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她离开宁家时穿的那一身衣服,她也洗干净全部还回。
正走着神,她手腕上多出一抹冰凉。
裴以期低眸看去,就见檀砚绝将一条成色剔透的极品深蓝钻石手链戴到她的手上。
她前一阵给他整理某个慈善拍卖会的资料时看过这条手链,名为深海之瞳,檀砚绝用天价拍下来维持他的慈善之名。
又是给她的?
这样的赠送太吓人。
她一个保存不好,将来被索要的时候她卖了自己都凑不上钻石的边边角角。
裴以期笑得有些淡,委婉地道,“太贵重了,以后我就在公馆戴吧。”
檀砚绝一把将她的手按在钢琴上,漆黑的眼凌厉地盯着她,“是嫌贵重,还是怕让纪明桉看到?”
这也能扯到纪明桉?
“给谁看到我都怕。”
她温柔地抽出手圈住他的脖颈,迎合地靠近他,亲吻他的嘴角,“我戴着这个去公司不是等着给人说闲话么?对你也不好,不是吗?”
要知道他给她的房产都在国外,这明显是防止别人轻易探查到两人的关系,说明他压根不会让她见光。
既然如此,何必在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檀砚绝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那一点讽刺,他的眼沉了沉,一字一字强调,“就算我暂时不会让你见光,我能给你的也比他多。”
纪明桉根本不能给她什么。
他不信两相比较下,她的天平不会倾斜。
“……”
那要看怎么比。
纪明桉能给她一个肾,那不少了。
裴以期暗暗想着,嘴上自然是另一番温顺,“我知道,你随随便便给点都是他一辈子给不了我的。”
这话大大抚慰了檀砚绝酸得想杀人的心思,他按上她的后腰,含住她的唇便狠吻下去,舌尖撩人挑拨,强悍地占有更多柔软。
裴以期没有拒绝,双手分开攀在他的肩上,手指慢慢绞住他肩上的衬衫。
好一会儿,她隐隐感到不妙,连忙退开道,“太晚了,我们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檀砚绝站在她面前,眼底色泽深不可及,掠夺的欲念深重到半个字都懒得再说,直接再次封上她的唇,将她从钢琴上抱了起来……
……
清早的阳光染着湿气,落在满是梧桐叶的院中。
欢快的鸟叫声落在窗棂,裴以期在温暖柔软的床上醒过来。
窗帘隔着阳光,室内微暗。
裴以期从床上慢慢睁开眼睛,有些恍惚地看着白色高顶,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她的出租屋从来都狭小逼仄……
几秒后,她清醒过来。
时间不早了。
裴以期连忙从床上坐起来,身体有种被揉碎过的疲累,手上跟着传来甩不开的压力。
她低眸看去,只见偌大的床上,檀砚绝就侧躺在她身边,朝着她的方向。
他修长性感的身形半压着软被,陷在枕中的一张脸堪称绝色,碎发下的五官优越至极,眉峰凌厉,眼型深长,早就褪去当年的少年气,勾勒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