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非要做和老太太一样的牌,老太太做筒,他没摸几张筒也硬做。
裴以期看一眼张湘兰,见她认真地看牌便伸出腿,鞋尖轻轻碰了碰檀砚绝的鞋跟。
“……”
檀砚绝握着三万的手紧了紧,青筋微拧。
他没回头,桌下的腿动了动,踩上她的鞋尖。
“……”
裴以期往后退,退不回来。
檀砚绝悠闲地扔出一张麻将。
桌面上一派安静,陪着两人打麻将的是两位麻将老师,他们没想过能和檀砚绝坐一张桌子上打麻将,都紧张到魂不守舍,每打出一张牌都慎重再慎重,不停地擦汗。
裴以期从鞋子里抽出脚,往檀砚绝脚踝上轻踢两脚,不敢大辐度动作,怕惊到张湘兰。
可过小的辐度对檀砚绝来说就是不痛不痒,他勾了勾唇,踩着她鞋尖的脚挪都不挪一下。
“……”
真够无聊的。
裴以期索性低下身子,伸手用力将自己的鞋子拉回来穿到脚上,烦死了。
张湘兰低头看去,就见外孙女正在整理鞋子。
“六筒。”
檀砚绝忽然扔出一张麻烦。
筒?
他还出筒了?
张湘兰不相信地看一眼檀砚绝,觉得他不会这么好心,于是认真地看起自己面前的牌,好像真的要胡。
老太太生怕算错,仔仔细细检查。
裴以期整理好鞋子,刚要直起身,头上就被男人的手揉了一把,炙热的温度使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心脏跳动过快。
她转头抬眼,正对上檀砚绝低头看下来的眼。
他盯着她,唇角的弧度很深。
“两位老师看看,我是不是胡了?”
张湘兰默默推倒面前的麻将,底气不足地问道。
两位老师一看,也有些惊讶,都默默看向檀砚绝,檀砚绝神色从容,“恭喜老太太,胡了今天第一把。”
“……”
她胡不了怪谁?
好端端的,突然黄鼠狼给鸡拜年。
张湘兰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跟着老师将麻将推到中央自动洗牌。
时间相当难熬。
张湘兰赢不了,檀砚绝专注截她的牌也难赢,两个老师面对檀砚绝更是不敢赢。
麻将一圈一圈打得比懒驴拉磨都慢。
“外婆,我们该回去量血压了。”裴以期再次劝说。
张湘兰看看时候确实不早了,接下来应该也没什么别的活动,便道,“我有点饿了,你帮我弄点吃的过来吧。”
“不回病房吃吗?”
裴以期道。
“有点累,想坐会。”张湘兰冲她笑笑。
“……好。”
裴以期猜到张湘兰可能是想和檀砚绝说些什么。
她不怕张湘兰说,她怕檀砚绝说。
她不敢想要是让张湘兰知道她和檀砚绝早滚到一张床上去了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