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席岁声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但真到嘴边又不知道从哪里下口,憋半天后放弃,“算了,没事,你走吧,有空一起吃饭。”
“那我先走了。”
裴以期转身,视线稍带着扫过墙上的一副油画,画的是一片梧桐林。
金灿灿的一幕。
席岁声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这幅画怎么样?”
裴以期有些莫名地回眸看他,他今天怎么怪怪的,但还是捧场,“不错,很有意境。”
“我最近喜欢上梧桐了。”
席岁声捏着饼干站在那里道,“对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走散的人最终都会在梧桐树下重逢。”
裴以期怔住,这才发觉席岁声的眼神过于意味深长。
梧桐。
梧桐公馆。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沉默几秒后摇头,“没听过。”
“是吗?”席岁声笑笑,“这句话挺美好的,不是吗?”
“我不觉得。”裴以期淡淡一笑,丝毫不觉得触动,“能走到散的人不需要重逢。”
“……”
席岁声的笑意凝在嘴角。
她怎么会是这个心态,那她和砚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不需要重逢,她怎么又让砚哥做上三了?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砚哥的?
自他跟在砚哥身后起,他就没见过她,那两人相识起码也在二十岁之前了吧。
席岁声陷入头脑风暴,等他回过神来,裴以期已经离开他的办公室。
他坐回椅子里,捏了捏眉心,门突然再被人推开,他一抬头,就见西装笔挺的檀砚绝没什么好脸色地从外面走进来,身后什么人都没跟。
“砚哥?您怎么有空来了?”
席岁声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茶桌前备起茶具,准备亲手煮茶。
“随便走走。”
檀砚绝冷声道,径自在他办公桌前坐下来,黑眸扫过办公桌上的糕饼,眼底闪过一丝幽冷。
说午休出来看看老同事,就是看席岁声。
席岁声弯腰站在那里煮水,忽然感觉脊梁骨一寒,一转头就见檀砚绝冷冷地看着糕饼。
他忙不迭地走过去,将糕饼往檀砚绝面前推了推,“这糕饼不错,砚哥你拿回去尝尝。”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檀砚绝的目色更冷。
檀砚绝抬眼看向他,低沉的嗓音压住一抹戾意,“知道了?”
学过心理学的,是瞒不住多久。
“……”
席岁声想抽自己嘴巴,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来,讪笑两声,“猜、猜到一点,就一点点。”
“那你自己选个死法?”
檀砚绝往后靠了靠,轻描淡写。
“别呀,砚哥,您知道的,我这个人最守秘密,您看您在我这的检查报告什么时候泄露出去一分一毫过?”
席岁声双手合十高举求饶。
他是真的怕,砚哥在他这治疗多年,别说裴以期的名字,就是这人的外貌、性情,同她的过往也完全没提过,显然是绝对不给任何人知道,瞒得死死的。
结果……给他猜着了。
砚哥的狠,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