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乱,檀家的车扬长而去,树脂袖扣渐渐被白雪掩埋。
得知真相的亲妈鲁茜匆匆赶来,将她从漫天的大雪里拖了回来,将她带到乡下外婆家。
外婆看她第一眼便冷冷地说,“我说惜儿怎么从小这么乖,原来不是裴海帆那臭男人的种,怪不得。”
鲁茜则说,“你,不要怪你爸爸,他肯定是为你好,才把你和惜儿换的了……他本性不坏,你做女儿的要孝敬他。”
梦境,一层压着一层,窒息得她喘不过气来。
18岁的她摘掉宁姓,开始走属于裴以期真正的路。
裴海帆想从她身上弄到钱,为逼她写新曲,去宁家、檀家要钱,用棍子打断过她的腿,皮带抽断好几条,把她的手往烧着火的灶肚里放,用绳子绑着她的手吊在井里十几个小时……
每次,都是鲁茜跑来救她。
鲁茜不肯离婚,总说,他会改好的。
后来,裴海帆因这事坐牢去了,她得到短暂的解脱,可只因她在马路上恍惚的一个走神,鲁茜推开她的同时,自己滚在车轮底下。
鲁茜被碾得半身血肉模糊不堪,只吊着一口气看她——
“以期,照顾好外婆,还有爸爸,爸爸坐牢都是为了你,等他出来恐怕没人要他做工了,你帮帮他,别看着他死……”
鲁茜满嘴鲜血地盯着她,后面已经讲不出话,却怎么都不肯闭眼。
她跪在鲁茜的鲜血里,白着脸点头。
鲁茜终于阖上眼。
裴以期看着梦境里的自己,女孩定定地看着满是血泥的车轮,没有眼泪,失魂一般,她知道女孩在想什么。
她希望鲁茜没救她。
她希望,被卷在车轮底下的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