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戎也有些纳闷，按理说他的计划很完美，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佟衡娜的国民度甚至赶超了莫年年，粉丝从八岁幼童，到八十岁老太，播放量也是可怕到惊人，已经有无数经纪公司都来向佟衡娜约谈出道事宜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一个骗子能做到这种程度，这难道还不足以做个Top吗？

“会不会……还是因为是违法行为，不符合游戏的三观呢？”莫年年提示道。

提到这茬，佟衡娜感到更加头大：“你别告诉我，我得换条路了，这一个月白在床底下和那几个油腻的老男人趴在一块了！”

聂育夫笑了笑：“还说人家呢，你现在不也是个油腻的老男人吗？”

佟衡娜气得想打人，但奈何体重的限制，根本追不上如今腰细胸大腿长的聂育夫。

“换条路倒不至于。”蓦然，叶戎开了口，他似乎想通了什么，“既然是违法的行为，我们让它合法不就好了？”

“合法？”唐尔国反问道，“她这视频哪里不合法了？也没骗人，还教人防骗，都躲床底下拍了，还想让人家咋的？”

“问题就出在床底下，佟衡娜，你明天去自首吧。”叶戎轻飘飘地说道。

“我……自首？！”佟衡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他人更是惊讶不已。

“老大，你确定？”

叶戎点点头：“既然警方现在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了，就证明我们的视频不合法，”叶戎看向了佟衡娜，“你之前在这个世界骗了那么多人，这事可不能轻易就算了吧？”

“就是！”涂小花想想曾经被佟衡娜骗得浑身发绿的血泪史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她乱出主意，自己也不会被NTR之神诅咒，那还能有莫年年什么事？她现在早就和叶戎1314了！

“怎么还翻旧账啊？”佟衡娜不屑地白了涂小花一眼，“那你当时也没报警，还不是把我介绍给其他人，说起来你也是共犯！”

“你少把锅甩我身上，我把你介绍出去的那时候我还是个纯情霸裁呢！”

“涂小花是不是共犯不好说，但你是主谋肯定跑不了。”叶戎明有些护犊子，“想成为Top是吧，去自首吧。”

莫年年也点了点头：“我觉得叶队说得在理，佟衡娜，你可以试试啊。”

“试试？你见过试着去吃牢饭的吗？！”

唐尔国在一旁不屑地一笑：“吃牢饭怎么了？你作为一个骗子就该有早晚一天会进去的觉悟啊，再说这又不是现实世界，你先进去熟悉一下流程，以后被抓了，也有经验啊！”

“二狗，看不出来啊！”聂育夫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唐尔国的肩膀，“没想到你也有狗嘴里吐得出象牙的一天啊！”

佟衡娜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她本以为其他人已经把她当朋友了，没想到大家还是视她为骗子：“我就是不去，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什么Top不Top，老娘不奉陪了！”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郭漫夏突然脸色一沉：“不奉陪？那你等着被淘汰吧，我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的。”

佟衡娜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怼她的就是郭漫夏，毕竟他们两个可是曾经一起狼狈为奸的战友。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佟衡娜第一个推出了TOP成就计划，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郭漫夏会变成下一个牺牲者。

如果答应，佟衡娜有可能会赢，不答应，只有一条死路，就算郭漫夏不对付她，估计外面的投票也要掉光了。

“好、好、好！我自首行不行，不过不是明天，让我再开心几天行不行，咱们不还有二十多天吗？”

“万一此计不行，我还要想其他的策略……”叶戎不小心对上了佟衡娜那双半眯不眯油腻男人的勾魂眼，不禁有些怜香惜玉，“那就游戏结束提前一天，可以吗？”

“行，就这么定了！”佟衡娜果断地答应下来，这样一来，就入狱一天，还算在佟衡娜的忍受范围之内。

*

“Girls， hurry up!”

