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萧询颔首,“往这边走。”
他起身带了方向,回身看她。
走亦不是,留亦不是,瑜安犹豫片刻,还是抬步跟上。
斜穿过一条小径,饭菜的香气渐渐浓郁。
坐在寺中的小饭堂,小沙弥为二人端来了饭菜,原本是已装了食盒,准备送去他们院中。
他们面前的菜色一般无二,一碟蒸豆腐,一碟葵菜烩茄子,一盅冬瓜汤,虽都是些素菜,但寺中烹饪得?极好。
山中泉水蒸煮出来的米饭,带着桃花的香气。
豆腐鲜嫩下饭,烩菜的酱汁亦不错。
只?不过瑜安从?不喜茄子,先将?葵菜挑了几筷子出来,将?茄子拨至一边。
差不多吃了七八分饱,她盯着碟中剩下的茄子,佛门圣地,浪费蔬食终归不妥。
犹豫的当口,对?侧的君王却?取走了这半碟烩菜。
大约是在军中待过,萧询于饮食上没有她想象的那?般挑剔。
用过饭,二人同行一段,各自回禅房。
“陛下,”高进入屋请示,“是否要起驾回宫?”
天色已暗下来,若要下山须得?快些。
“不急。”萧询淡淡道,“再多留一日便是。”
狼狈
瑜安从济善堂出来时, 下起了绵密的小雨。
顾氏玥安的牌位盖了红绸,几位沙弥诵经祝祷一夜后,为?她将?牌位捧出。
而后, 她独自一人留在济善堂中,一一叩拜过顾氏先祖。
清烟袅袅,往事零零碎碎在她脑海中闪烁,时断时续, 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顾氏冤案, 她为?旁观者听起时尚且愤慨。这些年小叔叔背负深仇踽踽独行, 又是何等难挨?
时至今日,她尚能离开, 可记忆中的至亲之人,都变作了冷冰冰的牌位。
天?渐渐暗下来, 瑜安倚在檐下, 望细细密密的雨帘, 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山间春景,此时此刻宛若一幅水墨画,在不停地晕染、流动。
她望着天?边光亮一分一分退去,撑起了身侧的油纸伞。
雨帘蓦地隔开一道, 雨丝落在伞面, 声音泠泠动听。
行了一段路,雨势毫无征兆转急,济善堂与禅房尚隔着大半座寺院。
寺中小径已积了几处水洼, 庆善泉水汩汩流出, 行走需格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