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把月月当救兵找回来,就行了?我主意已定,谁也甭想更改。”
一听这话,谭文军马上露出了苦瓜脸。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也不会这么老远地把孩子给折腾回来。
“究竟怎么了?你们倒是说啊。”新月不被急死,也快被他们两个给气死了。先是一通电话过过去,喊‘救命’,吓得她魂都没了。天知道,从省城到家这三个小时她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到了家,他们只管打哑谜,却不告诉她实情,急得她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张兰的脸阴沉得像外边的天气一样。谭文军有心告诉新月实情,却碍于有‘外人’在场,陷于说与不说的矛盾里,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从他的表情瞧出了了一些端倪,新月转过头,对门外还没有进来的姜离然低声说了句:“你先去车里等我。”
姜离然点点头。看新月家里的人都好端端的,应该没出什么太大的事。许是人家有什么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事,他再继续待下去,就有些不明事理了。
目送他进入电梯,新月把家门关上,玄关处换了鞋,她走去客厅。
“现在没有外人,你们总可以说了吧?”
“你妈她……”谭文军小心翼翼觑了张兰一眼,见她没阻止自己说下去这才敢说出实情。“你妈她……怀孕了!”
怀……
唔,新月头顶几只乌鸦飞过。
还以为是出了什么要命的大事,结果就是 ……
下一秒,她开心的笑了起来:“怀孕,这是好事啊,那你们在愁什么?”
谭文军满脸都是愁苦的表情:“还能愁什么?你妈不想要这个孩子,打算过了年就去打掉。”
显然,在孩子要与不要的问题上,张兰与谭文军发生了分歧。
其实在此之前,谭文军不是没想过孩子的问题。总觉得两人之家太过冷清,他想着家里能多个孩子其实也不错,欢欢笑笑的,多好。
但他又不得不考虑一些现实的问题,比如,年龄。他和张兰都四十多岁了。尤其是张兰,这样的岁数早就不适合受孕了。
于是,他渐渐把心思放宽,决定要顺其自然。没有就算了,他们不是还有月月嘛。再过几年,等月月结了婚有了孩子,那时,他们就是做姥姥姥爷的人了。帮月月带小孩儿不是一样?
这样劝着劝着自己,他也就对生孩子这件事不抱希望了。
所以,当医院检查结果出来,说张兰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半晌,人都是懵的。等到回过味来,这把他乐的,也不管医院里人来人往,像个傻子似的开始大笑。
可是,这样的喜悦却没能传递给张兰。当她得知自己居然怀孕了时,没有欢欣雀跃,她的脸上只有两个字——荒唐!
没错,就是荒唐。
张兰认为已经这个年纪的自己居然怀上身孕。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了。所以她想都没想直接告诉了他她的决定,那就是:她要把孩子打掉!
一听说她不想留下这个孩子,谭文军整个人都慌了,完全六神无主的情况下,他唯有打电话向新月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