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每多过一分,他的记忆就会加深一份。
《血海经——聚灵篇》伴随着他对这出现在脑海的法决,理解的加深,他体内的灵元,开始按照着上面记载的路线,变换了起来。
也不能说是变换之前的灵元流动路线,应该说是修正之前灵元的流动路线。
在这部新出现的法决里,对于血海经的理解将变得更加的深刻。灵元流动的经脉线图,将变得更加的繁复。
在修正了一小部分之后,又增添不止一倍的经脉线图,按照这个路线,苏尘控制着起了灵元,往这些记录所示的经脉,运转了起来。
此时,他的样子,给人一种十分妖异的感觉。
漂浮在半空中的他,被一层红色的光霞笼罩着。
整个人的头发,无风自动,开始随着时间的流逝,头发的颜色也在不断变幻。
一会是富含光泽的乌黑,一会是纯正到极致的洁白。这两种颜色,在变幻不定了几次之后,整首头发,开始呈现出鲜血淋淋的鲜红之色。
重新套在身上的红色血袍,不断发出一股“咧咧——”作响的声音。
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必将感到毛骨悚然,前一刻看起来还像是沐浴神光的神子,这一刻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来自九幽深处的魔域使。
……
一阵白色的光芒,从火海深处破出,在火浪上方,溅起几丝溶浆液体。
苏尘站在一块漂浮着的岩石块上,他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此时的他,看起来一身红衣胜血,唯一看起来有些可惜的是,他的头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最终还是选择了一首乌黑。
身上的肌肉,即使经历过一番烈火炽烤,依然还是白皙如故,仿佛他天生就是从白色粉末堆里钻出来一样。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颊,颇有几分自嘲的说道:“难道天生就是做小白脸的命?”
突然的,他坐了下来,火海内的一幕,引起了他的主意。
看着火红火红的溶浆内,一块类似篮子那么大的岩石,在上面漂来漂去。
不断的有岩浆滚动,摔打着这块岩石,但是他始终依然不被击碎或者湮没。
看着看着,他想到了自己,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他从血泊内苏醒过来,便是对往事记忆一片空白。
就像是被强大的神通者,硬生生用法力将他脑海中,关于家,关于亲人,关于过往的许多经历,都给无情剔除出去一般。
独留下生存的一些本能,和对一些普遍常识的认知。
很多时候,他都感觉自己就像一棵被人折去掉身上的枝枝节节的小树。
带着光秃秃的身子,扎根在一片黑暗的平原上,前方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迷茫与未知。
悲伤,孤独,恐惧。
这些带有灰暗色彩的形容词,都曾一度在他身上出现过。
包括现在,他突破之后的喜悦,渐渐也脸上出现的迷茫所掩盖。
他就那么的坐着,双眼无神。
瞳孔中并没有一丝焦距,呆呆的看着前方。
“别发呆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苏尘身后。
他转过身去,一个令人忍俊不禁的画面,呈现在他眼前。
一把刀,这是一把被一条红绫圈了不知道多少圈的大刀。
一个小男孩,就坐在这刀身上面,最可笑的是,在刀尖之处,红绫的一小段露了出来,在这个小男孩的鼻子上乱蹭。
苏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发笑,心底的那点忧虑和迷茫也暂时被他掩盖在心底深处。
从眼前这一幕可以看出,在器灵和千里红绫的聊天中,他是大胜而出,完美的把人家给收拾得心服口服。估计,还得到了许多他想探听的秘密。
不过想想也是,这器灵是什么人。
你让一个小孩子,与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聊天,什么秘密都将无处藏身。
就是苏尘,一个大活人,不傻不笨智商正常的人,很多时候都被他骗得团团转转。
就如这次,他在这里突破纯属意外,要不是这家伙将他骗进烈火地狱,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曲折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不进入这里,他也不可能进步得这么快,而且还凝聚出了天下少有的皇品道基。
“你这家伙,还敢出现,看我不找你算账。”
苏尘看着眼前这奇怪的组合之后,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这器灵还坑了自己一把,都消失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