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个图纹,她在哪里见过来着?
苏时雪再次在商城中翻找起来,这一次,她手指滑动得更快,隐隐有些颤抖。不一会儿,她笑眯眯地关上了商城页面,望向有些呆滞的黑皮小家伙。
“不知神!我竟然抽到你了!”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
黑皮小家伙呆滞地眨了眨眼,似乎完全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苏时雪抬手想要举起这个呆萌的小家伙,却发现它格外的沉。她试探地唤道:“不知神?”
黑皮小家伙没反应。
“不是吧……”苏时雪有点懵,难道她抽到‘不知神’低配版了?
正想把小黑皮放下时,她的食指擦过了它胸口的图纹,瞬间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过一般,刺痛感让她下意识地松了手。
可呆呆的小家伙并没有摔落在地,紫光一闪,漆黑身形瞬间暴涨,变成了面容凛冽的战争机器——
不知神!
苏时雪坐在床幔内挑开一角,呆呆地抬着头,望着快要接近殿顶的不知神。
方才还一脸呆萌的小黑皮,变成了一座山一样的巨人,恐怖的体型和狰狞的金属外壳令人见之生畏,胸口图纹发着暗紫光芒,像是呼吸般地闪烁着。
不知神对上她的视线,动了动身体,“嚓”地一声踩碎了一张桌子。
不知神、‘废物点心’和苏时雪都愣愣地看向支离破碎的桌子,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听见殿门被人轻轻敲响。
“快变回去!”苏时雪命令道,下一瞬,庞大黑影一闪,只剩小腿高的黑皮娃娃呆立在床边。
与此同时,殿门被人推开,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
“掌门,您醒了?”萧雪山看见挑着床幔的人,很是惊喜,接着视线又落在不远处的一小片废墟上,惊喜立马变为惊讶:“掌门,雪山刚换的新桌子,怎么又坏了?”
“嗯……”
苏时雪正在想着解释的话,萧雪山却自说自话地答了起来:“难道是方才雪山不在的时候,又有人来偷袭掌门了吗?”
他“扑通”一声跪下:“掌门恕罪,雪山实在疏忽……”
“行了。”苏时雪有些无奈地打断了他,“什么事都没有,是本尊不小心弄坏的。”
见萧雪山松了口气,苏时雪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小雪山,就算有事,你疏忽与不疏忽,又有何区别?”
本是一句玩笑话,却好像刺中了他的心结一般,玉雕似的少年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下来:“掌门,我……雪山无能……”
苏时雪一愣,这才意识到,小雪山其实是一座自尊心很强的小雪山。
是了,在她写下的那段剧情里,他明知自己不堪一击,也不愿躲在一旁。他都敢于用瘦削的身躯去挡必死无疑的一击,又怎能接受被人说成“没什么区别”呢?
萧雪山垂着头跪在床边不远处,像是一块蒙了尘埃的玉雕,等着有人用最柔软的帕子细心擦一擦。
“是本尊失言,小雪山,对不住。”苏时雪转开视线望向别处,淡淡道。
苏时雪一道歉,萧雪山却更慌张了似的:“啊、不,不是掌门……”
“你端了什么?”苏时雪岔开话题,望向萧雪山手边的托盘。
萧雪山愣了一刹,才端着托盘从地上起来:“这是雪山给掌门煮的祛火茶,加了银线草、凉叶、清心莲……”
“祛火茶?”苏时雪有些诧异,“为什么要煮这个?”
“呃……”萧雪山迟疑了片刻,低下头没有说话。
苏时雪微微蹙起眉头,接过一杯茶闻了闻,是清新又发着微苦的味道。她抿了一口茶水,心里隐隐担忧:她从临云镇回来的时候,因为强行克制体验卡带来的杀意,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后来更是直接失去意识。
难道在她迷迷糊糊的期间,没控制住杀意,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苏时雪扫了一眼殿内,没发现什么破坏痕迹,却看见小雪山红了耳朵。
“你怎么了?”
“啊?我没……没事,掌门。”萧雪山立即退开几步,转而言他:“掌门,师兄师姐们一直在殿外候着。”
“他们来做什么?”苏时雪眉头一皱,理了理衣衫下床,又问:“本尊睡了多久?”
“不久,不到一个时辰。”
苏时雪这才略微缓了心神,朝正殿走去,边走边说:“去把他们几个叫来吧。”
“是,掌门。”萧雪山应声,余光见苏时雪身影走远了些,才小心翼翼抬眼望过去。
……掌门真的变了,一定是因为那两位峰主的背叛,给掌门带来了很大的打击吧。
夕阳将萧雪山的琥珀色瞳孔映得金红,他凝视着那道背影,暗暗下定决心。
他永远都会忠心于掌门,追随掌门身侧,哪怕要他付出生命,他也会支持掌门到最后一刻。
是掌门选中了他,将他接来清凝峰,才让他过上了这般仙人似的平静日子。
以他糟糕的天赋和薄弱的修为,若是一直待在外门,怕是早就被人欺负死了。就连他的名字——萧雪山,都是掌门为他取的。
来到清凝峰之前,别人都叫他“凤尾”。
“凤尾”——鸡尖,比鸡肋还要“食之无用”。在掌门选中他之前,他过的就是被人视为鸡尖,日日受人轻视、辱骂的日子。
没有掌门,就没有萧雪山。
可他还是太弱了,除了端茶倒水、洒扫服侍,什么事都无法为掌门做。以后的日子,除了杂事以外,他要更努力修炼才行。
萧雪山望着苏时雪的背影,突然再次红了耳朵。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快步走出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