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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一碗药汁闻着清苦,饮下更是苦到了舌根。

萧询递来一块果脯,瑜安接了,总算压下些苦意。

侍女收了药碗退下,屋中不知?何时?只剩了他?们二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虽是独处,瑜安竟没什么?不自在之感,只拢了拢锦被?。

“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萧询开口,察觉到对方陡然凌厉的目光。

他?轻咳一声,并非有意观之。

瑜安昨日昏睡,侍女为?她?更换被?褥时?,本?就宽大的寝衣松松滑落一半。

那伤疤在肩胛处,半指长,在白皙细腻的肌肤间格外扎眼。

他?们二人本?就做尽了亲密事,彼此早已熟悉。

瑜安道:“不慎让羯族长枪伤的,没有大碍。”

偷袭者的项上人头,也被?长兄当场斩落。

那一战他?们赢得很漂亮,区区小?伤,不足以挂怀。

屋中沉默片刻,萧询道:“医者道你不单是风寒入体,亦忧思过度。”

或许他?不该告诉她?昔年那些旧事。

瑜安移开目光,并不想看到萧询眸中的关怀之意。

“这两日,给陛下添麻烦了。”她?道。

病来如山倒,算是欠萧询一个人情。

话语中的客套与疏远,却刺痛了帝王的心。

陪着她?坐了一会儿,见她?神色恹恹,萧询起身:“你好好歇息。”

“多谢陛下。”

……

回到书房中,萧询道:“传话给宫里,寻些上好的祛疤药来。”

“奴才?领旨。”高进立刻着人去办,无需过问?缘由。

雨势渐停,萧询收了手中奏疏。

原本?以为?,瑜安只是同自己置气,才?宁肯在外受苦,也不愿回到他?身边。

就好像她?在病中,半梦半醒之间,对自己依旧是全然信赖的。

守在屋中时?,他?从不觉得照顾瑜安是一种负担。

他?很喜欢她?依赖着自己的感觉。

可清醒时?,瑜安眼中的疏离,全然不似作假。

雨丝纷乱,像极了帝王的心。

“陛下,”午后时?分,西厢院的护卫来禀,“方才?魏宁侯府的二公子来过,将郡主接走了。”

萧询手中御笔一顿,最后只淡淡道:“好。”

护卫告退,西山兵营离此处别庄不远,郡主用过早膳便命人递了消息出去。

陛下从未说过不许郡主离开,郡主既坚持要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