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纪明桉苦笑一声,“但应该也不会太惨吧,毕竟还有钱,比我们这些底层人要好过许多。”
那晚她在疗养院同他说的话简直是醍醐灌顶,让他彻底明白,他和宁惜儿的感情不是毁在背叛,而是毁在现实,无能为力的现实。
宁家再惨,也到不了他这个程度。
他又何必自讨没趣。
裴以期没再说话,领着纪明桉进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已经将一大堆的文件摆在办公桌上,正准备细细看,细细讲解,纪明桉就拿起笔刷刷刷全给签完了,毫不犹豫。
医生震惊。
裴以期都不禁道,“纪明桉,你再仔细看看……”
“我还怕你坑我不成?”
纪明桉笑着看向她。
“……”
他什么时候这么信任她了。
裴以期都不知道说什么,医生已经站起来,收起文件道,“之前你在西洲那边的相关报告我已经看过了,但还是要再做一遍检查和配型,跟我来。”
“行。”
纪明桉已然接受自己的命运,坦然地站起来,看向裴以期道,“你先帮我把行李箱放病房去吧,对了,外婆呢?”
“今天有例行检查,住院部的人都去了,不在这栋楼。”
裴以期跟着站起来,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我外婆那边……”
“明白,不要让她知道捐献者是我。”
这事早从一开始她就说过了。
“嗯。”
裴以期点头,一旦在术前被外婆知道,外婆肯定会猜她和纪明桉的交往是因为什么,说不定还会猜她是不是被迫和纪明桉发生过什么……
檀砚绝有句话说的不错,老人家不适合想太多,安心治病就行。
裴以期和纪明桉分道扬镳,前往病房。
纪明桉被医生带着前往检查,见医生指了个方向,不禁问道,“不是说检查不在这栋楼么?”
“哦,那是别的住院患者,你在这检查就行。”
医生道。
“行吧。”
纪明桉没怀疑什么,转头看看周围,可能都出去检查了,这个住院楼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偶尔走过几个医护。
……
远处的医院政务大楼内,顶层的豪华休息里,秦强端着一杯茶搁到窗边的小桌上。
西装笔挺的檀旌风坐在靠落地窗的位置,平静地扫一眼住院楼的方向。
“裴以期现在在顶层,通往天台的门已经被锁死了,意外失火,她不可能跑掉。”
秦强站在一旁跟着望过去。
“下手够狠的。”檀旌风淡淡地道,端起茶杯喝了两口,“砚绝没来?”
“没有,五少刚从南园走,看行驶动向是去公司。”
秦强报告。
还有心情工作,倒是真不在意。
住院楼前这会还是风平浪静,人来人往,进进出出,有人坐着轮椅,有人没坐。
“那孩子真挺有才华。”
檀旌风望着那边,似有些惋惜。
“……”
秦强默默看向他,到这会,其实他老人家只要发个话,人就还能救下来,但说完这句,檀旌风就没了下文。
又过两分钟,住院楼就没人再进。
一些医护、病人似是收到什么通知从里边陆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