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期,你们家是不是得罪人了?”
许愿小心翼翼地问道。
裴以期听着,脸上没什么意外,她能猜到谁有这个能力,谁又对她们有这么重的恨意。
那晚在私人医院的花坛前,她向宁秉山保证了的,她不沾檀砚绝,不沾宁惜儿如今的任何东西,可显然还是不行。
对宁秉山来说,她来北洲就是天大的挑衅。
曾经手把手教她弹琴的父亲现在只巴不得她去死。
她弯了弯唇,笑容有些涩,“麻烦你们了,你们快回家吧,明天还要上班。”
没必要再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
“还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吗?”温明雨问道。
“没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裴以期说道,径自往前走去,拖着疲惫不堪的步伐。
眼前的夜黑得像是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吞噬殆尽,裴以期边走边想着来北洲以后发生的事,檀砚绝的步步紧逼,宁秉山的痛恨……
她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她不该来的,不该妄图悬崖上摘花,换外婆的一线生机。
来北洲,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等死而已。
……
银杏叶落一地,风一吹,散在半空翻来覆去,卷着浓郁的夜色。
宁静的疗养院里,裴以期坐在监控室里,查着昨天的监控。
外婆绝对不会做出盗窃的事情,也不会给裴海帆发那样一条短信,警察不相信这里边的问题,那她就自己找。
昏暗中,屏幕的光闪过她的脸。
裴以期在短信发出的时间里没有看到外婆的身影,又往前推了一点时间,才发现从昨天早餐开始就有一个白头发的老太太一直呆在外婆身边,不停地在和她说什么。
外婆从有一开始的不搭理,到后面慢慢像是被说动的样子,再跟着老太太去了监控的死角处。
等再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然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
外婆满脸的开心。
这老太太一定是整个案子的关键之处,就是这个时候,外婆的手机被拿去给裴海帆发了短信。
对裴海帆来说,有钱就是爷,他根本不管别的。
裴以期将白发老太太的画面截下来,才发现这人刻意回避着摄像头,几乎没有一个正脸。
这人到底和外婆说了什么,外婆为什么会独自去盛世音乐厅?
她坐在椅子上,想了想从旁边抽起一张纸,靠着监控的捕捉分析五官特征,一点点将一张正脸拼凑出来。
“啪——”
监控房的灯突然被人摁亮,光线落下来,刺着她的眼睛。
裴以期闭了闭眼回头,就看到七日不见的檀砚绝穿着一袭墨色大衣站在门口,他看着她,黑眸深不可测。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子里格外明显。
檀砚绝一步步走向她,皮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拉过一张椅子在她身侧坐下来,黑眸不偏不移地打量着她。
裴以期没有心思应付他,继续低头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