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旁为萧询磨墨。
“海晏河清,岁岁安宁。”
萧询提笔,望身旁女子容颜明媚。
这样安宁的岁月,唯愿可以一直守候。
……
晚间的榻上,被褥堆于一旁,叶瑾舒摆了一张小几。
她近来喜欢打双陆,邀了萧询对坐两旁同玩。
投骰全凭运气,少看谋算。
叶瑾舒手气极佳,一连胜三局,赢下萧询三百两银,徒留萧询对着棋盘无可奈何。
“再来一局。”
萧询起了兴致,从少年时起,他便未碰触过这等娱具。虽是简单,远不及围棋精妙,但别有一番乐趣。
叶瑾舒深谙见好就收之道,悠悠收了三百两的银票:“困了,该歇下了。”
萧询:“……”
二人很快收拾了床榻,叶瑾舒睡去里间,萧询吹熄了烛火。
殿中沉入昏暗,只不过么,若想安眠,为时尚早。
寝衣翩然落地,一室旖旎。
新年
今日除夕,宫廷夜宴依萧询吩咐,即设于朝宸宫。
除夕宴惯例是后妃陪宴,只不过萧询后宫无人,又无子嗣,显得格外冷清些。
叶瑾舒记得宫册中所载,萧询的祖父齐顺帝在时,除夕宴常设在明华殿,最盛时有一百一十二位嫔妃作陪,无论位分高低皆能列席伴驾。
顺帝子嗣繁盛,大多折于夺嫡纷争中。
这对北齐来说,抛开动乱倒是件好事。
如若不然,单是供养这些王爷,又不知要耗费多少国库。
大梁一直苦于党争,武将夺权,君主御下猜疑不断,北齐则有藩王之患。
“在想什么?”
写字的君王忽而出声,叶瑾舒反应极快:“想晚间穿哪件衣裙罢了。”她眸中带了一点笑,“陛下觉得呢?”
“都可。”萧询的确觉得无甚要紧,他的瑜安云鬓花颜,衣裳反而是次要。
不过这话听来,难免让人以为敷衍。
叶瑾舒也不在意,看了看外间天色,先行告退回宫更衣。
萧询颔首,临走时她还顺走了萧询写的两张福字。
旁的不提,萧询的书法极好。若是不做君王,说不准还能靠卖字画为生。
长庆宫内,温嬷嬷带人捧了五六身衣裙供叶瑾舒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