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砚绝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手里的杯子砸出去。
玻璃杯狠狠裂开,飞溅一地。
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扯起来按倒在沙发上,俯下身逼近她,一双眼发狠地瞪着她,血丝扭曲,眉眼间已然有疯狂的色彩,“裴以期,你可真敢开口啊。”
“……”
“你他妈当我檀砚绝是什么?第三者吗?”
“各取所需的关系里哪来第三者?”
裴以期不理解他的怒气从何而来,她本来以为第一个条件才是最难谈的,没想到他会因为第二个条件大动肝火。
她不明所已地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可能是介意某些事,便道,“您放心,关系存续期间我不会和纪明桉发生什么实质的事情,再不行,您每找我一次,我就做一次身体检查,怎么样?”
这样总不用担心了吧?
她轻飘飘的样子彻底激怒檀砚绝,他死死地瞪着她,胸膛起伏得厉害,“既然不会发生什么,他就该从你身边消失!”
“不行。”
裴以期想都不想地道。
“裴以期!”
檀砚绝歇斯底里地吼出来,“现在是你走投无路,你凭什么同我开这么多条件?”
“是您说的,没什么能比抓在手里的利益更真实。”
裴以期镇定地迎着他迫人的视线,“既然我走了这一步,要,我就全部都要。”
刚刚律师还在说,外婆的身体经此一遭又糟糕了许多,看过的医生都建议早点换肾。
以外婆的血型,肾源很难等。
而且外婆的年纪已经压在能做换肾手术的边缘线,错过纪明桉,就算有命能等到下一个,也没有几个医生敢冒风险给外婆做手术。
“他纪明桉能给你什么利益?”
那不过是个看场子的混混而已。
裴以期当然不能说实话,想要的东西被人知道就容易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刃。
她被动地倒在沙发上,注视着他凌厉的脸道,“情感利益也算利益吧?我喜欢他,我还想和他过一辈……唔。”
檀砚绝突地低下头来,像头失了常性的野兽一口咬上她的唇。
裴以期疼得直皱眉,双手下意识地挡上他的胸膛,下一秒,她改变主意,纤细的手指缠住他的衬衫衣襟,仰起下巴,顺着他血腥的噬咬吻了回去,媚眼如丝。
温柔抹在他的唇上。
勾魂夺命的触感让檀砚绝周身一震,差点倒在她的身上,他急忙抬手按向沙发背撑住无能的自己,从她唇上离开,神态近乎狼狈。
裴以期看着他,指尖顺着他的衣襟往上攀爬,一路勾上他的脖子。
“……”
檀砚绝喉咙发紧,呼吸越发深重,跌在沦陷的边缘。
跟他玩这一手……
他拼着最后一点理智扯下她的手,冷声道,“我檀砚绝不会要一个心里装着其他男人的女人,想拿住宁秉山的痛点和老太太过点太平日子,那就舍了纪明桉。”
裴以期温顺地躺在他的身下,依然摇头,坚决极了,“我不会舍他。”
斩钉截铁。
“纪明桉想的还是宁惜。”他提醒她。
裴以期反应很快,十分从容地道,“我知道,但他又不可能真和宁惜儿发生什么,我能等到他回心转意。”
回心转意。
她还要等着那个男人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