“I'm on!”叶戎一边整理着裙摆，一边答道。

这是游戏的最后一天，也是LYB全国巡回演唱会最后一站，这一站售票最多的一站，这一场顺利进行完，LYB将彻底打破FIRE之前所有的纪录，登上第一女团的位置。

前一天，佟衡娜已正式自首，瞬间引起空前的轰动，粉丝们抹泪的抹泪，鼓掌的鼓掌，希望那主播在狱里继续拍摄视频，老王不够，大家给凑。

而LYB也不想把成就的这一天拖到最后，只是演唱会毕竟不是小事，要权衡各方面，能将这一场提前到今天，已是郭漫夏费劲毕生之力了。

LYB的汉子们都对这一场演唱会信心满满，虽然一路上很疲惫，但是应对各种突发情况都有了丰富的经验，而随着时间的累积，LYB的粉丝在短时间内迅速剧增，导致最后一场演唱会的门票在放票的第一时间，就倾售一空。

有人提示叶戎的口红有些掉色，叫化妆师帮他补一补，然而唐尔国这次不小心睡过头，几个化妆师都在围着他转。

“我自己来就好。”叶戎做了个手势，虽然说的是中文，工作人员也看得懂。

叶戎打开自己的随行小化妆包，熟练地补起了口红，回想起几个月前连色号都分不清的自己，简直天差地别。

这时，叶戎的目光被化妆包角落，是一张纸条，他拿了出来，上面空白一片，蓦然，叶戎响了起来，那是莫年年给他传讯的那一张纸。

叶戎本以为自己早就将纸条扔掉了，毕竟是莫年年的罪证，要尽早毁掉才好。

叶戎一边用手将小纸条团成团，一边寻觅着垃圾桶，那纸条上的字即便过了这么久依旧凹凸感明显，能清晰地摸出字的内容，只是叶戎摸着摸着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看到身旁正在描眉的何猛，一把抢过他的眉笔。

“老大，你干啥抢我眉笔？”

向威看出了叶戎严肃的神情，赶紧将自己的眉笔递给了何猛：“先用我的，进口货，抵你50多条裤衩呢。”

叶戎偷偷将眉笔笔尖倾斜，慢慢用细线轻轻涂满整张纸，仔细一看，不禁大惊……

*

LYB的演唱会进展得异常成功，现场气氛高涨得让汉子们都有些眼眶发烫，这么多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甚至用蹩脚的中文跟着他们唱一些没有翻译的中文曲目。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多小时过去了，演唱会也渐入尾声。

“The last song——《Over the moon》!”

最后一首歌自然是LYB最经典的曲目——《月亮之上》，这首歌是汉子们排练最久的一曲，也是最用心的一曲。

然而前奏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懵了，虽然听起来仍然是原曲，可是总有些细小的差别，就连一些粉丝都听出来了。

由于伴奏的变化，第一个开口的聂育夫，进歌进错了拍，即便立刻调整过来，伴奏的节奏依旧暧昧不清，让人踩不准，何猛一个不小心，动作就跳错了，其他人也被带乱了动作，台上瞬间一片嘈杂。

好不容易熬到了副歌的高潮部分，却发现整个段落的和弦都是错的，跟着唱，反而跑了调。

台下众脸懵逼，台上土味蹦迪，LYB一举创造出女团史上最大一次车祸，可是车祸并不能带来任何成就。

“伴奏到底怎么回事！”下了台聂育夫第一个愤怒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正在调查。”莫年年此时忙前忙后，满头大汗。

郭漫夏沉着脸，熄灭了一根烟：“估计是咱们风头太劲，被对手给暗算了。”

涂小花急了：“那现在怎么办，佟姐还在看守所里等咱们的好消息呢！”

叶戎看了一眼表上的指针，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急，还有半个小时，让我们想想办法……”

然而叶戎话音未落，周围却陷入了一片昏暗，像是郭漫夏静止了时间的那一次，继而一道追光投射到众人中央，一个虚拟的身影渐渐清晰，用机械式的语气开了口。

“游戏结束，很遗憾，各位并没有淘汰任何对手，也没有完成Top成就，作为惩罚……”

那虚拟人话还未说完，急躁的何猛连忙反问：“明明还有半个小时，怎么提前结束了！”

“并没有提前。”虚拟人十分肯定地说，“游戏就是从23:30开始，所以也会在23:30结束，一分不差，你们可以查看记录。”

虚拟人说罢，众人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型屏幕，回顾到进入游戏的那一刻，时间果然正是几个月前的23:30。

叶戎额上冒出了冷汗，此时他气自己也恨自己，为什么明知道可能出现意外，还是最后同意了在游戏的最后一天开演唱会，为什么就不能再提前几个小时呢？

可是由于美国与中国有时差，中国23:30在纽约是10:30，演唱会从早八点开始，已经是郭漫夏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争取到的结果了。

