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不敢用飞鸽传书害怕出了纰漏,他能做的就是快马加鞭跑到吐血连夜过往扬州狂奔,终于在第二天黄昏时分,以累死了四匹马良马的代价回到了明军的营地,满头大汗,步履蹒跚的来见钱孙爱:“少爷,大事已定。”
看到如此高手如此狼狈,钱孙爱就知道李定国吃了苦头,心里顿时暖洋洋的感动,我有这样的手下焉能大事不成。
“李大哥快坐,上茶,慢慢说。”
李定国喝了一口茶,喘着大气说:“我不碍事儿,调息一下就能好,只是倭子已经上路,可能晚上就到大路,现在派人截杀还来得及,不知道郑芝龙那边有没有消息?”钱孙爱说道:“郑芝龙方面已经确凿回复,哼,他是个见风使舵的人,此次不像以前那么嚣张——郑成功已经动身两天了,明天应该就能到达。”
“太好了,这样的话所有的计划就能顺利的实施了。等我调息三炷香的时间立即就动身。”李定国说道。
“不,你别去。”钱孙爱说道。
李定国一惊:“少爷你不打算派我去,那派谁去。虽然倭子并不可怕,但此事事关重大,我不去不行啊。”钱孙爱镇定的说:“正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我要亲自去,一定不能让跑调了一个。”
“亲自去。”李定国忙说:“倭子自然不是少爷的对手,这点我并不担心,我只是担心少爷走了,吴三桂来了怎么办?”
“一切有你在。”钱孙爱说道:“只要李大哥在就等同于我在,我不让你去一方面因为你太过于疲惫,二来我怕你不熟悉倭子的战法,而我对他们知道的很深,还有就是我怕你跟那个郑成功合不来,我比较有威慑力。”
“少爷担心的对,郑氏父子都是海贼出身,我虽然不知道郑成功何许人,却听了好多郑芝龙的传说,此人桀骜不驯,阴险狠毒,老于世故,不好对付。不过郑成功只不过是个年轻人,能有什么本事,少爷是否过滤了。”
钱孙爱苦笑:“这个郑成功的本事大大的大于他的老子,你是不知道啊。”李定国点头:“既然如此,倒是少爷去最合适了。不过我听说郑成功此人也是半个倭人,他不会临阵倒戈,或者手下留情吧。”
“郑成功的事儿我知道的很清楚,他的母亲是倭人贵族,他六岁才从倭国回到大明朝认祖归宗。不过此人非常爱国,常常鄙视自己身体内留着倭人的血液,我听说因此怨恨自己的母亲,所以他是不会倒戈的。”
“这样好,我放心了。”其实李定国不用担心,因为郑成功今夜根本到不了。所以钱孙爱打算自己带人去截杀,然后回来会和郑成功。他的心里颇有顾虑,因为虽然知道倭国有忍术这回事儿,但并没有见过。忍术这玩意儿,讲究的就是隐藏行迹,对埋伏刺杀死里逃生是拿手好戏,万一跑了一个可怎么办?
“郑成功没到,我却不能等了,启程。”钱孙爱骑着雪狮子对身后的一千人下令,他带的人不多,害怕惊动吴三桂,不过身后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要消灭三百倭子那是没有问题的。
一行人快马加鞭,一路狂奔,终于来到了前往睢州的大路。此时苍天如海,高旷而深邃,月色绮丽迷茫,是个不错的月夜。但钱孙爱怎么有心情看风景,他在一条一面是水一面是山的大路上停下来,吩咐埋伏。按照计算,倭子天亮时分应该会经过这里,然后抵达扬州,若是失手,以后再没机会了。
倭子在一名叫做水月风的倭国将军的带领下,果然在预定的时间里来到。他们骑着矮小的战马,却可以登山爬坡,让站在山腰上的钱孙爱惊讶不已,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日本矬子马,竟然有这样的特色。
郝摇旗隐藏在水塘里面,以一根中通的芦苇作为通气孔,只有眼睛露在水面上,他看到目标接近,忽然向下潜去,一点波动也不敢有。
“停下,这里的山势外直内曲,按照中原人的说法乃是兵家必争之地,让我仔细的观察一下地形,将来在这里埋葬了明朝的笨蛋们。”当然水月风说的是日语,钱孙爱根本听不懂,如果听懂了,他还有可能佩服这货呢。连中原的文化也懂啊。
这里的山势的的确不简单,从外面看一条大路插入两山直通天边,但是一进来才知道,原来全都是弯弯绕,这是打埋伏的最好的地方。李定国久经沙场,对兵法比武功还在行,所以来来回回都在这里做了短暂的盘桓,回去之后向钱孙爱逼到了自己的意思,钱孙爱立即表示同意。
“若是在这里埋伏三千人马,明军肯定半数被杀——”水月风对此地也很满意,一边走一边赞叹。可是他旁边的倭子就有些着急:“将军不要再迟疑了,这可是紧急任务,需要快马加鞭才行。”
“哦,对了,走吧。”就在他抖动麻将冲出去的瞬间,忽然水塘里面飞出一条带水的黑影,闪亮的刀尖儿直向眼睛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