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席面对瑜安一笑,举了手中?酒盏,饮了些甜醉的桂花酒。
宴席过半,瑜安借口不胜酒力,先行离席。
她?出?了宴厅,高进恰在回长宁宫的一条宫道候着。
轿辇已备好,陛下?忧心郡主酒醉。
他端着笑,回长宁宫数条宫道,陛下?专命他等在此处,当真是与郡主心有灵犀。
瑜安曾在宫中?长住,一应路途记得清晰。这条宫道僻静,宴饮时少有人来往。
丝竹乐声渐渐远离,轿辇行过顺和宫,陪嫁的仆从往来有序。
因?晚间还要去裕王府赴宴,瑜安未换衣裙,只宽了披帛,摘了发上一对步摇。
她?在窗边闲闲坐了一会儿,瞧见萧询入殿的身影。
“陛下?今日倒是清闲。”
侍女?行礼如仪,各自在外间做事?。
萧询命人送来一盅醒酒汤,瑜安不以为意:“几盏酒罢了,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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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清明,上回在寿郡中?,那酒后劲太大,自己的确是多饮了些。
萧询未强求,将?醒酒汤搁在了案上。
瑜安本以为他又?要问起刘真之事?,孰料萧询只字未提。
二人坐了片刻,瑜安裙摆缀着作?花蕊的玉石闪烁着点点光芒。
萧询道:“从前……可有旁人见过你?着衣裙的模样??”
瑜安自幼以叶家三公子?的身份示人,若是到军中?,时常佩半副银面具,遮去容颜。
她?摇头:“未曾。”
代郡邀月楼中?是她?第一次换回女?装,略略装扮过,未曾叫外人看出?端倪。
若非被萧询追捕至死路,她?亦不会出?此下?策。
“陛下?为何问起这些?”
萧询笑笑:“在代郡,朕记得你?穿过相近颜色的衣裙罢了。”
瑜安细想了想,青楼女?子?多着艳色。
她?那日求萧询为自己赎身时,到城主府换的确是一件粉紫色的衣衫,只不过样?式不可同日而语罢了。
……
申时二刻,裕王迎亲的队伍至顺和宫外。
南陈的宾客齐齐挡在殿外,候裕王作?催妆诗一首。
“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
不须满面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1
待到吉时至,殿门自里间打开。