而其他工作都在赶，最早也只能在这个时候进行。

这难道就是命吗……叶戎握紧拳头。

虚拟人继续自己刚才被打断的话：“由于各位玩家并没有满足任何胜利条件，将要接受游戏的惩罚，只是Top成就完成4人以上，打破了这个游戏有史以来的记录，主办方决定为大家降低惩罚的力度，只会判处一名玩家失败，其他玩家胜利，胜利的玩家，可每人领取100万奖励金，离开游戏。”

若是平时，听到自己得到了100万，又安能全离开游戏，大家高兴都还来不及，但是如今的关注点，却都落在了，那句“一名玩家失败”。

“失败？失败会怎样？”

“继续留在这个游戏？”

“还是说……会被剥夺……”

虚拟人接道：“会被剥夺所有思想、记忆、行动能力，成为实验品。”

众人心中一堵，如此一来，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有人主动请求自己失败，我们将会满足该玩家的要求，如果没人主动请求自己失败，系统会采取抽签的方式决定。”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简直是人性的考验。

“老大，这……”唐尔国刚开了口，却发现叶戎已经举起了手。

“大家都已经达成了Top成就，只有我们LYB失败了，作为队长，我应该负这个责任。”

“老大，你说什么呢，没有你，大家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涂小花顿时就哭出了声：“戎神，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走，我也不走了！”

唐尔国平时总是没心没肺，笑得埋汰，现在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生离死别，他一下抱住了叶戎的胳膊，将他举起的手拉了下来：“老大，LYB要淘汰一个人，那也得是我，我什么水平，我心里不是没数，感谢这么多年兄弟们的照顾，以后没有二狗我拖后腿了，希望大家出去都过得好……如果可以的话……替我去看看我妈……”话说到这里，声音已经不成调了。

“二狗你说什么呢，看你哭唧尿嚎的样，就你还想逞英雄？”聂育夫一把推开唐尔国，“老大，我留下，我喜欢呆在这里，不想出去再做死肥宅了，我是说真的！”

何猛忙拦住了聂育夫：“胖子，你家酱油厂还等着你继承呢，让我留下吧，我爸妈死得早，没有牵挂，你们还得给父母养老呢！”

向威斜了斜眼：“你们谁有我做女人合适？都别跟兄弟抢，谁抢我看不起谁！”

眼看LYB的几个人就要为争这个名额，动起手来，郭漫夏轻咳了两声：“小伙子们，得了，这种事还是我来吧，你们都年轻有为，不像我，年轻时不着调，老了还招人烦，在研究室被孤立，才想了这损招来弄钱，还不是自讨苦吃，这游戏我是主动加入的，我早就做好了可能会失败的准备。”

郭漫夏的语气诚恳极了，大家都没想到郭漫夏这么惜命的人到了生死之际，竟然能愿意为众人牺牲自己。

“郭老师，你……”

“真的，我这辈子活到现在，也够本了，你们连30都不到，太可惜了。”

郭漫夏话音刚落，涂小花抢了话：“郭老师，您虽然是挺招人烦的，但是我能看出来，您是个人才，是能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不像我就是个网瘾少女，花爹妈的钱，又是欠债，又是挂科，我都看不起我自己，本来我就投湖了，就是该死的，让我来吧！”

听了涂小花的话，佟衡娜脸上热辣辣的：“小花你别这么说，你还不是我害的，我才是人渣，不仅是你，我每年骗那么多大学生，多少家庭都……要死也是死我才对，我本来就是最该死的，枪|毙都够了，死在这里，也算为国家省子|弹了！”

“伴奏的事，是我的失责，要负责也应该我来，叶队。”在角落里久久不说话的莫年年也开了口。

“这种情况真的是我第一次见。”虚拟人没有灵魂的声音再次响起，“竟然所有玩家都主动要求失败，但是并不会因为你们都想失败，就会让你们全员无伤，根据游戏规则，如果所有人都要求失败，便由人气最高的玩家决定牺牲者是谁。”

话音刚落，又一道追光落在了叶戎身上，显然叶戎依旧是9个人中人气最高的那个玩家。

“要我来决定？”叶戎反问道。

“没错。”

叶戎面前此时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的屏幕。

“你希望谁失败，就请在屏幕上点选他的名字。”

众人立刻急了，谁都会猜出，叶戎只可能选择自己。

“老大，别选自己，选我！”

“小叶，你别犯傻，你是所有人中最优秀的，你选谁都不能选自己。”

“戎神，你要是选自己，我也不走了，留下来陪你！”

