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来,就直接坐实对她不一样的情愫。
闻言,檀砚绝低笑一声,抬手轻抚她的眼下,“要是现在我还能让你出事,那这些年我不是白干了?”
“……”
行,她先听着。
裴以期没再问什么,安静坐着。
不一会儿,她肩上一沉。
她侧目,檀砚绝靠了过来,他闭上了眼,面色还有些苍白,眉头微蹙,染些许疲倦,一只手一直握着她的,修长的手指穿进她的指间,十指相扣。
肩膀上沉甸甸的,并不舒服。
裴以期忍着没说话,只听他低哑地开口,“你知道么,我从十四岁那年就在等着今天。”
“……”
“从今以后,我没有顾忌了。”
他再也不用克制,不用遮遮掩掩自己那点心思。
“真好。”她配合地说些好听的话。
“嗯,真好。”
他跟着笑了,身体里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下来,像小狗依赖主人般依偎着他,以最放松的姿态。
……
南园。
过大的动静让正在房子里摆弄花瓶的阮南书站了起来,她披散着一头长发,光裸着一双脚打开门,走进花园。
“夫人,鞋!”
林妈拎着一双拖鞋匆匆跟出来,一进花园,她也愣在那里。
阮南书赤脚踩在花园的地上,身上穿得单薄,衣裙随风浮动,她一双美眸望向远处。
只见几辆黑色大车停在路上,无数穿着劲装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迅速将死守南园的保安亭围住。
南园的保安亭不止是一个小亭子。
保安很多很多,但再多此刻在这群人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
“这是怎么了?”
林妈有些紧张起来。
阮南书的眼里露出奇异色彩,她一步步往镂空的大门走去,隔着门望向那边,眼神逐渐兴奋。
只见两言对峙了几分钟后,保安全部撤出南园。
撤了?
就撤了?
阮南书看着,猛地伸手去开大门,林妈吓得连忙阻止她,“夫人,不行啊,外面……”
她话没说完,阮南书的动作也停下来。
关在这里十几年,她从未踏出一步,也有些怯。
阮南书僵硬地站在原地,只见那群人分了两队朝这边一路小跑过来,站在铁门外朝她低了低头,随后将装了反锁装置的大门打开。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门在阮南书眼前缓缓打开。
太阳照下来,照着外面的大片空旷。
阮南书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沾了脏污的脚始终没挪一步。
有人跑到空地上,点燃白日烟花,随着巨响传来,无数璀璨绽放在天空,落下余烟恢宏而下。
“……”
阮南书仰头望去,泪水从漂亮的眼中落下来。
最开始被关进南园的时候,她想过跑,可跑也跑不掉,她想到了死,她绝食。
除夕的那个晚上,远处传来欢快的烟火燃放声。
而她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被她大骂没用的少年跪在床前求她吃一口东西。
后来,她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拥住直挺挺跪着的少年,“砚绝,去争吧,你父亲看不上的那个位置你替母亲争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