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渡寺的方丈一身袈裟亲自送檀砚绝下山,檀砚绝弯腰从舱门走出,身上西装革履,英俊颀长,周身都是属于上位者的气场。
“檀总。”
裴以期立刻靠过去,将手中的伞递给他。
他个子太高,要是让她撑着下山得淋湿一大半。
檀砚绝垂眸睨她一眼,伸手接过伞,裴以期退到一旁,迎着一点细雨打开另一把伞撑起。
雨似雾气沾在她白净的面容上,柔弱了五官,一双眼睛含着浅浅水气,令人生出掠夺霸占的妄念。
檀砚绝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执伞往前走去。
裴以期跟在他的身后。
“小檀先生。”方丈忽然在他们身后开口。
檀砚绝没回头,裴以期侧了侧目,就见方丈站在蒙蒙细雨中双手合十,缓缓说道,“万种渡法,自渡为上。”
裴以期不解,见檀砚绝头也不回地迈下石阶,她便跟着离开。
他们一现身,底下人头攒动,众人争先恐后地迎上来——
“檀总。”
“檀总辛苦了。”
“在山上住几天,人都瘦了,老爷子也是狠心。”
一只只手热情地黏上来,
檀砚绝执伞停驻,伞沿掩下冷峻不悦。
裴以期立刻看向保镖们,使了个眼色,保镖连忙上前将人挡开,让出一条路来。
檀砚绝这才勾起唇,一副随意、平易近人的模样往前走去,微笑着与人打招呼,“各位太客气,只是清修几天,不必这么大阵仗。”
众人自然一顿附和,一个个在雨里极尽逢迎之力。
现在形势明朗,檀砚绝马上就要成为北洲至高无上的人,再不来拍拍马屁就来不及了。
裴以期沉默地看向檀砚绝高大的背影,他终于得到他少年时就想要的一切,一定很志得意满吧。
“檀砚绝!你还有没有良心?就不怕天打雷劈?”
一个激动愤怒到歇斯底里的声音忽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