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裴以期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取出一支钢笔拔开笔帽,弯腰虚伏在办公桌上修改行程。
她低着头,将长发勾在耳后,耳后的皮肤格外白皙细腻,一颗圆润的红色小痣附在上面,十分惹眼,让人看到就忍不住想揉上一揉,将那一点朱砂抹到自己指尖上。
改完,裴以期迟迟等不到他的下一步吩咐,不由抬眼。
檀砚绝坐在那里正意味不明地盯着她,一双桃花眼深邃到有深情的错觉。
见她看过来,他往后靠了靠,不动声色地道,“明天晚上的行程给我取消,改成出席ME音乐盛典。”
“好的。”
裴以期划掉原本的行程。
她的手纤长白皙,骨节生得十分秀气,用老人的话说就是天生一双不用干活的富贵手,偏偏她手上有几处大小不一色度较浅的白斑,似疤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裴秘书有皮肤病?”檀砚绝忽然开口。
裴以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道,“不是,是以前学下厨的时候弄伤的,您放心,我进秘书部前已经做过体检。”
没有任何传染病。
“下厨,被油溅到的?”
檀砚绝接着问道。
裴以期心想他今天大概不忙,居然有心情扯这些闲篇,但还是认真作答,“我乡下外婆家里用的土灶,用旧轮胎生火,被火点子溅到的。”
旧轮胎生火,胶上火点死死黏在皮肤上水冲都冲不掉,怪不得会留下这样的旧伤。
檀砚绝盯着她的手,忽然开口,“还好裴秘书不是学乐器的,不用特别保护这双手。”
闻言,裴以期猛地抬眸看向他,内心掀起惊涛。
他认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