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岁声站在那里呆了足足三分钟,好想给他亲爱的砚哥拍个脑部片子,但最后也只能脾气良好地憋出一句,“那……我们今晚做什么?”
砚哥都来他这里了,总不能两个大男人在这办公室里玩一晚上扔笔游戏吧?
……
纪明桉给裴以期包了个复式的大包厢,名为公主阁楼。
鲜花从楼上铺到楼下,楼梯扶手都缠满白玫瑰,宛如一片花海,白纱星灯,月亮秋千,几米高的蛋糕和香槟塔摆在中央,两边皇冠造型的真皮沙发后是自助餐区域,还有一处打造得跟童话幻境般的K歌区。
裴以期看着这一切,心都在滴血。
昙花一现的美,要用十万块来砸。
她转身看向镜中的自己,穿着租来的拖尾纯白礼服,抹胸的设计本来彰显清纯与性感,但因为不太合身,礼服不断往下掉,她只能用双面贴贴紧,但这么一来导致礼服看起来皱皱巴巴的,很不自然。
像个虚假的洋娃娃。
她转身从镜中看了看后背,蝴蝶骨边上的疤痕看起来比以前淡了很多,但还没有完全消除痕迹。
想想,裴以期将一头长发散下来,随意披着,省得被人看到还要解释一番。
“以期,看我把谁给你接过来了?”
纪明桉高兴的声音忽然传来。
裴以期一转头,就见纪明桉扶着张湘兰从门口走来。
张湘兰步履蹒跚地走进来,错愕地看着眼前华丽的一切,最后目光落在裴以期的身上,更是震惊。
她从没见过打扮得这么窈窕有致的外孙女,像极了被珍视的待放花苞。
“你怎么把我外婆接过来了?”
裴以期顿时打一顿纪明桉的心都没有。
这生日宴纯粹就是他为了宁惜儿办的,还惊动外婆?
“你的生日外婆当然得来啊。”
他在宁惜儿面前都扬过声了,表明他和外婆现在都有多喜欢裴以期。
纪明桉理说着将张湘兰交给她,“好了,我去外面看看大家到没有,你扶外婆坐下。”
“……”
裴以期收起反感,勉强挤出笑容扶过张湘兰,“外婆,我怕这里吵,才没接你过来,没想纪明桉非要打扰你。”
张湘兰没坐,眼神复杂地看着向她,想说些什么,又怕刺激她,最后闷声憋出一句,“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呢?”
当初警察和她说,纪明桉和裴以期是情侣,她还不信,当调查错了。
结果今晚纪明桉跑来接她,她不得不信。
这世上男人那么多,找谁不好,找纪明桉?
裴以期明白她的意思,“您是想说他和宁惜儿在一起过?”
张湘兰愁眉不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轻人换了人生,连男朋友都带互换的,这叫什么事!
裴以期站在她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紧皱的眉头,轻笑着问道,“您觉得我这算抢宁惜儿的吗?”
“啪!”
张湘兰气得一巴掌打在她手臂上,又急又怒,“你当我气什么?明桉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浑是浑了点,但人不坏,可你知不知道,他对惜儿那真是掏心掏肺的好过,惜儿那会被小流氓欺负,他跑去出头,差点命都丢了还哄着惜儿别哭……”
这些都是她亲眼见过的。
“是吗?”
裴以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一段。
“你……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张湘兰急得紧紧攥着她的手,“咱好好找个人不行吗?你非得找他?你的心气呢?骨气呢?”
纪明桉对惜儿那么好过,还能对她也一样好吗?
裴以期看她这么激动,生怕她急出个好歹来,连忙道,“好好好,我再想想,不行我就和他分手,你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