叶戎没有说话，再次看了所有人一遍，他已经心里有数，并在屏幕上选下了自己心中的人选。

其他人都看不到叶戎面前的屏幕，也看不出他的选择，纷纷紧张地问道。

“选谁了？”

“老大，你到底选谁了？！”

“你不会是真选自己了吧！！！”

“并不是我。”让人惊讶的是，叶戎表情非常冷静，不急不躁，也没有一丝怜悯。

叶戎刚说完，一道光打在了莫年年的身上，莫年年愣了愣，震惊地看向叶戎：“你选了我？”

叶戎无情地点了点头。

比莫年年更震惊的是其他人，谁也没想到叶戎会转手选了看似最无辜的莫年年。

“为什么啊，老大，你选莫年年干什么，她……”

“她犯了规，就应该失败。”叶戎冷漠地说道，说着拿出了那张纸条，交给了虚拟人，“这就是她的罪证，不仅如此，她还在我手上写过字，来传送讯息。”

众人愣愣地看着叶戎的骚操作，完全不知所措。

“就因为这？”

“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淘汰她！”

“老大，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

叶戎却面不改色，逼近了莫年年：“莫年年，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会知道所有规则，为什么你知道规则还要故意犯规，为什么你犯规从来不会被人抓到？”

莫年年皱紧眉头，看叶戎像是在看陌生人：“叶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犯规也是逼不得已的!”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大家游戏会在23：30结束，刚才你说伴奏是你的失责，还真会说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你替换的吧？”

“你在说什么？！”

叶戎不屑地笑了笑：“我刚才就觉得哪里奇怪，知道你那么说，我才想起来，那个错掉的伴奏，虽然你已经尽量隐藏自己的风格了，可是结尾处的鼓花，还是像极了你的手笔。”

莫年年气得都想笑：“鼓花？谁的鼓花不一样，谁的鼓花不能模仿？这就是你自己的个人臆断，我是有病吗，在这个时候让大家输掉比赛，我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我是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人吗！”

“的确不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

“！！！”

叶戎又从虚拟人手中拿回了那张纸条，展现呈现在众人面前，被眉笔均匀画满的纸条上字迹清晰可见：“大家来看看，这就是莫年年给我传讯息的纸条，她的笔迹，是不是很有趣？”

大家看到字的那一刻，讶异极了，因为那上面的字根本不是手写的，而是标准的印刷体。

如果将印刷体印在一张小纸条上，必然要借助工具甚至机器，根本做不到秘密与隐蔽，也根本逃不出系统的法眼。

“莫年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根本就是个被数据操控的机器人，对不对？我第一次感到奇怪的时候，是你在我手上写字的那次，明明你都喝多了，却写得横平竖直，当我再次摸你的字迹的时候，也感觉你的字为何如此工整，工整得让人感觉诡异，明明应该是在镜头监控不到的地方写得纸条，比如用衣服或其他物体遮盖，或藏匿于桌子底下来写，基本上你这样做，也无法用眼睛去看，字迹应该急促而潦草，你怎么解释？”

“就因为我字迹工整，你就怀疑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就是学写印刷体的，不行吗？”莫年年依旧不死心。

“好，那你说你是亚历山大鱼，仅仅是你说，并没有什么佐证，甚至你很少提你在现实中的事，即便聊到了，也是匆匆略过，一开始还给了我们很多提示，关于郭漫夏的，关于佟衡娜的，都是为了让剧情进展更快，对不对？你故意对唐尔国多加照顾，说是因为鬼畜他的补偿，来证明自己是亚历山大鱼，但是如果你真是他，更多的不是对他的不屑吗？甚至很有可能是LYB某个其他成员的毒唯。”

“叶队，每个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你用你的标准来评定我，是不是太草率了？”

叶戎笑了笑：“当然，这些并不能作为证据，然而就在刚刚，所有人都在为谁会死而情绪激动的时候，只有你是冷静的，甚至你说的唯一一句话，还是单单对我说的，希望我选你？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会有选择权？因为你早就熟知一切流程，你知道只要你也主动求失败，就会让我来选，所有的观众都想看我的选择，游戏就会迎来最后一个高潮，想必在我选之前，大家都压好了宝吧。”

这时，莫年年没有再反驳，反而笑了出来：“叶戎果然不愧是叶戎，还是逃不开你的眼睛。”

虚拟人这时公布了莫年年的身份：“叶戎猜的没错，莫年年的确不是亚历山大鱼，也不是人类，是游戏主办方安排的虚拟人，为你们制造混乱，的确是她的使命。”

