,先不说现在狼狈不堪,就说所有的事都还没有真正结束,她都不能轻易离开。
但黑泽弥还是想了下去,刚才让她出现应激般行为的,除了那有意放下的火焰,就是渡边朔点的那一根烟。
熟悉的味道,琴酒在她印象里应当也是抽烟的,但这几次遇到他时,却都没有嗅到烟味。
让她兴奋到失神的味道,显然是和琴酒有些关系,啧,这都是什么啊。
黑泽弥摇摇脑袋,转头去想三浦丹美,她认识小林美奈,也认识她,但她并不信任黑泽弥,反而更加相信渡边朔。
她不免想起小林春和,这个最开始也是受渡边朔蒙蔽杀人想要健康的女人。
能够让三浦丹美抛弃生命也要信任渡边朔的,是三浦清。
三浦清作为第一个死亡的人,他不会说话,但他却留下了吸引幕后之人的天人五衰计划和那份资料。
而三浦清又是为什么做出这些,根据资料来看,他并不具备收集到那些都能力,他在原公司受到职场欺凌,满怀希望的少年被社会磋磨到死。
他的死亡是一切的开端,而手拿资料的三浦丹美显然也是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弟弟会自杀。
在这些事里共同存在,甚至可以导致这一切的是——
黑泽弥猛的想到什么,第一次这么惊讶,身后的门被打开,她回头一看,是身上同样沾染着灰土的诸伏景光。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黑泽弥放下心来,对着他露出乖巧的笑容,随后放心继续想下去。
——是她,只有她,甚至最开始三浦清也是死在她面前。
【叮咚![属于樱花的救赎]已解锁100%,恭喜您解锁记忆片段,请问需要跳转还是储存?】
【跳转。】
在诸伏景光惊恐的目光里,黑泽弥安心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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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顾问,请您给出有力的证明或推理,否则我们很难相信您的说法。”
意识太刚清明,黑泽弥耳边就听到这样一句话,让她瞬间恍惚了下。
她抬眼扫了一圈,面前白板上的信息也快速浏览,瞬间明白了现在自己是在哪个时间。
原著中萩原研二死亡的那起爆炸案,而她此刻显然是在和警视厅同僚一起处理这个案件。
周围的人表情信服黑泽弥的没几个,毕竟黑泽弥作为空降的顾问,说是配合警方破案,实际上没有任何实权,也因此对她心生不满的警察们当然不会听从她的指挥。
想起之前和松田他们的谈话,自己如今是才刚入职三天左右。
不过她也没有之前自己说过什么的记忆,只是翻看了手里的资料,再抬头仔细看了几秒白板上的各种信息。
罪犯在两个地点埋下了炸弹,一个在神古镇一号-三号街附近,另一个在吉冈三丁目附近,浅井别墅区。
炸弹犯的目的是钱财,而因为金额过大,暂时未能批下来,先让□□处理班的人前去拆弹。
而黑泽弥知道这分成两队的的队长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知道萩原研二会因为犯人滑稽的误会而死去。
黑泽弥再次抬眸,一贯的笑容此刻越发灿烂,她笑盈盈对着不服气看着她的警察,语气温和:“哦,所以呢?您对这起案件有什么额外的见解?”
钱财估计还要一点时间才能够批下来,在松田阵平拆完炸弹的那段时间,是最后的期限。
她当然没有等面前的警察发表意见,而是松手让资料落在桌上发出轻响,翠绿双眸扫了一圈。
目暮十三此刻估计在前线,而留下来的人大多只是些小警员而已。
“追查出的信号区域在两个地点中间,而那一片区域是人流繁华的地区,为了避免被警方发现,他们不会近距离观察动向。
炸弹犯目前推测为两人,而能够观察警方动向,并且看到炸弹现场的,只有这两个地方。
请问,有任何问题吗?”
