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钧看唐郁紧张的满头冷汗,唇色发白,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鼻头泛红。
两人相握的手掌能感觉到他有多害怕,手指冰凉没暖意。
他都不知道小傻子居然是这么想的。
王如桢把裴世荣推开,笑着和唐郁说:“看把孩子都吓哭了,我看挺好的,我很满意。”
裴世荣还想说什么,被王如桢用眼神制止,“临钧什么时候做事不靠谱,你会不会当爸?”
裴世荣从不和老婆顶嘴,嘀咕着又从别的地方挑刺:“呵,称呼也奇奇怪怪,没点规矩大小。”
叫叔叔,搞得裴临钧和他辈分一样大。
“你懂什么,年轻人都这样。”王如桢嫌他麻烦,招呼唐郁过来聊天,从爱好到口味,家庭情况,学历工作一一询问。
“家住哪里呀?我们按照规矩要去看看亲家。”
唐郁摇头,泛红的眼睛笑起来可怜又可爱,声音哽咽抽噎,“不、不用的,爸爸妈妈不管我的。”
“怎么会,那也该……”
“妈,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裴临钧打断对话,他看唐郁一直紧张地抖腿,在待下去估计要吓出好歹。
唐郁如释重负,小跑着跟上裴临钧的脚步,轻轻拽住他的衣角,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一出了家门,唐郁就低着脑袋小声说:“叔叔,你爸爸妈妈对你真好。”
裴临钧反问:“你父母对你不好吗?”
唐郁盯着石板的缝,每一步都踩在相同的位置,小声回答:“……好的,也很好。”
裴临钧想,真好的话他就不会被扔在外地,还是下雪天,这是成心想让他死。
唐郁低着脑袋,又小声询问:“叔叔,还是没有找到妈妈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