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她们之间的掐架一时半刻还停不了。而没有了这最大的障碍,翠儿和孩子终于能跟随新月一起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可惜了。”
翻阅那道山梁时,明伊听见了新月并不大的嘀咕声。
“什么可惜了?”他不解地问。
“钱。”新月只吐出一个字。
明伊马上明白过来,不禁哑然失笑:“怎么能说可惜了呢?两万块,看了场家庭伦理大戏,你不觉得这比看电影看电视剧有趣多了吗?”
新月没好气瞪他一眼:“什么时候,你也这么恶趣味了?”
明伊却不觉得这有什么错:“人生苦短,总要有点乐子。”
“就算是这样 ……”新月还是很不甘心。两万块,完全可以用来帮助那些更需要帮助的人。比如翠儿。给了那种黑心肝的人,她总觉亏得慌。
“傻瓜,一点也不亏。那对婆媳,先前居然把你当成了坏人,猜测我是警察就说带我去抓你。摆明了就是没安好心。用这两万块搅得他们家鸡犬不宁,我觉得值。”
新月不置可否。
翻越了山梁,小赵就把车停在路边,丝毫不在乎那百万豪车会不会被人盗走或是撞坏。
这还是翠儿第一次瞧见这么高档的车。新月让她上车时,她犹犹豫豫的,一时还不太敢坐。
新月把宝儿接了过去,催促她上车,翠儿这才磨磨蹭蹭地坐了上去,头顶却不小心磕到了车上,疼地嘶嘶闷哼一声。
豪车开到了县城。小赵发现油不够了,就开到加油站想给车加点油。
“翠儿,怎么了?”
新月发现翠儿脸色呈现出异样的苍白,就随口问了句。
“我胸口闷,想……吐。”翠儿讷讷地说。从没坐过高档车的她根本不知道原来这就是晕车的感觉。
“走,下车,去外面吹吹风就好了。”
翠儿听新月的话,站在外面吹了会儿风,果然好多了。她不禁一阵阵的桌恼,简直羞愧难当。
“苏老师,真对不起,我……”她表现再给苏老师添麻烦,可不争气的身体 ……
“翠儿,你又来了。”新月把脸沉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先前在那葛家待着翠儿已经习惯了整天看人脸色,并且稍有点不恰当的举动就会道歉,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只是习惯性地把自己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上。
“每个人都会有不舒服的时候,你是这样,我也是如此。你没做错什么,所以也根本不用道歉。”
翠儿眼睛慢慢的红了起来。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从前在娘家的时候是如此,虽然奶奶对她很好,可叔和婶子却总是明里暗里骂她是拖油瓶,吃干饭的,后来奶奶去世后更是无情地把她从家里赶了出来。那之后,她认识了先前的那个男人,却被无情抛弃。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造成了人家的负担,人家才不要她。再后来,她嫁给葛二壮。婆婆不待见她,大嫂不待见她,家里的脏活累活全是她来干。就这样,她还整天被嫌弃,偶尔跟丈夫葛二壮抱怨两句,还被斥责不安分。久而久之,她已经习惯了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觉得她的存在就是个天大的错误。直到她遇见了苏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