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道袍,在滚滚烈风中,发出声声的怒吼与嘶鸣。
血色的宝刀,在迷人的阳光下,映出了一抹清晰的投影。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些所谓的天下“正义人士”,那些抱着“除魔卫道”的修士,从四处向他逼近而来。
他不愿躲,不愿逃,他要让此战过后,天下皆晓,血魔之威。
闻之,丧胆。遇之,亡逃。
轻轻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苏尘抬头。
“想不到,第一个出现的会是你。”苏尘望着来人,那个满身战气冲天的男子,略微显得有些意外。
“这世界缺少很多的东西,但就是不缺‘想不到’。”来人摇了摇头,轻轻诉说道。
“你也是想要我的传承?还有那把钥匙的?”苏尘继续问道。
男子似乎不准备再继续和苏尘说下去了。
瞬间,一道冲天的金色战气爆发而出,在他后背之上凝聚出一把金黄色的长枪。
这一下子,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拓拔家族,战气化形,凝形化器。
没错,第一个出现在苏尘眼前的,正是来自拓拔家族,之前在拍卖会上,和苏尘竞争天荒古龙的拓拔野。
金黄色的战气,在空中迅速舞动,长枪划破了澄澈透明的空间,仿佛穿越了无数屏障,瞬间直达苏尘的胸膛。
苏尘毫不示弱,后脚跃起。
奇异的迷踪七踏,在他身上迅速伸展开来,灵动的身子幻化出的无数道虚影,在半空中化成整整的十八道白色逸影。
随后,十八道影子高速转动,围着拓拔野形成一个白色急速旋转的涡流。
紧接着,寒光一闪,金色的长枪与这些涡流猛烈碰撞。
在拓拔野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其中一道血色红光轻轻划过了他的肩膀,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血色伤口。
不过,苏尘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猛烈蛮横的金黄色战气,在那相互碰撞的瞬间,竟然一下子压过了他的血色灵气,震得他胸口发闷。
最可怕的还是被那种战气激射到之后,体内灵元翻滚,差点就让这几丝的战气搅得天翻地覆。
他们彼此间,从开始到现在,就只出了一招。
一招过后,两人相对而立,彼此望着彼此。
不知道是否是在酝酿着下一个大招。
拓拔野扫了一眼肩头的伤口,略带微笑的说道:“你是我一生征战中,遇到过第二个被我拓拔家族战气入体,依然无恙的人。”
苏尘听到后,摇了摇头说道:“你是在融灵境中,唯一一个可以正面挡下‘血海经——合影一爆’后安然无恙的。”
不知何时,从何处何地传来了悠悠的羌笛声。
夕阳的黄昏,落花的缤纷,以及郊外密林内的野兽,在这一刻好似都被这道奇异的曲乐声中迷恋住了。
“今天的夕阳,特别的美,特别的红,就像是刚刚被鲜血染过一样。”
拓拔烈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但却似乎是意有所指。
“呵呵——搅局的人来了。不过,我也该走了。祝你好运。”
拓拔烈轻笑了几声,他的身影伴随着黄昏时候,光霞的灰蒙,在空气中逐渐淡去。
那侵入苏尘体内的金黄色战气,也在这一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羌笛拂春风,古筝动心魂。
在他走后,五道穿着浮天道宗服饰的身影出现在了苏尘跟前。
“你就是苏尘?”
那站在最左边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脸趾高气扬的样子。
夕阳的黄昏,犹如花粉般鲜艳的色泽洒满城郊。
苏尘额前,刚才打斗时掉下的几缕发丝,在晚风中凌乱的舞动着。
他略带嘲讽的笑了笑。
其余几人见状,除了那个最先开口的男子面目狰狞之外,其余几人神色都没什么变化。
突然,其中一个少年对着中间那女子说道:“他走了。”
“嗯。”
站在五人的中央,正是那个手拿轻笛,玉手微吹的女子。
那海藻般秀丽的黑发,仿佛一匹黑布,倾泻而下,在她的肩头披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