说罢，莫年年恢复了原型，褪去了人类的外表，露出冰冷光洁的金属表皮，像是个机器人。

“恭喜所有玩家，经受住了所有的考验，赢得游戏胜利！”

众人还没反应出怎么回事，眼前跟着一黑，再次醒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坐在一个陌生的面包车里，并且腰酸背痛，似乎待了很久。

众人都已变回了曾经的样子，衣服也是几个月前参加游戏时穿得那件，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更诡异的是日期，竟然仅仅过去了一个星期。

游戏里几个月，现实中却只有一个星期？

大家纷纷下了面包车活动身体，并检查自己的物品，惊讶地发现每个人身上都多了一张银行卡，银行卡背后留有一张字条，是密码，是众人获得的奖励金，而密码下面还有一行字。

[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除非你还想再回来一次。]

想起那个九死一生的地方，所有人都不禁后背发凉。

“这什么鬼地方，有人认识路吗？”

“手机还有电呢，好像是郊外，离市区不远？开个导航就行了。”

“谁会开车啊，咱们快点进城吧！”

这时聂育夫偷偷凑到了叶戎旁边，恢复了肥宅之驱的他，笨拙了不少，低声在叶戎耳畔轻轻问道：“老大，这……现在怎么办？”

叶戎看了看银行卡，笑了笑，长舒了一口气：“各回各家，有钱就花。”

【一年后】

“胖子，你能不能快点，我特么在楼下等你快半个小时了！”将头发烫成大人模样，如今是网络顶级段子手的唐尔国站在路口激动的咆哮。

“二狗，我说多少次了，少在我老婆面前叫我‘胖子’！玛德，跟你说特么多少遍都没个记性！”路口出现的人身材匀称，高大挺拔，若是不看脸，根本看不出那人是聂育夫。

“人家胖子现在也是酱油厂厂长，迎娶了白富美走上了人生巅峰，有高富帅包袱了，二狗你可得说话注意点！”一旁穿着一身女装的向威坏笑着调笑道，自从从游戏中归来，向威就公布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开始大大方方做C站第一女装大佬，还成立了一间舞蹈工作室。

向威话音刚落，一辆保时捷停在了路旁，摇下车窗，众人透过车窗看到了一身高档西装，一脖子粗闪金链子的何猛。

“哟，这不何总吗？气派啊！”

“那必须气派，人家何总，一年卖出去的内裤，能围着地球转五圈！”

何猛粗犷地笑了笑：“别BB了，赶紧上车，让老大等急了就不好了。对了，后座有我们公司的最新款，都回去穿穿，扯着蛋，不要钱！”

“呵呵。”

游戏结束后，何猛拿着100万，投资了一家快倒闭的内衣厂，没想到在大家的出谋划策下，经营得风生水起，如今也是业内精英——内裤之王了。

“老大已经到了？我还以为老大又跟老郭在一起呢？”

“最近猪刚卖出去一批，老郭给老大放了个假。”

“老大那新猪种，现在比布偶猫都贵，他养猪都比我卖内裤赚得钱多。”何猛一边开车一边憨然一笑。

聂育夫斜了一眼：“那俩鬼精聚一块，还没你赚钱多，不得气死啊！”

向威一边拆开何猛送的花里胡哨的内裤，一边说道：“嗯，老大早就到了，今天他送涂小花去报道之后就在我工作室等咱们了。”

说起涂小花，也有了质的变化，自从出了游戏，她痛改前非，沉迷学习，顺便还考了个研，如今刚刚研一报道。

“今天快点拍，佟姐要过生日了，咱们趁今天都有空，一起去探个监。”佟衡娜出了游戏后，主动投案自首，还供出了诈骗组织的所有人，并上交了所有非法收入。

“拍得快不快，要看你们跳得好不好，大家都曾经是专业的，可别掉链子了！”

半个小时后，那辆保时捷停在了向威的舞蹈工作室楼下。

一年前LYB解散了，一年后LYB王者归来，只是他们并不是以电竞战队的身份，而是……新晋高龄男子业余偶像天团！

“1、2、3、4，上前……走位……老大，跟上牌！老大？老大，你怎么又跳错了啊！”向威拍了拍手，将音乐暂停。

一年不练舞的众人都有点吃不消，不过其他人却都没有叶戎跳得糟。

叶戎向来事事出头，拖团队后腿还是第一次。

他擦了擦汗，轻咳了两声，从容地甩锅道：“腿长，影响我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