黑泽弥指着白板上地图自己圈起来的地方淡淡开口,她顿了几秒继续说:“我不管你们的初心是什么,但此刻你们如果要因为对我的不满,就放弃同僚的生命,放弃公众的利益,丢弃樱花下的誓言,那你们大可以继续留在这里质疑我。”
她与那个质疑声最大的警察对视:“你不久前刚和女朋友分手,因为嫌弃你是个小警员,没少在背后说别人吧,哦,昨天还熬夜喝酒了,只会嫉妒的酒鬼确实不值得喜爱呢。”
黑泽弥一个个扫过去,每个人都开口说了几句,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好像看穿了他们的所有一样,每一句话都直直戳中他们内心最阴暗的地方。
在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的时候,黑泽弥再次对他们温温一笑,惹的所有人浑身一颤。
“那么,亲爱的警官们,可以动起你们的四肢,去履行你们的职责了吗?”
黑泽弥轻笑说着,话音落下,就听到齐刷刷的“是!!”响亮的声音充斥在会议室中。
有人带来的新的消息,炸弹犯要求的钱已经批了下来,目前正放在他们指定的地方,暂时没有发现犯人的踪迹,但犯人已经同意了停止炸弹。
其他人的视线都看向黑泽弥,显然黑泽弥刚才都一番行为显然是威慑住了他们。
黑泽弥微微蹙眉,进度比她想的还要快,如果动作不快点,恐怕要来不及。
炸弹犯因为是在不同的地方,联系的方式也不同,原来就是因为犯人之一因为汽车广播重播误以为炸弹没有关闭,想要去电话亭告诉警方炸弹关闭的方式,结果被警方追赶,慌乱中死在车祸里。
而他的同伙得知同伴死亡,一腔愤恨对着警察们,又重启了关闭的炸弹,让还在炸弹现场的萩原研二及他小队队员们集体死亡。
黑泽弥把白板上的地图拿下来,指着画出的地方冷声道:“′两支小队在这两个地方蹲守,不要穿警服,重点观察不移动并且有人的车辆,大概率会是小型黑色或银色的汽车。”
那两个炸弹犯并不是多高明的罪犯,但他们制造炸弹的手法确实不错,不然不会有回档型炸弹。
但他不能直白的告诉他们炸弹的类型,也不知道爆处组对此有没有研究。
所有归根结底,与其纠结在炸弹上,还不如抓住那两个炸弹犯。
“如果发现有异,不必先抓捕,第一时间告诉我,观察炸弹犯。”黑泽弥迅速说完,随后转头问,“没记错的话,这次的案件有不少媒体有报道。”
“是的,炸弹现场周围有,但更多的还是在警视厅附近,毕竟炸弹现场有警察们维护着。”
有人回答道,黑泽弥点点头,蹙眉看了他们一眼,催促他们怎么还不行动。
黑泽弥的话总是给人一种不得不信服的感觉,她语气里百分百对自己的信心,也成功让其他人自然的相信她。
她先走出警视厅,果然看到了不远处拿着话筒和摄像机的媒体,黑泽弥没有犹豫走了过去。
重播误报的信息能让炸弹犯冲动去告诉警察们真正的信息,那么黑泽弥当然也可以利用媒体,让炸弹犯自己落入警方手里。
黑泽弥先是联系了目暮十三,把刚才自己安排告诉他,他是明事理的人,同意了黑泽弥的做法,他们简单讲了几句后续配合。
在挂断电话向媒体走去时,黑泽弥余光好像看到什么,定睛一看,那不是三浦清吗?!
只是显然现在的三浦清并不认识她,他好像有什么急事,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飞快离开。
黑泽弥脚步顿了顿,还是往媒体的方向走去,没关系,来日方长,她有预感,这一段的记忆会很长。
第55章
“各位午好。”
轻和的女声传来,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落在不止何时出现的人身上。
摄像机下意识对准她,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还不算完全张开,只是身上安定温和的气势让她看起来成熟不少。
还没等记者提问,黑泽弥就首先开口:“各位是来为警视厅提供线索的吗?”
