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无人发现的偏僻中,如同一抹丑陋的幽魂仰望阳光下自由灿烂的精灵。
嫉妒,而又……神往。
……
第二天早上,裴以期发现檀砚绝似乎一夜未归。
她担心夜长梦多,于是趁着早上输液的时间将手上的工作处理了下,把檀砚绝能往后挪的行程都挪开,弄完她迅速将张湘兰接到私人医院来,办理手续。
老太太坐在华丽更甚酒店的病房里很是局促不安,道,“以期,我在唐医生那里看习惯了,我不想换地方。”
她以前就听过,私人医院是最吃钱的地方,普通医院又不是不能做手术,何必到这来。
裴以期坐在旁边一边签字一边笑着道,“外婆,这是公司给的福利,我刚申请到的,不用白不用,这样你能得到照顾,又不影响我上班,而且席院长是最值得信赖的,您在他这里我什么都不用愁。”
“公司还给职工家属福利?”
张湘兰疑惑。
“要优秀职工才行。”裴以期笑着宽慰她,“费用的话公司负责一部分,席院长又说给我减一部分,这样算下来,我自己花的钱比去西洲更少。”
张湘兰听到这话放下心来,“那还行……不过,肾源不是在唐医生那边等到的吗,转到这边来做也可以?”
“可以。”
裴以期道。
“好。”张湘兰点点头,静静地看着一身职业装的外孙女,目光落在她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上,不禁问道,“你怎么戴上手套了?”
裴以期早就想好说辞,认真地道,“檀总有洁癖,上次我不小心碰了他买的古董花瓶,他脸色很不好看,就差骂人了。”
张湘兰听得一脸嫌弃,“年纪不大,事不少。”
豪门少爷就是矫情。
“……”
裴以期将受伤的左手弯曲,不让张湘兰看出端倪。
弄完材料,裴以期站起身来,“那我把资料交过去,您先休息,可能一会有护士来陪您去做检查,您先去,我弄完就过来。”
“好好好。”张湘兰连连点头,“你快去忙,不用管我。”
裴以期出门把相关资料都弄完后,正准备去陪张湘兰,手机就收到消息。
【檀:人呢?】
回来了?
裴以期收起手机,快步往前走,走出几步,她又退回来,拿起休息厅里一盘切好的水果,端着进了电梯。
推开顶楼套房的门,裴以期就看到檀砚绝从病房的方向走出来,刚冲过澡的模样,单手擦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身上没穿病号服,而是一件烟灰的深V家居服,透着慵懒和性感,水珠挂在锁骨下方半现的纹身上。
“檀总,水果。”
为了张湘兰和纪明桉有个更好的医疗环境,裴以期冒下这个险,自然要多殷勤一些。
檀砚绝走向她,扫一眼她身上的职业装,明白了什么,“老太太住进来了?”
她不想让张湘兰知道受伤的事。
“嗯,多谢檀总。”裴以期拿起叉子定住一块水果,在檀砚绝靠近过来时喂过去。
檀砚绝深深地睨她一眼,低头靠近她,却不是冲着水果,而是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