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硝烟四起,无尽的风尘盖住了一切。
天地间,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凝固在时间里。
只剩下,那飘飞的烟雾,像飞鸟一般,寂寞无奈的贴在晶莹的结界之壁上。
忽然,一抹耀眼的金黄色色泽打破了灰烟笼罩下的死寂。
一名穿着金黄色长袍,眼神冰冷的少年,踏天而行,虚空独步,从那朵朵雷云里,缓缓落地。
沟壑纵横的荒土上,一名满身鲜血,气若游丝的老者目光涣散的看着,站在他眼前这名身姿伟岸的少年。
柏衫族的这名老者心中可谓是苦涩万分,没想到带回来的不是羊,居然是一匹张牙舞爪的老虎。
刚才,他都没有看清楚眼前是怎么一回事,就突然看到一阵强大到极致的金黄色光芒,带着吞天噬地的恐怖威势,向自己席卷而来。
他刚想躲避开来,可是,一瞬间身体就僵硬了,紧接着,便失去所有知觉。
所有的硝烟散去。
光线重新恢复正常。
“你赢了。不愧是帝皇族……皇族……而且……还是本尊降……”
老者闭上双眼,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金袍少年神色如常,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寒芒。
空气中的温度在缓缓降低,一种冰冷的肃杀开始弥漫。
老者仿佛并未察觉到这少年的神色变化,过了好半会后,他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虽然他看起来身受重伤,但是以柏衫族而言,这点伤势对于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只要给他们些许的时间,就可以很快恢复过来。
“天地双魂,天魂满天,地魂葬世。”
老者看着少年,轻轻一语。他似乎是把握到了什么,可又什么都不清楚。
“够了。闭嘴。”
金袍少年在听到老者的话后,像是突然被踩到了尾巴的壁虎似的,怒声吼道。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此刻看起来,仿佛正有一团怒火在不停跳动。
似乎随时随地,这团怒火都可以降临到老者身上,将他燃成灰烬。
老者惨淡苦涩的神情,在这一刻像是受到了春风化雨般的滋润,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他仿佛捉住了什么,把握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站起身子来,轻轻地伸出右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瞬息之流,璇照日逆!开!”
突然,老者的嘴唇消失了,面孔扭曲了,然后整个头颅都消失了,而后身子也跟着扭动起来,在混浊的空间中,拉出一团模糊的光线。
最后,光线稳定,只剩下一个黑色,黑到令人心寒的漩涡般的黑洞停留在那里。
“天下风云聚九幽,乱古一造开天地。问道人间谁为皇,获我宗树可成言。”
一道苍老的声音,仿佛是从无尽的九幽深渊内传来,带着一股穿越了天地玄黄的沧桑感,落到金袍少年的耳膜上。
“如尔所愿。”
金袍少年说完之后,身子化作一束流光,朝着黑洞飞射了进去。
大风停止了,余留下满地的荒芜,见证着这里曾今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只是,这里不过是万千亘宇中的渺小一隅,无人可知。
……
血红色的一轮圆月挂在暗蓝色的天幕上,漆黑的丛林内,无数的魅影晃动。
苏尘茫然的从地面上站起来,他揉了揉一下自己的脑袋,似乎是不明白为何最后。
那场巨大的落河风暴之后,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
苏尘眼神迷茫的扫视了下四周,等到眼睛适应眼前的光线变化后,他惊讶的看着眼前。
硕大的红色血月照耀下,野草向着月光,疯狂的拔高着。
光线的明明灭灭,在他身后拉出一个斜长的影子,一晃一晃的。
血腥的黑风,在望不到尽头的地平线上升起,涌动向未知的远方。
在他出神之际,一道懒散的却熟悉的声音响起了:“小子,好久不见啊!实力怎么样了。”
苏尘一愣,接着是一脸狂喜,“器灵,你醒了啊!”
一把深黑色,带着金属独特光泽的屠戮圣刀,在苏尘眼前闪着发出迷人的光芒。
周围的空间,因这把刀的出现,都开始折射出玻璃碎裂开后的晶莹透彻。
一缕纯黑色的刀锋利芒,映照在苏尘白皙的脸上,看起来更加的纯粹与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