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看到纪明桉是因为宁惜儿出现,才来靠近她。
既然看到了,还有必要发这一场火么?
“我和纪明桉一起经历过很多,所以我舍不下他。”
裴以期想着措辞敷衍过去,“但你看到了,他还没完全放下宁惜儿,因此在我们关系存续期间,我很容易做到和他不发生什么,你实在不用在意。”
檀砚绝只听进去了前一句。
经历过很多……
舍不下他。
檀砚绝听着,收回视线看向前方,笑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讽刺,笑得眼里生出无人能懂的雾气。
他在后面疯狂的喇叭催促声中,松开刹车。
……
裴以期以为这事檀砚绝生下气也就这么过去了,但车子没有开回汽车博物馆,而是抵达梧桐公馆。
高耸的铁门打开,金黄的落叶若雨点般地打在车上。
檀砚绝坐在车上看着落叶许久,推门从车上下来。
见状,裴以期只好也下车,她刚踩实地面,手就被檀砚绝牵了过去,他的手掌温度极高,温烫着她冰凉的手指。
檀砚绝牵着她往里走去,裴以期道,“我换身衣服。”
不同空间得匹配不同的工作服。
“不需要。”
檀砚绝不给她机会,强硬地将她带进去。
一进门就是扑面而来的暖意。
这个公馆暖气24小时开着。
裴以期跟着他一路上楼,最后被按坐在乐器房里。
檀砚绝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一手掀开她面前的钢琴琴盖,露出里边的黑白琴键。
“……”
裴以期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檀砚绝朝她低下身子,周身气场强势,手握上她的后颈,迫人地盯着她道,“我要听《温柔》。”
“……”
“那首我们刚谈恋爱,你一晚上没睡给我写的曲子,弹给我听。”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嗓音暗哑,长睫下一双黑眸似无边的沼泽,表面泥泞不堪,内里深暗扭曲。
裴以期垂了垂眼,平静地道,“我已经七年没碰钢琴,不会弹了。”
“我现在就要听!”
檀砚绝不容置喙,抓起她的手就放到琴键上。
琴键被放下,发出厚重的音。
不是谈经历么?她13岁认识他,像个小尾巴跟在他身后五年,18岁同他谈恋爱,开心到整晚整晚睡不着,连着为他写了三首曲子,这些难道不算经历?!
“……”
裴以期无话可说,垂眼看着面前的钢琴没有动作。
见她这样,檀砚绝眼中的沼泽开始汹涌,浸染歇斯底里的妒火,“怎么,要你弹个曲子都不肯?怕姓纪的知道难过?”
“……”
“你说的对,我檀砚绝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我要的我非得到不可。”
檀砚绝发狠地握紧她的后颈,逼迫着她,“要么,你现在弹给我听,要么,我现在就让人弄死纪明桉!”
他迫切地同纪明桉攀比,非要个结果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