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期反问,她够哄着檀砚绝的了,而且他安排的工作她哪一样不是认真处理?
“……”
还不冷淡,砚哥昏倒在她怀里时,她那种眼神看得他心都凉,跟在停尸房里似的。
……
裴以期换上医院的病号服,轻轻推开檀砚绝的病房,往里看去。
偌大的房间里,檀砚绝躺在床上仍沉睡着,过了那阵的情绪波动,他这会的面色恢复正常,一双眼浅浅阖着,面容棱角深邃好看,只隐隐的,还有一点眼泪的浅浅的痕迹。
她安静地看着。
手机震了下,裴以期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是一条新闻推送。
新闻里,宁秉山正带着宁惜儿,以及几个宁家人满是正气凛然地开着新闻发布会,面对镜头大谈自己的无辜。
檀砚绝真把事情给宁秉山全部抹平了。
因为救她?
裴以期暂时想不到别的理由,只能理解成檀砚绝对她,没有她想的那么差,他还是愿意帮她一把。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裴以期关上病房门,接通电话,“纪明桉。”
“怎么说回又不回西洲了?”
纪明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我这边工作有点忙,明天回后天回都一样。”
裴以期还没想好要不要在这里做手术。
在西洲做保险一些,她一直保密着不怕有人会突然跳出来搞破坏;在北洲做,则对外婆和纪明桉的身体都更好些。
“好吧。”
自从上次在闹那一出后,纪明桉现在对她说话态度好了很多,问她,“你看宁家的新闻了吗?”
“嗯。”裴以期顿了顿道,“你不会还没死心吧?”
“不死心能怎样,我还能改变什么?”
纪明桉苦笑一声,“等换肾后,我看看我这个没用的身体还能干点什么活吧。”
难得他知道要往前走了。
“不着急,先把身体养好,机会还多的是,我会帮你。”
裴以期和纪明桉聊了两句挂断电话,这才发现,她刚刚没将门完全关紧,只是虚掩上了。
她伸手拉开门准备重新关上,却见檀砚绝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他靠在床头正看着她,略显凌乱的短发下一双眼幽深似夜,又似黯然,不知道醒了多久。
“我吵醒你了?”
裴以期露出一抹笑容往里走去。
“没有。”
檀砚绝道,目光一直锁在她的脸上,没什么攻击性,“你要和纪明桉一起回西洲?”
听到不少。
“嗯,他不是也住西洲么,本来想说路上一起走。”
裴以期没说太多,走到一旁倒水,等着他发作。
清水滑入杯中,倒满整整一杯水,裴以期都没等到檀砚绝的阴阳怪气,她不禁转头看过去。
檀砚绝坐在那里看着她,脸色阴沉,眼底氤氲薄红,一抹愠色在她回头的瞬间消失,他偏过脸,嗓音暗哑,“是么。”
“……”
天变了。
之前听到纪明桉的名字他都要酸上几句,今天就这么一句?
裴以期走过去,将水杯递给他,檀砚绝接过来,垂着眼又补一句,“你还和他联系?”
毫无底气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