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您出去。”
裴以期道。
“不不不不不用……”
席岁声三步两踉跄地走向门口。
檀砚绝看着这样的席岁声,眸色微变,迈开步子走上前。
经过裴以期身边时,他停了下,黑眸掠过她耳后的一点朱砂痣,压低声线开口——
“我在车里等你,给你补过生日。”
“把大衣披上。”
畏冷还穿这么少。
“……”
裴以期将鱼块打包进盒子,待她转过脸,檀砚绝已经离开包厢。
席岁声站在电梯间疯狂地按着下行键。
一个破酒店来往人还真多,电梯一直不上来。
男人沉着的步子声停在他身后。
席岁声的背上爬满寒意,默默转过头来,檀砚绝正站在他后面,目色凉凉地睨向他,“你怎么了?”
“啊?”
席岁声说话都打颤。
“你好像不敢看我。”檀砚绝冷冷地道。
“……”
席岁声是不敢看。
大哥,你一个檀氏的继承人,北洲未来的掌权者,你是中了什么邪去当三?!
这事一旦捅出去,檀老爷子能把所有知情人都宰了。
……
夜凉如水,灯光璀璨的街头,一排排车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许愿和温明雨陪着张湘兰在路边等出租车慢吞吞地过来,两人不停地夸赞裴以期,把老太太逗得十分开心。
“以期被我拖累吃了很多不必要的苦,她性子又沉闷,我一直都很担心她。”
张湘兰欣慰地看着两个年轻女孩子,“不过现在看到她交到你们两个这么活泼可爱的好朋友,我放心多了。”
“能交到以期这么仗义的朋友才是我们的荣幸。”
许愿和温明雨几乎是异口同声,更加黏乎地陪在她身边说话。
张湘兰听着她们讲以期平时在工作上的表现,心底骄傲,忍不住回头看向酒店的方向。
不看还好,一看,她整个人就定住了。
只见酒店的旋转大门里走出来两个手紧紧牵在一起的人,前面的是纪明桉,后面的虽然武装得连双眼睛都不怎么瞧得出来,但那走路的样子分明是……
张湘兰的面容失去血色,手开始发起抖来。
这两人怎么会……
那她的以期……
蓦地,她想都不想地朝他们走去,步履颤巍……
“外婆去哪?”
许愿和温明雨一愣,同时回头,一辆价值不菲的商务车忽地停到她们前面,挡住她们的视线。
两人焦急地要去找张湘兰,商务车的车窗被放下来,一张熟悉又不熟悉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们是砚绝身边的秘书吧?”
宁秉山坐在车里笑着看向两人,里边还坐着他的太太傅文月。
傅文月微笑着向两人点了点头,被身体挡了部分的似乎是个蛋糕。
“宁先生?宁太太?”
两人错愕,她们都见过宁秉山,但没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