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舒遵命,去?往书房的路上,迎面正巧遇上换了便服的长兄。
“大哥。”她浅浅一礼。
叶璋和点头,素来端肃严正的叶家长子,见到久别?的小妹也难得露出几分笑?来。
长兄的模样肖似年轻时的祖父,父亲驻军在外时,都是兄长执掌叶家。
“瑜安去?何处?”
叶瑾舒依言答:“去?寻父亲和靖平王。母亲和嫂嫂在前厅,兄长先去?罢。”
“好。”
叶府一共三进?院落,许久未回来,叶瑾舒不至于路生。只?不过比了比,发觉自家走来好似还没有?长庆宫大。
……
书房内,桌案上的茶水已凉透。
史书工笔,元狩九年,顾氏一族谋逆,武威将军叶平钧亲率兵三千平叛。
顾氏一百三十二口,尽皆伏诛,尸首由叶大将军一一点清。
顾家覆灭,此后,大梁边防再无顾叶二族携手退敌的佳话。
所有?人都对这段往事讳莫如深。
昔年朝中定?下顾氏逆案时,疑点重重,边关守将为顾老将军作?保者无数,民?间百姓更是自发请愿,求还顾家一个清白。
一时间民?怨沸腾,朝中弹压无果。是叶平钧叶将军领圣上旨意亲往青州捉拿顾氏一族,方止了边境无休无止的声浪。
边地百姓陷入静默。叶将军忠心?日?月可鉴,他对帝王命令的臣服,让这桩逆案无形中变为板上钉钉。
不过数日?,此案盖棺定?论,顾氏一族满门赐死。
“长皓,终是,终是我对你不住。”
无人知晓,禁宫中十三道金牌连发叶府。叶府同样一门老幼,君令如山,不得违抗。
他未亲自挥刀向顾氏一族,所作?所为却与?屠戮无异。
沉默良久,顾昱淮道:“玥安的身份,为何不能早些告诉我?”
叶平钧苦笑?:“无凭无据,不敢妄言。”
沉重的往事压于心?头,从未有?一刻忘怀。
他救不了恩师,保不了至交好友,只?能拼死护住顾氏一点血脉。
当年三子夭亡,夫人大义,愿行此偷梁换柱之策,换出了与?三子年岁相仿的瑜安。为保这孩子平安,他和夫人毁去?了一切痕迹,早已无半分证据留存。
普天之下知道瑜安真实身世的,除了已经过世的嬷嬷,只?有?他们夫妇二人。
空口无凭,以长皓今时今日?的地位,贸然相认如何叫他相信,更有?挟恩图报之嫌。
这桩旧事,唯有?长皓起?了疑心?自己来问,方可确认瑜安的身份。
“瑜安许多脾性未改,我想,相处之下,你总能看出些端倪。”
他有?心?让瑜安多与?靖平王府亲近,才会在信中再三提及。
叶平钧没有?为自己多言半句:“瑜安这孩子于工部任职,在齐都过得可好?”
“她……”
“将军,三公子在外头。”
尽管领受了北齐招安,叶府上下对家主的称呼依旧是将军,而非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