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银河落九域,一条银河越千古,那无数乳白色粉末般汇聚成的荧光,落在银河内,跟随着银河的脚步,跨越天地,穿梭了时空,仿佛是要去进行一场梦回远古。
这一切,位于银河内的修士,他们并不知道。
因为,他们陷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
包括了苏尘,他也是沉浸在这种奇异之光的世界内,对于外界光景流年之变,皆是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万光所化,万流合宗,银河内的世界,犹如那蚁族虫族一般,一个个奇妙的世界,组合在一起,带着苏尘他们,流向那神秘未知的天绝渊,神幽宗。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一刻,或许是一日、一月、一年……流转的光阴,在这银河飞逝内不显半分岁月的痕迹。
未知的星空,腐朽的黑暗,幻灭的罡风,潮湿的迷雾,覆盖住了所有,银河宛如一匹明亮奔腾的骏马,在这苍茫之内驰骋,将这片被尘封得太久寂静无声的时空瞬间点亮。
银河,骏马,奔腾,不息。
在不断的飞逝流淌中,带着众人,似远离了大地,远离了故土,从幽古而出,跨越了无数神秘之地,从一个时空接引到了另一个时空,将那不变的时之纬度更改,让那众生沉睡,在迷茫中去完成这一次穿越。
从幽古到天绝的穿越,从逆改了的天,换移到远古存在的神幽一地,即使是早已沉浸在岁月长河里,依旧可觅其痕迹,寻起遗址。
奔腾不息的银河,带着仿佛陷入了沉睡静止不动的众人,犹如漂洋过海一般,渐渐靠近了一座满是缥缈白雾的天空之城。
这是一座漂浮在虚空之内的城池,古老与雄伟并存,缥缈与浩荡同在。
它,仿如一个迟暮的巨人,就那么静静地屹立在星空中,感受着虚无的变换,岁月流逝的寂寞,任由着那一往无前的滚滚银河来临,任由着从其上奔腾呼啸而过。
可并没有产生那种预料中的碰撞,就在这银河碰触到浮空古城时,竟从中直接穿透而过,没有丝毫的障碍一般,直接顺着流淌了过去。
这好似不是同一个时空的存在,两者之间,仿佛只是因为时空的震荡,使得两个原本平行不同之地,发生了重叠却不显一样。
当苏尘所在的流光掠过这座古城时,一道微不可见的光芒从那茫茫古雾内飞出,直接融入到苏尘体内。
……
谁也不知道,这一刻,在那灰灰古古的老城中,有一老人,他的双眼凹入,看起来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不时的散发出一缕缕精光。
在他的身子上,灰色的袍子虽然显得有些破旧,但他穿起来,还是显得极为衬佩。在那似是因岁月之力而褪了色的袍子上,绣着一株一株栩栩如生的青树。
一树万古青,他整个人,无论再怎么苍老,也都因这一株青树,使得看起来,充满了一股勃勃生机。
在这老者的对面,坐着一个女子。她的面容,因白光流转,而显得有些模糊,蓝色的绣裙,使得她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其身上那一股流转不息的风韵之美。
他们两人。虽然彼此对立而坐,但在这两者之间,却有一道蓝色犹如天河之水般黏稠的柔光隔着,在这道蓝光内,原本是干干净净,不留半点杂物的,但就在那天河倒卷而来时,这里面。出现了无数红色的光点,刹那间齐齐震动,一下子将这片黏稠的蓝色柔光改了色,变了样。
这些弥漫着的红色光点,在闪动了一些之后,化作了点点红色的颗粒。这些微粒,看起来尽管很微小。
但其上,却有一个个面貌不同的脸孔,这些脸孔和那幽古界进入传送天绝的人一模一样,可以说每一个存在着银河内的生灵,其容貌神魂气息,都被无声无息给烙印了下来。
看着这些密密麻麻,跳动不已的红色颗粒,老者沉思了一会后,还是继续说道。
“你这是在玩火自焚啊!如果让那帮人发现了,那就不只是派出双煞勾魂来追杀你了,到时候怕是会四国震动,无数大家族对你不死不休啊!”
“哼。”女子脸上隐隐有些不满,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发现了又怎么样,大不了不去那地方了。我不入幽古,他们能奈我何,出了幽古,那可就不是他们说了算。”
女子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继续说,“不是我鄙视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谨慎啊!难怪你一直碌碌无为。”
老者的脸皮抖了一下,“总之,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这些人,没有哪个是简单的。”
面对这女子的执着,他早已深有感触,但即使这样又如何,自己喜欢的不正是她的执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