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期脸上还是一派淡然。
听到这一句话后,檀砚达的鬼叫就没了,认命地闭上眼,趴在水里任由他们打。
她明白过来。
邮轮上,檀砚达算计了檀砚绝,还被抓住把柄。
檀老爷子贵人事忙,懒得天天给一帮孙子孙女断官司,要是檀砚达老老实实挨了这顿打,老爷子看到监控会认为两兄弟有什么私怨,但已经解决,那这事就过了。
要是檀砚达不老实,那就只能捅到老爷子面前评理,到时说破天去,也是做哥哥的先向弟弟下手,还得挨罚,挨两顿不如挨一顿。
但这狠得似要出人命了。
“你很镇定。”
檀砚绝转了转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致地睨着她道。
裴以期收回心绪,淡淡一笑,“我想跟着檀总做事,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呵。”
檀砚绝将茶杯放回去,意味不明地勾唇笑了笑,弧度却未扬起。
他人往后靠去,好整以暇地看着堂哥血染水池,仿佛在欣赏一件传世艺术品的产出过程。
裴以期想到自己进檀氏之前对檀砚绝做的调查。
这些年檀砚绝的风评很分裂,有人说他慈悲善良,因为他是国内最大的慈善商人;有人说他笑里藏刀,是佛面修罗心;
也有人说他深情专一,对宁家未婚妻多年深爱不疑;又说他冷血算计,连自己长辈都敢踩在脚底下侮辱;
更有人说,檀砚绝就是条见人便咬的疯狗,招惹鬼神都不能招惹他……
他要么不报复,一旦报复起来,是要把仇家骨头碾碎了在人父母面前喂狗才罢休的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