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砚绝侧目抬手,伸展长指,裴以期已经站稳,手臂从他指尖擦过,“那我就先走了。”
“找人,开索道,就说我说的。”他声线低沉。
“谢谢檀总。”
裴以期这声谢很真诚,总算讲了句人话。
她从邂风居离开。
檀砚绝坐在位置上低头看向手中的手机,裴以期的手机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这牌子见都没见过,包着一个纯黑的手机壳,壳子边缘磨损严重也没有换。
他划亮手机,壁纸是一片杂草丛生的雪地图,洁白而枯萎,死亡感扑面而来。
檀砚绝盯着这张壁纸,眸色深到阴沉,许久,他输入密码进去,指腹微顿,随即点开相册。
一支用了多年的老手机里没有一张属于她的照片。
冷清得不像一个好好活着的人。
檀砚绝撤出相册,指尖试图点入社交软件,在点进去的前一秒,他又将手机放下,将抄写的本子翻开,长指转开钢笔。
默过上百遍的《清心咒》已经不需要翻书抄写,他手下一笔一划勾勒清静克制。
瘦金体的狂舞字迹落下一版又一版。
裴以期的手机震动起来。
檀砚绝低眸看去,只见上面亮着一道名字。
纪明桉。
他坐在那里,眼底发暗。
几秒后,檀砚绝搁下钢笔,拿起手机接通放到耳边。
“喂,我晚上到北洲。”
年轻男人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