少女看起来完全不在乎面前的镜头,视线直直与在场的人对视着。
他们当然不是来提供什么线索的,作为记者,当然是来最前线追逐第一时间的信息,提供足够的暴露,让自家电视台的收视率上升。
“我是警方的顾问,黑泽弥,非常欢迎各位的到来,”黑泽弥对着歪头笑了笑,继续说,“警方正在全力追查此次案件,而我相信结合了诸位的力量,一定能更加快抓捕嫌犯的。”
她的态度好的异常,让已经习惯了警方官方态度的记者们纷纷有些愣住。
但这样一个“傻白甜”顾问在面前,他们要是不抓住机会,手里的话筒就白拿了。
“黑泽顾问,请问警方是否有全力追查案件,至今我们依旧没收到劫匪放弃的消息。”
“已经过了最佳时间,为什么警方还是没有做到,是否是你们太过怠慢。”
……
穷出不尽的问题冒出来,而被话筒怼着的黑泽弥只是保持着微笑,安静看着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面前的少女年轻比他们都小,但偏偏在那双翠绿双眸的注视下,说话的底气却越来越少。
“请问无辜群众是否已疏散完毕,警方又是否做好准备,劫匪的踪迹是否有捕捉到。”
听到了正经问题的黑泽弥朝说话的地方看去,好像又是一张熟悉的脸。
“我听到了各位的问题,”黑泽弥脸上的笑容淡去,缓缓开口,“我感到了寒心。”
突兀的话让在场的人一愣,黑泽弥没有停下继续说:“警方接受着公众们的税金,在我们第一时间派出爆处组小队,以及申请资金,一切也群众为中心的前提下,
警察的后方正在接受你们的盘查,正在被质问是否认真对待。
每一位警察都是抱着死的觉悟义无反顾走向现场的,如今为了公众的利益,我们动用了自己的资金,只是希望劫匪不要引爆炸弹。
一切案件的前提,首先是人命,其次才是真相。”
黑泽弥一番大义凛然的话直接把所有人打蒙了,总觉得她说的哪里对又哪里不对。
当然不对啦,我就是在PUA你们哦,站在道德最高点去谴责他人而让他人产生自我怀疑。
案件的劫匪之一会因为以为警方没有得到炸弹停止的消息,突发善心想要告诉他们。
那就说明这个人还没有完全失去底线,他或许是因为生活又或者是冲动,不论如何他此刻也绝对是惶恐不安的。
这样摇摆不定的人,是最容易被语言给煽动的,他们会下意识顺着话语去思考,去怀疑,随后否定自己。
当然这种PUA的精神控制术并不难,却极为容易让人中招,特别是有些霓虹人,总是下意识地怀疑内耗自己。
黑泽弥顿了顿,给了他们反应的时间,又在他们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再次开口:“我希望诸位能以最客观的角度报道此次案件,摘下遮住群众眼睛的手,给予我们一个公平。”
最后她看向那个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女人,她胸口挂着的工作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水无怜奈”。
她知道这个摄像头正在直播,但只是稍微看了一笑,随后就对着水无怜奈轻和一笑,她回答了水无怜奈的问题。
黑泽弥在摄像头面前清楚地告诉了她所知道的一切,甚至是精准到劫匪所在的地方,逻辑清晰有理。
最后她缓了缓说:“不管劫匪为了什么,但他们犯了罪,触犯法律会得到制裁,无论在何处。”
此刻她的神色又没有刚才那样温和,认真的神情为她的话增加了几分严肃。
“不过,法律同样会给予自首的人宽容,至少会让你的每夜都睡得安稳,”黑泽弥话锋一转,对着摄像头眨眨眼,“而且警视厅的猪扒饭味道非常不错哦。”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这种方法老套却永远不会过时,人总会下意识选择更加安逸的方向,劫匪当然也是这样。
他们拿着钱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但如果因为这笔钱而日夜不安,反而是本末倒置。
黑泽弥说完后就轻声告辞离开,她往身后的警视厅走回去。
在走到说话不会被身后媒体听到的地方,黑泽弥对着旁边的小警察张嘴就是几个电视台每天名字。
“啊?”
“这些媒体大概率都有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况,手底下也有不少引导不良社会风向的报道吧,报告税务局和网安那边,我们全力配合。”
黑泽弥随意说着,大概等那群媒体报道完,案件结束时,他们就也会一起和劫匪一起进监狱了。
她一点卸磨杀驴的愧疚感也没有,奇怪看了眼小警官:“怎么还不去?”
