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不只苏尘陷入了一片迷茫当中。
识海内,器灵现在也在一阵纠结徘徊中,不断考虑着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
他的外表还是昔日那一副模样,不同的是,他没有了往日的活泼爱玩。
抬起头,他盯着苏尘识海中的那朵绿色小花,发呆着。
眼睛中,偶尔流露出一股与他的外貌十分不符合的眼神。
那股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感,是希望,是矛盾,是迷茫,是沧桑,互相交织。
忽然,一股宛如从九天之上,传来的缥缈之音,在苏尘识海内回荡。
“利刃寒光,谁主沉浮?江山大地,剑起剑落。踏天归去,带刀屠圣。”
“青丝白发,魂断阳骆。悠悠万古,终成黄土。往昔今昔,路在何方?”
“老主人啊,今后,小屠到底该走怎样得路啊?”
“现在,我遇到了一位十分特殊的新主人,根本算不出其来历,看不透他的过去。”
“而且,他的记忆一片混沌,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没有过去。”
“我想让他成为您的传承者,可是她不同意,到底我该怎么办啊?”
“况且,他现在跟我一样的迷茫,我连自己的路都看不清,又如何能引导他走出困顿?”
奇怪的是,这股缥缈之音,苏尘根本毫不知觉。
器灵不断摇晃手上的那件类似胡萝卜似的玩具,眼角,闪过几丝泪光。
……
任司扫了眼四周,然后挑了一个已经有人的桌子坐了下来,他还没坐稳。
旁边原来坐着的那个女子,言语有些刻薄的说道:“没长好眼睛吗?这个桌子都已经有人了。”
任司不说话,露出他的一席皓齿,纯白到极致,可以将客栈里,微弱昏黄的灯光,尽数反照。
三十多岁的任司,来自中神州一个算是小有名气的宗派。
他抬起手,缓缓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后扬了扬那黑色浓密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嘴唇,对旁边身穿红色衣服的女人说:“看见了。”
抬起手,就在这杯茶,将要倒满的时候,对面女子就着桌子,狠手一拍,“要喝茶,就让你喝个够。”
青花瓷的水壶,“嘭”的一声,没人看到它是受到什么力量的攻击,就自动破碎开来。
四散的茶水,没有跟众人意料的一样,溅洒得任司一身狼狈。
空气之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这些馨香的茶水凝聚成一颗颗青绿色的珍珠。
在还没落地时,就被任司手上出现的一个新的水晶杯子,给完完全全的盛落在里面。
就在他将要把杯子放在桌面时,整个木桌子粉碎开来,巨大的爆破声,引得四周其他人尽皆侧目。
剧烈的爆炸声,将苏尘从悲伤迷茫中拉了出来,他恍然惊醒。
“今天,驿站,华丽少年,诡异气氛!大堂,爆炸声,争斗伊始。”
他将所见的一幕快速串了起来,马上在脑海中,形成清晰的推断。
“为了什么而来吗?”
“我说,上一次刚入小镇时,在那条幽幽古道,怎么见到许多行色匆匆的行人,原来那时候就是有备而来啊!”
苏尘在心底惊叹,此刻他已然明了。
今夜,月光,星光,刀光,血光,熠熠生辉!
面对这女人三番四次的挑衅,换做其他脾气再好的人,估计是立刻就开战了。
不过任司却没,脸上不露一丝表情的说:“李雅,留着点灵力,等会可以对付跟随天地灵器诞生在其旁的守护灵兽吧!”
他顿了一会,脸上流露出一股享受的味道,悠悠继续道:“那晚,感觉不错!”
“你……”女子听后,脸色剧变,眼中迸出刻骨的爱恨情仇,不断交织,最后是化为一脸的冰霜。
她刚要站起来,洁白纤长的五指,在空气中即将形成一道利爪时,就听到坐在她后面一桌的人,开口说话了,“小两口,要吵架,出去外面吵!”
说这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外表粗犷的汉子,叫殷冲。
满脸的络腮胡子,大大咧咧的性格下,却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主,曾经为了炼制法宝,不顾一切,屠杀那些无法感悟出灵元的凡人过千。
这件事,曾在中神州胜极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