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不奋斗了……”
他嘴角嘟起,眉毛抖动,气愤愤的说到。
“小屠戮,一切都不是不可改变,关键还是要看自己,等他突破完成之后,我就要走了。”红衣女子转身,扫视了一眼四周,声音略显得萧瑟。
“走?去哪里?找小情人去?”
器灵说出了一句让红衣女子措手不及哭笑不得话。
“离开这一界!”她的语气坚定有力,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四周的火海,渐渐平息了下来,红衣女子轻轻的,往地火溶浆走去,最后在这上面坐了下来。
“什么,你要回去?你疯了吗?”
“你真要回到昔年那个充满我们欢声笑语,充满我们热情洋溢的地方?同时,也是令我们布满噩耗的地方?你真要回那儿吗?”
器灵的话,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
可以看得出,它现在的情绪波动很大,对于那个地方,他心中充满了矛盾。
昔年,沧海山峦间,一位少年,一把大刀,一位美女,一截长袖。
载歌载舞天地间,浩然闯荡海角外。
纵声歌唱天涯上,挥袖舞动蓝天下。
撕杀纵横遗迹里,转轴拨弦风雨中。
多少的辉煌,多少的美好,即使经过悠悠万载岁月,依然刻在器灵的心中,依然美好若存。
只可惜,沧海可填,山河可断,日月可移,一场变故,来自四面八方势力的围追堵截的撕杀,结束了他和她的这段美好时光。
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从此,两条仿佛已经相交的平行线上,就此叉开。
各自又向无限远的方向射出。
那个少年,便是屠戮圣刀的第一位主人,那个女子,便是如今万古岁月,容颜未变的红衣女子。
故事的最后,他喋血于阳洛,屠戮圣刀受损,跌落于凡尘,红衣女子,消失无踪。
“不是。中虚界,那个地方,我迟早会去的,不过不是现在。等到我再回去时,那么便意味着,我将可以踏破仙尘,将曾今那些敌人,死死的踩在脚下,我要让他们魂飞魄散。”
红衣女子神色平静,一字一句,缓缓叙说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就像是在说说玩似的。
不过,器灵听到这话,却是深深打了一个冷颤,空气中的温度,它感觉得到,此刻正在急剧的下降。
从这女子的话语,知道了她对于自己昔日的主人,还是依然留有爱意的。
只是,最后,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它并不知道。
“那你要去哪?”器灵诧异的问。
“回家。只有那个地方才可以令我快速强大起来。”女子面色不改,仔细的回答着器灵的问题,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谈话了。
“你的家?对哦,和你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究竟是从哪来的呢?”器灵歪了歪脑袋,看着红衣女子,静等她的回答。
“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遥远到仿佛是超越了天地玄黄的地方。”
红衣女子望着器灵,轻轻点了点头。她的身影,此刻正在渐渐变得稀薄,仿佛似要与这片炼狱火海融为一体。
“妈——的——别走啊!每次说到一半就离开。”
器灵看着眼前,红衣女子的身影,与那不断跳动的火浪,融合在了一起,随后浪花一个翻滚,消失不见。
苏尘体内,心海之中。
三滴精血,早在心海之门破碎的刹那,它们便也跟着破碎化雾了。
那些最初轰击在朝海之门上面的力量,有许多透过门面,最后作用在了这三滴精血之上。
破门入海,凝天道基。
这么做必须有个前提,那便是精血化雾。
唯有精血化雾,才会紧闭着的朝海之门破碎,汪洋的力量宣泄而入,犹如百川激流,百川灌海。
“噗噗——噗噗——”
这是一阵风吹过篝火,发出的声响。
正预示着灵元,魂元,血雾,三者此刻正在不断发生着某种反应。
苏尘知道,开天辟地的时刻就要来到了。
他心中隐隐的有股说不出的兴奋感,冥冥之中,他猜测得出,这一次凝聚道基,对他而言,意义非同寻常。
这重大的意义,不单单是指对于他以后修道之路上的帮助,也还意味着某些什么。
不过,他现在实力始终还是太过弱小,根本把握不住天机变化。他只知道,道基的作用,对于未来绝对是意义非凡。
“难道,还和我的家世有关吗?难道以后凭借着它,还可以指引我找到回家的路?”
苏尘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这个看似荒诞实则有几分道理的想法。
一望无际的心海,空旷与辽阔的未知,包围住了一切。
一大片一大片金黄色雾气的生成,引得苏尘瞩目,抛开了脑子中那些乱七八糟,不切实际的猜测,开始了专心致志的凝聚道基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