黑泽弥下达命令的口吻很熟练和理所当然,好像她已经习惯位于后方指挥全局了。
他下意识点头听从命令离开,松了口气的黑泽弥一下坐在椅子上。
刚来没太多时间思考其他的,现在差不多处理完了,她才感觉到身体从灵魂处蔓延上来的疲惫感。
而据黑泽弥的计算,她刚才只思考了半个多小时,在媒体前演了十五分钟戏,零零碎碎加起来最多一个小时。
而只是一个小时而已,黑泽弥就已经感觉到了深度疲惫,甚至脑袋都有些发晕抽疼。
啧,每次回来的身体都越来越差,她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搜过去自己报道的时候没几张照片的。
她要是出个现场,恐怕会被犯人先被警察带回来。
黑泽弥揉了揉眉心,她开始思考这一次回来主要是为了什么。
根据记忆片段解锁时所接触的信息来看,恐怕这段记忆不短,而且信息量也不少。
小林美奈,实验室药物,三浦清,渡边朔……
有太多未知在等待现在的她去寻找,但黑泽弥只是轻叹一声,让她不顾身体去钻破脑袋般去寻找答案,果然还是做不太到。
她听到有人向她说劫匪的动向,知道那两个劫匪产生了纠纷,毕竟一个还有点底线,一个却是能为了同伴再一次报复的人。
“没关系,看着吧,逐步靠近,找到破绽逮捕,目暮警官会知道怎么做的。”
她摆摆手说着,眉眼痒痒地眯着,看样子好像随时会晕过去。
“啊?我还以为您是为了让劫匪自首呢,而且,而且您没事吧。”
初入茅庐的小警察得到了黑泽弥一个复杂的眼神,就被随便几句话打发走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劝人自首,这种需要做更多,而挑起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这不是更方便快捷的方式吗。
黑泽弥手里捧着不知道哪个警官递给她的水,慢悠悠喝着,自动忽略那些情绪各异的眼神。
毕竟刚才还掌控全局,自信傲气的人,现在脸色苍白坐着,低着眸看着杯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大学走出来的脆弱学生。
等黑泽弥再次回过神时,是听到了目暮警官的声音,这位警官一向不是个严厉的人,虽然对黑泽弥的空降疑惑,却也不会刻意针对。
而这一次在见识到黑泽弥的本事后,显然大部分人对这个年轻的顾问已经信服了。
黑泽弥扬起营业笑容跟目暮十三说话,但因为太过难看的脸色被人按着坐下来,甚至端来杯糖水。
“上面有说过你身体不好,但没想到……”目暮十三没有说下去,但他们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无非是这样的身体并不适合做警察之类的话,但黑泽弥确实是上面的领导直接派过来,她来前目暮十三都不知道警视厅还有顾问这一职位。
黑泽弥只是笑了笑,反正她的能力之后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但现在的灵魂明显还没适应这具异常脆弱的身体,她需要休息。
不过,其实她对劫匪的炸弹材料来源和相关知识都非常好奇呢,所以现在该……黑泽弥随意一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刚才炸弹现场出来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正朝这里走来,萩原研二还捂着脸对着旁边的松田抱怨着。
他们在黑泽弥面前站定,先是自我介绍一下,随后郑重地向黑泽弥道谢。
“那个劫匪竟然还动了重启炸弹的念头,如果不是被抓住,恐怕这个没穿防护服的家伙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松田阵平沉声说着,显然是还有些后怕,但却很好的没有表现出来。
防护服说实话对拆弹并没有什么帮助,但至少在爆炸时,人不会随着炸弹一起化为烟尘。
萩原研二放下自己捂着脸的手,上面是明显被揍了的痕迹,他对着黑泽弥灿烂一笑:“多谢黑泽顾问了,我们听说了您做的事,真是十分厉害呢。”
“不过,黑泽你似乎更需要休息哦。”萩原研二自来熟说着,他的态度不会让人生厌,反而会让人感到亲近。
黑泽弥揉揉眉心,有些烦恼开口:“我其实还对劫匪的炸弹材料以及他们是怎么学来的比较感兴趣,但……”
她话顿了顿,萩原研二自然接过话头,高情商的人从来不需要把话说明:“那就交给我们吧,我们实力其实还挺不错的呢。”
松田阵平点点头,看起来黑老大的模样却开口说:“就算早退回去也没什么,这边不会有人说的。”
他们又简单说了几句才挥手告别,黑泽弥笑容稍微淡了些,刚想坐下来休息下,就感受到旁边自己包里似乎是手机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