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桉说着忽然顿住,似是想到什么道,“裴海凡和外婆都进去了,难道这次是……”
才想明白。
裴以期沉默地看着他,纪明桉的眼里露出恼恨,“还真是狠。”
找这么多人布这么一个局,想让他们全吃牢饭。
“宁惜儿是宁家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宁家会不惜一切代价守着她不和过去沾上半点。”
裴以期继续道,“所以即使我答应你扮三个月的情侣,你也未必能靠近宁惜儿,不如我们换个交易条件,我给钱,你更实惠。”
“你哪来的钱?”
“我写借据给你,一定还。”她是认真的。
“老子连肾都不要了还要什么钱?”
纪明桉的执拗早就进了骨子里,一听这话牙都几乎咬碎,他死死地瞪向她,“你怕了是不是?被宁家吓得不敢了?行啊,那就别干,你就看着外婆死吧。”
出租车正好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纪明桉咳了两声,大步往前走去,裴以期无奈追上去,“我是怕你被整死。”
连他们出现在北洲,宁秉山都受不了,纪明桉还妄想接近宁惜儿,后果可想而知……
“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挺有本事么,我进去都能给我捞出来。”
纪明桉正在气头上,说话都阴阳怪气,一把拉开车门,忽地回头看她,疑惑道,“对了,你是怎么办到的?宁家做的局,你都能破?”
“……”
裴以期没有说话。
纪明桉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蓦地嘲讽地冷笑一声,“找你那个什么席院长了吧,不错啊,好好伺候金主,别丢了外婆的肾。”
说完,纪明桉便臭着脸上了车,出租车扬长而去。
“……”
一提宁惜儿就失心疯,完全无法沟通,好好活着不比谈情情爱爱的好么?
裴以期抿了抿唇,拿出手机想计算一下今天花的钱,一看时间已经九点不禁蹙起眉,打开打车软件。
……
出租车停在灯光静谧的华阳路,裴以期从车上下来,看向眼前的高耸铁门,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
梧桐公馆,居然选这么招摇的一个地方。
有路人从围墙边上经过,放慢脚步,彼此讨论着公馆的历史。
裴以期一直等人离开后,才伸手按下门铃,只第一下,铁门就在她眼前缓缓打开——
院中棵棵粗壮的梧桐树显露出来,漆黑夜色中满院华灯,将片片叶子映得更加颜色动人,流光溢彩穿梭,美得像是一个幻境。
一个荒唐的瑰丽幻境。
裴以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淡淡的,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穿过林子往前走去,渐渐看到公馆巍峨肃然的全貌。
林子边上建着一间房,应该是更衣室,有些破坏格局。
裴以期推门而入,里边亮着灯,设计几乎和南园檀砚绝的私人更衣室一模一样,只是小一些,挂的全是家居服,各种风格的家居服。
全是浅色系。
是她十八岁之前的喜好,十八岁之后,为了耐脏穿久一些,她的衣服都是深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